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玉覺得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非傅皓山莫屬,可是這件事她真的跨不過去,讓她養個孩子不是問題,但是她沒有給人當後媽的習慣。
“傅皓山,我可以繼續和蘇毅凡還有星航艦隊合作,但是這個孩子我跨不過去,還有,你是不是本來打算處置鐵勒的,為什麽放棄了?“
“過段時間方景瀅會被放走,鐵勒有問題,看看情況吧,我累了,我覺得封老爺子讓我們防小人是正確的。“
沈芙玉也想起了封則告訴他要防小人,那可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要是沒有這些人,她現在應該在度假,然後帶著隊員們美美地參加比賽,好好當她的戰隊經理。
現在戰隊沒了,她和傅皓山又成了這樣,小人真煩……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沈芙玉說著就往外推傅皓山。
“我們沒有離婚,你都和野男人出門了,我憑什麽要走。”傅皓山一個轉身直接進了沈芙玉的房間。
“什麽野男人?那是我恩人,就算是又怎麽樣,就準你有孩子?不準我和別人在……”
“不準!”傅皓山生氣了。
梁安彥!沈芙玉的那莊園就是梁安彥送的他能不知道?本來以為是個死人了,居然還活了。
“放開!”沈芙玉用力踩了死死貼著自己的傅皓山一腳。
“梁安彥比我對你好嗎?”
“那當然!”沈芙玉說的這是實話,她和傅皓山在一起的時候還是那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匹夫,隻能靠著傅皓山保護。
可是梁安彥教會了她什麽叫做自助者天助,教她怎麽在這個不講道理的世界上霸道地生存下去,教會她如何識人。
“那你們在一起過?”傅皓山覺得他在爆發的邊緣,隻要沈芙玉說一句是,他今天就算背一個牢底坐穿的罪名也要把梁安彥宰了。
“沒有,我隻是和你分手之後遇到了他,他給我提供了實驗環境,讓我走出了對於失敗感情的傷心難過,他教會了我應該為自己活著,都是第一次當人,沒有必要讓著任何人。”
“你不需要這樣。”傅皓山知道以前沈芙玉的性格,雖然暴躁但是會隱忍,現在不一樣,她鋒芒畢露,隻是差一點運氣。
如果說實話,從男性基因的角度來講,他希望沈芙玉是以前柔柔弱弱、嬌嬌軟軟的樣子,但是從一個正常人的角度來講,他喜歡現在的沈芙玉,非常喜歡。
沈芙玉聽到這裏有點生氣,她可以想象今天她要是不是沈芙玉,不是這個星際無可替代的人,那麽她就死在這件事上了。
“我怎麽不需要這樣?靠你保護嗎?傅皓山,我不需要,你捫心自問,你以前是不是覺得我和你有水平差距,所以你一直把我當一個需要保護的對象看?從未真正平等地看過我?”
“是。”傅皓山為了氣沈芙玉,直截了當地回答了,他從未這樣看過沈芙玉,但是憑什麽他的保護就比不上梁安彥那種授人以漁的教學?
“你承認得那麽快?”沈芙玉也生氣了,抓起自己的玩具熊開始打人,“你憑什麽這樣看我?沒有我的科技,你星航艦隊現在每天都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玩具熊的材質很軟,打在身上沒什麽感覺,傅皓山就等著沈芙玉打累。
“你幹嘛不說話?你是不是覺得當年我被你保護著的時候我的技術可以給你用,可以低價賣給你,現在我要用技術跟你對等談話了你不爽?”
沈芙玉說完,就看到傅皓山徹底臉黑了,迅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傅皓山也不是這樣的人,之前不是說好了不再談這類事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句話我收回,我……”
從有理到理虧隻是一瞬間的事,沈芙玉恨不得回到幾秒鍾之前把自己的嘴捂上,她在想什麽?傅皓山要是真的這樣想就不會這樣追著自己了,更不會有之前表現出的自卑了。
他這是在氣自己?沈芙玉看著一言不發的傅皓山,心想又被套路了,本來是對方的問題現在變成了她的錯了。
玩具熊從沈芙玉手中滑落,她悔得腸子都青了,她好不容易占理一次……
“芙玉,你有沒有想過,別人是愛情之下的利益,我們是利益之下的愛情?感情是經不起把利害關係放到桌麵上來說的,我們可以,就沒有什麽可以將我們分開。”
“你有孩子,和別人的。”
“我發誓那不是我的,當然,我現在沒有辦法證明,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
“我跨不過去,你走。”沈芙玉心煩,你說你跟人傳點有的沒的可以接受,但是你不能多個孩子啊,那可是條命,她能無視?
“我不走。”
“當年我偷偷走了你也沒找我,這次也這樣吧。”
傅皓山不說話,就在門口僵持著,沈芙玉不理他,轉身睡覺,但是過了幾個小時醒來他還在,實在沒辦法隻好給了傅皓山一床鋪蓋。
薑瑜和林言就看到沈芙玉的屋子的燈亮了又熄了,對傅皓山的佩服又多了一分,殊不知當晚傅皓山睡的地板。
第二天,沈芙玉帶著梁安彥走了,傅皓山就在後麵跟著,薑瑜的工作從年薪千萬的助理變成了隨時防著任何攝像頭的狗仔。
畢竟這些畫麵要是傳出去,就是個嚴重的麵子問題了。
沈芙玉想著既然梁安彥對這個地方沒有印象就換一個地方,於是兩人到了一區,星際最著名的商業區,開始帶著梁安彥逐一逛那些他們曾經去過的店。
傅皓山就默默在後麵跟著,心裏發酸,沈芙玉自從重新答應和他在一起之後也沒有說要和他去故地重遊。
穀亭之也因此一直沒有沈芙玉的消息,查了之後知道沈芙玉和傅皓山之間多了個梁安彥,於是,穀亭之趁著放假跑了一趟七區去見封則。
封則看著突然出現的陌生年輕人,心中很是警覺,就看這個麵相,比沈芙玉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七情全缺,世間少有。
“請問是封則老先生嗎?”
“我是,你是誰?”
“我叫穀亭之,沈芙玉是我的學姐,她已經將‘鏡像’交給我了。”
聽到穀亭之這麽一說,封則心中更覺不好,沈芙玉那是宰輔之命,利在天下,眼前這位似乎不是。
“你的八字如何?”
來之前,穀亭之了解過封則,將提前準備好的紙條遞給了封則。
封則看過之後,招呼了穀亭之到院子裏喝茶,良久,長歎一聲:“年輕人啊,世事莫強求,獨斷的罪名放在後世可不好聽,更何況你的命沒有那兩個硬。“
“我知道,但是,您不覺得他們在一起總會出問題的嗎?”
“那是自然,若夫妻之間沒有問題,那就是真的沒有感情了,你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非要讓那兩人散了。”
“我自知沒有那傳承文明之火的能力,不同的星係,情況並不相同,科技發展也無法做到永遠一脈相承,自從遠古時代離開第九號母星開始,人類再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可以長久發展的棲息地,隻有人類的精神傳承下去,人類才能在流浪的途中保持人性。”
封則覺得這段話有點耳熟,突然想起這不就是沈芙玉的老師所說的話嗎?
“你如何知道你沒有這種能力?”
“從我選擇回到榆林學宮伺機而動的時候就注定我乃至我的後輩得當一個壞人,去實現下一次的變革,而精神之火不會由一個惡人甚至是罪人來承擔。”
聽到穀亭之的解釋,封則立刻明白了沈芙玉的意思,她要改變星際一切陷入停滯的現狀為星際注入新的血液。
然而她已經和星航艦隊,和傅皓山關係太緊密,很難有人會相信她會以這麽單純的目的去做出改變,所以她選中了穀亭之。
從榆林學宮開始,教育之根呐……封則歎息,自己的女兒是因為不合群從這裏退學的呀,若一開始就有改變,何至於後來的悲劇。
“她隻選了你一個?“
“還有一個。“
“誰?可有八字?“
穀亭之交出了喬璉的八字,封則看完之後,笑道:“喬蜜雲的弟弟,時命運俱全,此乃天人。“
“那他就是另外一部分?“
“應該是的。“封則觀察著穀亭之的表情,好一個沒有七情六欲的人,居然對自己的命運如此坦然。
“老先生,他們一定會在一起?就算有個別人生的孩子?“
“什麽孩子?不可能!傅皓山命中隻有一個獨子,什麽孩子?“封則跳了起來。
“老先生不知道?這件事前幾天還在星際沸沸揚揚啊。“
“你坐著,我去去就來。“封則刷一下站起來,腿腳瞬間十分利索跑回了後院。
後院裏,泰沁舟正在洗菜,準備晚上出攤,看見封則這麽著急,抄起菜刀,問道:“有人砸場子?”
“芙玉和那傅皓山有孩子了?”
“沒有啊,他們不是才剛剛訂婚?也沒見之前芙玉的樣子像懷孕呀,不對,她應該不會自己生。”泰沁舟的神情突然有些不自然,就撥通了沈金蝶的電話。
聽完事情全過程之後,兩人本就有嚴重歲月痕跡的臉上出現了扭曲的表情。
“你說,這事是真的嗎?”
“不可能啊,我怎麽會算錯呢?”
泰沁舟見自家老頭居然還在關心自己算得準不準,不悅地推了推他,讓他去問沈芙玉。
可惜,沈芙玉還在外麵帶著梁安彥閑逛,沒有接到兩位老人的消息,穀亭之隻見兩位老人匆匆收拾東西。
他走上前問道:“老先生這是要去哪裏?”
“我們去找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