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為什麽不告訴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確實沒打算告訴你,你回想一下你們傅家的發家史,看一看裏麵牽涉了現在星際多少勢力,他們把你們捧上去,我不確定你前段時間翻舊賬是否是在演給人看。”

“那你現在確定我不是在演戲了?”傅皓山理解穀亭之,自己在他這個年紀還要多疑,後來年紀漸長才有能力做到用人不疑。

“不,我現在有籌碼了,榆林學宮的事,如果我們不站在同一陣線,那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不會這麽傻。”

傅皓山雖然不滿穀亭之對自己的猜疑,但是他現在確實對他刮目相看,沈芙玉選的人確實不錯,就是這心思太深,恐怕他會留後手以防有人被刺他,這對星際而言不是什麽好事。

但是從個人來講這無可厚非,天下有幾人能完全做到大公無私、一往無前的,自己也做不到啊……

“好,那我想聽一聽你對這件事有什麽想法嗎?”

“星際的遠征記錄沒有記載那些眼球的來曆,我要回榆林學宮一趟,所以還請傅先生去辦幾件事。”

“說。”

“你們應該不能本人出麵去找學姐的父母,找幾個靠得住的人以無所謂什麽名義去一趟,然而,淩家母女似乎有問題,希望你可以把淩紅帶出來,我知道你要放方景瀅去找鐵勒,時間段是不是可以選在遊戲比賽開幕式當天。”

傅皓山點頭,有幾把刷子,隻可惜星航艦隊不能交給這些玩陰謀的人,不然哪天星際危急,他們自己已經鬥得你死我活了。

穀亭之告辭離開,傅皓山立刻安排了人以考察的名義找上了席建,順利進入了他們家,拿到了標本,可是人還沒出小鎮就被席建發現了。

席建也沒攔著傅皓山派去的人,隻是給他發了一段長篇大論,主要闡述了三個問題,看得傅皓山覺得字字誅心。

說得最難聽的就是覺得傅皓山丟人,一個曾經對星際做出過卓越貢獻的人現在居然落得如此名聲,連累他一家普通人名聲掃地,明裏暗裏都在說一件事,他的權勢要是不在了就趁早滾,不要牽連他們。

其次就是評價了傅皓山把財產轉移給沈芙玉的行為,本來傅皓山是怕沈芙玉受委屈又想留住沈芙玉才出此下策,現在到了席建嘴裏就成了是在陷害他們家,以後不管如何他們要一輩子被戳脊梁骨。

最後就是警告傅皓山不要讓任何與他相關的人出現在他們家,讓沈芙玉和他永遠不要回家,惡心。

傅皓山覺得他這輩子看走眼就是對這個老丈人,他刪除了這個信息,轉身回了沈芙玉的房間,沒有梁安彥的時光,他得珍惜。

然而在沈芙玉家中,沈金蝶見到了席建發這長篇大論,走上去問:“你為什麽要說這些呢?就當沒有這個女兒女婿不就得了?”

“你現在說沒有不就得了,誰知道他們哪天不要臉地貼上來,我媽說得對,就是女兒闖禍太多,我家才不太平的,要不然我現在一定是自己飛黃騰達,何至於靠女兒女婿的錢權勢?”

沈金蝶隻是無法接受這種被那麽多人嘲笑的現狀,但是對丈夫說的這些還是震驚的:“你不是還說要給女兒好的生活嗎?”

“對呀,我給她好的生活她就不至於天天闖禍,我以前幹點什麽,她就去得罪人,要是當個大小姐養著,養得沒脾氣了,就算盲婚啞嫁我們的麵子裏子都好。”

“你現在這麽說?”沈金蝶看著露出猙獰麵目的丈夫,覺得不可思議,“那他們倆回來的時候你怎麽和傅皓山那麽熟絡?還一副高深莫測是個絕世好人的樣子?”

“那不借他的手,我們怎麽把那個沒禮貌的女的趕走?我裝得高深一點還不是為了讓我們兩家地位平等?傅家現在就算隻剩傅皓山一個人了,那也是星航艦隊前指揮,我們永遠低人一等。”

沈金蝶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事,他們從小就不喜歡女兒四處惹事,後來女兒有錢了,他們家開起了廠才漸漸沒人背後嘲笑他們了,現在一切打回原形了,廠裏這些年做的慈善也白費了。

夫妻倆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一種深深的自卑,這種自卑也傳給了沈芙玉,為她不穩定的性格又添加了危險因素。

沈芙玉喝了不少自釀的果酒,醒來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暈,可是那酒確實好喝,甜甜的,一點酒精的味道都沒有。

“醒了,醫院那邊說給梁安彥做了全身檢查,他沒事,那東西不長成眼睛不具有傳染性,他已經回來了,說請我們過去吃早飯。”

傅皓山站在門口,手裏拿著給沈芙玉換的衣服,沈芙玉看著傅皓山再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他在傅皓山家,旁邊多了的那條被子說明昨天自己身邊有個人。

“你沒有把我送回家?”

“你是我妻子,在我家理所應當。”

沈芙玉思量再三,把那句“可是我不怎麽想”到你家收了回去,一大早就傷害他不好。

“等我換個衣服,今天還是得回家一趟。”

“叔叔阿姨已經把標本送來了,我去讓人檢測了,順路試試能不能分離。”傅皓山現在實在對沈芙玉的父母叫不出爸媽兩個稱呼。

但是沈芙玉也根本沒有在乎這個點,她興奮地問道:“結果出了嗎?”

“還沒有,應該還要幾個小時,我今天有些事要忙,聽說淩紅最近開始接手家裏的生意,淩家也開了好些家體驗店,她是戰隊的投資方,你可以帶梁安彥去看看。”

“好呀。“不知道為什麽,沈芙玉一聽到傅皓山讓自己帶梁安彥去看看覺得有一種莫名的不舒服,他又要開始忙了嗎?就像以前一樣?隻能半夜見到他人?

傅皓山並沒有發現沈芙玉的變化,三人吃過早飯,傅皓山去了艦隊的檔案館,猶豫了一會打算盯著人從頭到尾捋一捋兩家兄弟和他們背後的星際醫藥企業,年紀大了,眼睛容易累。

蘇毅凡對於自己師父的突然出現是心驚膽戰,不會又要熬夜吧?你今天怎麽不去跟著師娘刷存在感了?

“師父,你怎麽親自來了,有什麽事吩咐一聲就行。“蘇毅凡走上前,在四散的眾多屏幕上看到了很多陳年舊檔。

“有些事我不好在場,沒地方去就來了,既然遠征的記錄裏查不到那種物質的存在,我想應該看看星際這些年的生物醫學實驗裏有沒有記錄。“

蘇毅凡鬆了口氣,隻要別讓他熬夜加班什麽都好,於是他拿著需要的東西麻利地離開了。

沈芙玉和梁安彥到了所謂的體驗店,其實就是個大型的超市,裏麵的基本都是淩家的產品還有很多植物,往裏麵走是餐廳。

“這個酸梅汁好喝,你昨天喝酒了,解解膩。“梁安彥拿著兩個玻璃杯在排隊。

“你怎麽知道我喝酒了?我們回來的時候你不是在醫院嗎?“沈芙玉擺弄著隻有一個雛形的微型探測器隨口問道。

“傅皓山說的,昨天我回去的時候你不在家,我就去隔壁找你了。“

“哦?那很晚了吧?傅皓山在幹嘛呀?“

“好像在工作吧,他一直很忙的樣子,我覺得很多比他窮的總裁董事都比他悠閑很多。“

“那當然,他忙一點還有上升空間,其他人再忙也就那樣了。“沈芙玉知道傅皓山從艦隊退休之後經商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控製星際某些行業不要無序擴張。

梁安彥走過來放下玻璃杯,說:“可是他現在賺的錢都是你的了,總的來說他對你還是很好的。“

沈芙玉沒說話,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傅皓山,喜歡還是喜歡的,隻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生個發芽就難剔除。

“我覺得傅皓山對你的態度轉變是有目共睹的,你沒有發現淩紅他們這樣本來不看好你們的人現在都支持你們在一起嗎?有些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梁安彥似乎是一個長輩的樣子慈愛地摸了摸沈芙玉的腦袋。

這一句話在沈芙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她都悄悄離開那麽久了,就因為一次偶然遇見,傅皓山就對自己舊情複燃了?他們分開的這幾年裏,誰知道發生了什麽?

“過不去的,多少情侶因為一隻小寵物還過不去呢,更何況是個大活人?”沈芙玉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那孩子已經快一歲了,就算有也是你和傅皓山再遇到之前的了,現在他要和你在一起,最多就是以前的事沒有處理好的罪過罷了。”

“你怎麽知道孩子的年齡?”沈芙玉雖然去看過小孩一眼,但是沒問過小孩多大了。

“我在醫院檢查和護士醫生們聊起的時候知道的,大家都覺得這個孩子還是很乖巧的,實在不行,你跟方景瀅商量商量,讓她放棄孩子的撫養權,我來幫你們養,我這個年紀,單親爸爸帶個孩子也很合理呀。”

梁安彥這個提議讓沈芙玉想到了穀亭之的提醒,她當即拒絕並且希望梁安彥不要再提起這件事了。

沒一會,體驗店的經理從外麵回來了,旁邊跟著的那個女孩還是淩紅那天在酒吧救出來的女生,兩人似乎是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一路走進來笑容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