本來還膩歪地貼在一起的兩個人立刻站起來換了路線趕往醫院，到了的時候那一層已經圍滿了醫護，兩人饒了路找到了楊千霆。
楊千霆堂堂一個調查司主司再一次被堵在一個地方，原地蹲著，十分可憐，見到沈芙玉和傅皓山簡直就像是看到救世主。
根據楊千霆所說，這些人的應激反應情況複雜，單純的藥物治療隻能讓他們保持安靜，一旦醒來，就會重新變得癲狂，那些被通知來接孩子的家長還在外麵各種喧鬧，一時間，場麵十分混亂。
過了一會沈芙玉見到了狼狽出逃的主治醫生，和對方商定了一個結合心理治療的辦法，其中涉及了用虛擬現實做治療的部分，隻是一出門商量大部分家長並不同意。
當然楊千霆的本意也不是找沈芙玉和傅皓山來治病救人，畢竟這倆個對醫學並不是專業的，他希望有人能鎮住眼下這個局麵，他怕被訛上。
隻可惜怕什麽來什麽，這些受騙的家長本就都是些心術不正的人，現在小孩成了這樣，願望落空，這似乎是他們敲詐一筆最後的機會。
因此，對於沈芙玉和醫生商議出來的所有治療方案都不滿意，但卻又要拿出個說法，一副要讓調查司養他們孩子到老的樣子。
“傅先生，怎麽辦？”
傅皓山在沈芙玉多次被指責之後心情十分不好，在爆發的邊緣，於是冷冷道：“公事公辦，你們有全程錄像證明這不是你們造成這些孩子這樣的，至於輿論，你們協助芙玉就可以。”
“就等您這句話了。”楊千霆真的是被人罵怕了，他好像不管做什麽都得被罵兩句，更何況這次涉及那麽多孩子，沒有傅皓山這句話他真的不敢了。
調查司在一片罵聲之中迅速離開，沈芙玉交代了醫生如果有人鬧事立刻報警，然後示意武家兄弟悄悄帶他們妹妹跟她走。
他們從醫院離開之後，輿論果然迅速發酵，矛頭直指調查司讓原本已經出現精神問題的受害者病情加重而且不負責，醫院也受到了波及。
不過，沈芙玉的反擊也十分及時，她整理出了這些受害者的家庭背景，風向立刻轉向了家長唯利是圖害了自己孩子，保住了調查司和網絡司。
半夜，傅皓山看著周圍一排屏幕的沈芙玉很是心疼，這件事，星航艦隊和兩司都不能出麵，隻有她可以以武家兄弟的名義做出澄清。
“芙玉，是我無能了。”傅皓山走過去抱住沈芙玉。
“你這叫什麽話？要不是你，網絡司和調查司會把這些資料給我嗎？”沈芙玉笑著往後靠了靠。
“其實沒有我你也可以……”
“可是不能沒有你。”沈芙玉轉身抱住傅皓山，“這不是我能否做到某件事的問題，是我需要你的問題。”
傅皓山很是激動，她說需要自己，幾年過去，兩人似乎都很不一樣了，不過，隻要沈芙玉不再有離開自己的想法，其他都可以。
就當傅皓山沉浸在這種溫情之中時，沈芙玉突然抬頭：”好了，我要去看一下武奇武靖的妹妹了，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蘇毅凡找你開會呢。“
“不是……“傅皓山愣在原地，腦中回**著兩個問題，你是不需要睡覺嗎？還是沒有人類的基本生理需求？
武奇武靖本來還在擔心鎮定劑過去之後自家妹妹怎麽辦，看到沈芙玉簡直就像看到救世主。
“你們妹妹叫什麽？她當時出現異常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她叫武琳琅，我們先是到了醫院，路上一直沒有接觸任何人，到了醫院之後因為是女生，所以檢查是跟著護士做的，檢查完之後，也沒有異常，但是安頓到了病房觀察後集體出現了異常。“
“那就是檢查的環節可能出了問題……“沈芙玉說著調出了監控，但是護士也沒有任何問題，線索一下子就斷了。
良久，沈芙玉說：“還有一個辦法，但是我得問問你們家屬的意見。“
“就是經理剛才在醫院說的，用虛擬現實技術治療嗎？可以，但是真的不會對大腦造成損傷嗎？“
“放心，雖然我在醫學上沒有任何建樹，但是這還是可以保證的。“沈芙玉理解他們作為家屬的擔憂，但是這個保證她確實可以給出，當初的實驗已經可以很好地證明這一點了。
“那就麻煩經理了。“
沈芙玉花了點時間改裝設備，然後將武琳琅放到了原本的遊戲設備當中，四人一起進入了遊戲。
遊戲中的場景都已經變了，變成了培訓機構的場景，隻不過隻有應急燈開著，氣氛顯得十分詭異。
沈芙玉三人沒有見到武琳琅，隻好一層一層找上去，第一層的大廳裏空無一人，但是沙發上放著很多東西，似乎是麵試者的外套和不貴重的隨身物品。
往裏走，就是麵試的房間，外麵有人收取通信設備，裏麵沒有武琳琅，但是沈芙玉看了一會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那是程分析師？“武靖驚訝地出聲。
“好像不是呀……“沈芙玉覺得那個人的氣質和程若雪不一樣。
那個“程若雪“走到門口，但是收手機的人遲疑了一下，不知道發了一條什麽信息，很快從二樓下來了幾個人說她通過麵試了，讓她上去。
“你們確定你們妹妹是第一次到這裏來上班嗎？“沈芙玉問道。
“這個好像真的不是，妹妹之前也出門打工過，隻不過不是來培訓機構，她一般會去便利店什麽的。“
“便利店……你們跟去二樓，我馬上來。“沈芙玉突然想到了什麽往外跑，發現，果然這個地方還不是培訓機構，而是一家化驗中心。
然後回到麵試地點，發現裏麵的麵試內容也是化學相關，沈芙玉調出現實的地圖的工商資料，發現這裏的產權一直在材料中心名下，隻不過以前是出租的。
到了二樓，“程若雪“感覺到不對，想走，但是有個人走了出來跟她說了幾句，”程若雪“一下子露出了驚喜的目光。
三人一路跟到了四樓的監控室，發現了一個他們都不認識的人，還有站在一旁的姚紀英和方景瀅。
等看到那個不認識的人的正臉的時候，沈芙玉愣住了，他和程若雪長得好像……
“女兒呀，我終於找到你了。“
沈芙玉掃出了對方的臉，此人名叫程煬是材料中心的投資方，而且名下有多個教育集團。
程煬的演技沈芙玉覺得辣眼睛，但是“程若雪“就信了，當場認了這個便宜爹。
然而方景瀅和姚紀英則是一臉冷漠地看著這一幕，突然間，視線就模糊了起來，三人重新回到了一樓。
三人再去看門口的牌子已經變成了培訓機構，然後在三樓找到了在打掃衛生的武琳琅，還有趾高氣昂的姚紀英。
“你們都過來！“姚紀英高聲道。
幾人走到了姚紀英旁邊，低著頭沒有說話，似乎是發生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緊接著，就是姚紀英一人一個巴掌打了下來，然後扭曲的表情出現在姚紀英的臉上。
“一群小賤人，還說對方女神不滿？還說不說了？她願意來讓你們這些小雜碎看一眼就是莫大的恩典了，還敢在背後抱怨多打掃了一會衛生？”
有了之前沈芙玉搶boss的經驗，武靖和武奇得到沈芙玉首肯之後立刻衝了上去，在眾人麵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姚紀英。
兩人行動迅速，仿佛神兵天降，幾個人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開始叫好。
武琳琅看到了兩個哥哥，眼眶瞬間就濕潤了，走上前抱住了離自己最近的武奇開始放聲大哭。
武靖一把踹開姚紀英走過去和武奇一起安慰妹妹，問道：“她還做了什麽？哥哥都替你討回來。“
“還有那個明星，是個魔鬼！“
順著武琳琅的指尖望去，沈芙玉看到了方景瀅本人，沒有銀幕上那麽美，一臉虛弱憔悴，抬著頭用下巴看人，讓沈芙玉想到了一個詞叫做強弩之末。
“哪來的髒東西敢打我的人？“方景瀅指著沈芙玉問道。
方景瀅的原聲尖銳刻薄，所以她的作品常用配音，聽的沈芙玉很不舒服。
“你就是方景瀅？比精修圖醜太多了。“沈芙玉氣不打一處來。
“你算什麽東西。“方景瀅抄起桌子上的護膚品瓶子要朝著沈芙玉砸去。
武琳琅突然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尖叫起來，沈芙玉眼疾手快，抓住方景瀅的手反手將瓶子砸在了她的腦袋上。
就在瓶子碎裂的一瞬間，虛擬空間也開始消失，三人回到了現實世界。
沈芙玉有了猜測，武琳琅無意間看到了這一幕，但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後來再去的時候就是他們要除掉武琳琅的時候，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拖延了。
“你們帶琳琅再去醫院檢查，她的頭部應該還有一些問題。”沈芙玉打開武琳琅的遊戲倉，對著武家兄弟說道。
此時的武琳琅已經醒了，微笑著看著兩個哥哥，再一問，她已經忘記了之前發生了什麽。
武家兄弟送武琳琅去了傅皓山的醫院，沈芙玉立刻通知了薑瑜、蘇毅凡等一眾人去找與程若雪一模一樣的人並且開始調查程煬。
但是沒想到人卻近在眼前，沈芙玉打開監控卻在花房裏找到了“程若雪”，隻是這人不是程若雪本人。
“你是誰？你們把真的程若雪送到哪裏去了？”沈芙玉冷然，一副隨時可能下殺手的樣子。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沈芙玉，你這個破監控讓我兩個多月不敢動，沒想到現在讓我抓到了把柄，遊戲的底層構架原來是你的。”
“那又如何？這對我影響什麽嗎？”沈芙玉冷笑道。
“但是可以讓你的戰隊的所有努力消失，還有你們再也見不到程若雪了，沒想到就你這麽點小恩小惠就讓她拒絕了父親的要求，她還有什麽資格活著。”
“你們殺了她？”沈芙玉的眼神一瞬間充滿了殺氣。
“我不知道，你能拿我怎麽樣？”
“不能怎麽樣，但是你就在牢裏待著吧，要不了多久，我會送程煬來見你的。”沈芙玉一揮手，“程若雪”當場消失。
蘇毅凡看著牢裏多的這個人，睡意全無，立刻來問沈芙玉：“師娘？這人不是程若雪？”
“不是，你們測基因，然後立刻去子羽輕工的工作室調查，不論死活，找到真的程若雪。”沈芙玉一邊說一邊傳信給艾翠讓她配合調查。
沈芙玉隻想到一個時間點，那就是她跑去喬蜜雲的墓地那段時間，她們三人去試隊服的時候。
蘇毅凡突然想起自己師父最近那明顯更年期的症狀，為了自己能多活幾天，終於問出了一個一直困惑的問題：“師娘，你是不需要睡覺嗎？”
“你這個年紀睡得著？”沈芙玉的反問讓蘇毅凡啞口無言。
處理好這些事，沈芙玉回去的時候傅皓山還沒睡，一臉困意地等她回去，沈芙玉走上前抓起他的手回去了。
兩天後，武琳琅腦中的淤血消失，很快就好了，隻可惜失憶了，然而那些在醫院的小孩卻沒有什麽起色，家長還在和醫院僵持，沈芙玉就不打算再管這件事。
但是調查的進度就沒有武琳琅的病情那麽順利了，沒有任何證據表明程煬有問題，而且方景瀅被推到風口浪尖依舊有很多人懷有濾鏡為她說話。
在不驚動程煬的情況下，程若雪就更是杳無音訊，蘇毅凡隻查到了那人原名程若雨，是程煬的私生女，程若雪的姐姐，但是她就是不鬆口還幾度自殘。
這讓眾人很是困惑，到底程煬那天和她說了什麽，能讓她如此賣命？
還有姚紀英這個方景瀅的狂熱粉絲也死不開口，非要把所有罪責往自己身上攬，要不是被抓了，絕對能跳出來把所有的錯歸給自己。
沈芙玉覺得她遇到了這輩子最大的難題，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麽才這樣賣命？
“芙玉別想了，你們的價值觀不一樣，在意的東西也不一樣，交給我。“傅皓山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安慰道。
“你這是要去哪？“
“我要去一趟艦隊，‘星域’計劃有新進展，我要去看看，後天回來，大後天我們訂婚。“
“好，我等你回來，明天我去把我爸媽接回來。”
“最近小心些，敵人在暗，防不勝防。”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