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恐怕不行,學姐有一位故人回來了,兩位是否還記得一個叫梁安彥的人。”
封則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眼光和穀亭之來這裏的目的,他突然看不透這個人了,按理來說,這樣的人很危險,沈芙玉怎麽就選了他呢?
“梁安彥,我記得,他算是芙玉的恩人,但是他不是失蹤了嗎?他怎麽可能會回來?”
今天大概是封則這輩子懷疑人生最多的一天了,根據他的卦象,梁安彥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怎麽會還活著?
“他回來了,但是失憶了,學姐正帶著他在外遊玩,想要幫他恢複記憶。”
封則陷入了沉思,穀亭之今天的目的達到了,也就告辭離開,他的下一站就是喬璉。
上次沈芙玉讓他去問喬璉要不要去救程若雪,他分析了他認為幾乎所有可能的回答,但是似乎都不符合喬璉的性格。
畢竟這個人能屈能伸,但不同於蘇毅凡那樣背負很多,所以,穀亭之一直不確定喬璉對自己是什麽態度,因為上次見過之後,他對自己太客氣了。
穀亭之告辭離開,走到山腳的時候收到了一個坐標,他避開監控轉身上山,找到了沈芙玉師父的墓碑。
他本來是希望封則或者泰沁舟能帶著自己來看一看的,結果並沒有,對方還是對他有所猜忌的。
什麽意思?穀亭之向著那個查不到來源的地址發送了一個消息,自從他三天前收到神秘信息之後,他沒日沒夜也沒查出來源,那就隻有一個可能——異族。
旁邊還有一個墓碑,去查一查這個人是怎麽死的,你會感謝我的。
收到這個提醒,穀亭之才發現不遠處還有一個墓碑,已經被雜草擋住了,他拍下了墓碑上的內容然後離開。
下山的路上,穀亭之在思考,這個封則和泰沁舟的女兒和喬蜜雲是不是屬於一類人?
穀亭之趕往喬璉的所在的學宮,從需要維生設備的時代的補給站改成的學校,處處透著一種古舊的滄桑。
門口的牌子已經看不出到底寫了什麽,往裏走,一個中年女人走了出來,問穀亭之是誰,找什麽人。
當問清來意和身份之後,女人帶著穀亭之找到了剛剛下課的喬璉。
“你怎麽來了?沈芙玉不需要你幫忙?”
“不需要,流言毀謗不過是她身後之名差一點而已,她可不在乎,我來找你問一件事。”
“什麽事?”
“程若雪之死你應該知道,你會不會救她?”
“那得分情況,如果是現在這種局勢還是不救為好,沈芙玉讓你來問我的?你們真是閑著沒事幹了。”
“那什麽情況需要救她?”
“有人要用基因技術禍亂星際的時候。”
喬璉的回答讓穀亭之感到了一種寒意,好像這就注定了程若雪的孩子的命運,希望到那時,可以阻止這樣的悲劇發生。
喬璉看著已經開始假設幾十年之後發生什麽的穀亭之,歎了口氣:“你也不必想那麽多,情深不壽,過慧易殤知道吧?想開一點。”
“你才幾歲就知道這個了?”穀亭之玩笑道。
“那自然,活得久一點總是好的,萬一出現什麽新東西還能見證曆史,不要太悲觀,你沒來過這吧,我沒課了,帶你去逛逛。”
在喬璉身上,少年人的朝氣和與他年齡不符的心機和野心恰到好處的體現著,給人一種很是舒服的感覺。
隻可惜,對麵的是穀亭之,這個從小心思極深的青年,誰也沒有完全信任過……
淩紅反應過來穀亭之不見了的時候,穀亭之都已經回到十二區了,還是他給淩紅帶了特產特地來拜訪她才知道的。
看著門口的穀亭之,淩紅笑得有些扭曲:“你是不是知道我跟來了?“
“知道,而且連你這些天都做了什麽也知道,淩小姐不去盯著學姐,來找我做什麽?“
“別自作多情,我就是來找以前得同學敘舊的。“
“哦?那麽淩小姐為什麽在這些天裏誰也沒見過?明明已經放假了。“
“要你管?走走走,別在我家門口站著。“
“我隻是來提醒一件事,學姐和傅皓山之間的隔閡遠比一個孩子大得多,還請淩小姐不要對兩人緊密合作抱太大希望,這是一些特產,適合當零食,告辭。“
淩紅看著門口的一堆東西,再看看走遠了的穀亭之,越來越困惑,想到後來甚至覺得有點頭疼,還是回去找沈芙玉吧?
這天晚上,沈芙玉帶著梁安彥回家的時候,發現家門口多了三個人,天黑一時沒看清被嚇得後退了一步。
梁安彥立刻下意識伸手護住沈芙玉,就這麽個小動作讓沈芙玉很是驚喜,以前梁安彥也喜歡這麽護著她。
“你記起來了?“
“沒有。“
“好吧……“沈芙玉失落地走上前查看,發現是泰沁舟、封則和淩紅,”你們來幹嘛?“
“找你問問,你到底是怎麽看傅皓山那事的。“淩紅一站起來就看到了沈芙玉身邊的梁安彥,好家夥,白月光型漫畫男主?沈芙玉就看臉選擇男性朋友是吧?
“進去說吧。“沈芙玉很是無奈,你們沒有發現傅皓山住隔壁嗎?
等五人坐定,泰沁舟率先開口:“雖然你爸媽尊重你的選擇,但是我們從下把你當親孫女一樣養大,我們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你必須離婚,還沒辦婚宴,誰知道你二婚。“
“這不是二婚不二婚的事,他把所有財產都給我了,要是真的離了他吃什麽穿什麽用什麽住哪啊?“沈芙玉這些天一直收到付款的信息才意識到傅皓山是玩真的。
雖然這種把人套牢的辦法很無恥,但是很有用,沈芙玉不可能真的看著傅皓山流落街頭。
“你什麽時候變這麽聖母了?大不了還給他?“淩紅看似吐槽,實則是要再確認沈芙玉的態度。
“星際規則,巨額財產轉移是有時限的,就這樣吧,起碼外人看來我們是一夥的,也不至於過於造次。”
三人一臉無語地看著沈芙玉,又深知她看臉的毛病隻要活著就好不了,真要是沒了傅皓山也看不上別人。
淩紅放心了,心道,穀亭之你想拆人姻緣還是嫩點,就算自己以前也不看好兩人,可是利害關係擺在那,你是低估了沈芙玉那顆為人撐傘的決定啊。
可惜就在淩紅默默欣喜的時候,泰沁舟把目光鎖定在了梁安彥的臉上。
這小夥子看著年紀比傅皓山大點?可能是沒有好好保養?可是底子是不錯的,可以,就他了。
於是,泰沁舟繞過沈芙玉,走到在切水果的梁安彥旁邊,套近乎道:“你叫什麽呀?是幹什麽的?”
“她說我叫梁安彥,我之前是個流浪的乞丐。”
泰沁舟驚訝地看著梁安彥,原來這位就是沈芙玉的恩人,恩人好呀,感情基礎就有了,可是這是什麽回答?
“你怎麽了?你不記得自己叫什麽了?”
“嗯,有一些失憶,我是在九區的救助站醒的,之前的事基本都不記得了,水果切好了,婆婆回去坐吧。”
“那你和芙玉是怎麽遇上的?”泰沁舟對沈芙玉和梁安彥之間的事情不太熟,之前沈芙玉來信的時候提起過幾次,失憶了都還能遇到,緣分呐。
“救助站將裏麵有勞動力的人送出去打工,我覺得事情不對就跑了,九區和七區之間有免費的觀光路線,我就到了七區。”
泰沁舟知道沈芙玉在七區的莊園是梁安彥送的,他居然忘了自己是誰還記得那個地方。
“那你為什麽要往那個莊園走?”
“因為其他地方我進不去,那個地方的設備沒有攔著我。”
“可憐啊。”泰沁舟憐愛地摸了摸梁安彥的頭發,“那你打算怎麽辦呢?要留下來嗎?”
“等我找到工作就會離開的,不能一直在這裏給沈教授添麻煩。”
沈芙玉一聽梁安彥要離開,立刻衝了過來,問道:“你連身份都沒有怎麽找工作?還是留下來吧,我並不需要你工作。”
“還是需要的吧?我有手有腳,不能讓你一個女孩子養著我,而且你這些天講的我們以前的事我也考慮過了,這不叫恩情,如果你自己沒有那個悟性,我說什麽都沒有用,所以,並沒有報恩這一說。”
“那你等我把你的身份證明辦下來再說吧,而且我房子很多,你在哪裏上班?你可以住我的房子。”
“那,也好,還是要繼續麻煩你,這些天的花費還有房租我會慢慢還給你的。”
“不著急不著急,你先去坐,我和婆婆有話要說。”
梁安彥離開廚房,沈芙玉對泰沁舟道:“我對梁安彥沒有男女之情,他對我更沒有,你們就別管這事了,維持現狀就很好。”
“好什麽呀,那不是別的什麽,是個活生生的孩子,他以後漸漸長大,這坎過不去。”
“我知道,但是奶奶你放心,我要是幾年之內連著都解決不了,我就可以以死謝罪了。”
泰沁舟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說你怎麽就那麽倔呢?”
“您之前不也挺喜歡傅皓山的嗎?這次怎麽都不替他說話?”
“那是我老眼昏花,不論他是不是主觀有這個孩子的啊,但是你說一個堂堂星航艦隊指揮能給自己憑空弄出個孩子來,那能力是得退化了多少。”
“那倒也是……”沈芙玉突然覺得有道理,這不應該是能發生在傅皓山身上的事,那豈不是就隻有主觀有這個孩子一個理由了?
一想到這裏,沈芙玉渾身難受,感覺自己像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