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玉一走近,那個銷冠就認出了她,熱情地走上前歡迎了她,問清楚她地來意之後帶著沈芙玉和梁安彥到了經理辦公室。
“你們找小淩總?”經理知道他們的來意之後有些為難。
“嗯,之前她受傷回家養傷,但是之後就杳無音訊,星際的醫療技術總不至於出這麽低級的意外,我想來碰碰運氣,她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也不是。”經理知道沈芙玉和淩紅關係很好,之前在戰隊對接地時候她還跟在其他高管後麵一起去看過,猶豫了半晌,說了實話,“小淩總最近和董事長好像有一點矛盾,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矛盾?她們怎麽了。”
“我也是聽上麵地總監說的,小淩總好像已經被關在家裏好多天了,您要是找她,可以去她家找找。”
沈芙玉有些驚訝,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事,她謝過經理,帶著梁安彥離開了體驗店,但是她也沒敢貿然去淩家,而是找了林言,讓他打著戰隊的名義去弄清情況。
“你要不要回戰隊看看,我昨天看到新聞上說各大戰隊已經開始訓練了,你的戰隊之前被審查的時候發起的擂台賽打了十五連勝,現在可是關注的焦點。”梁安彥見沈芙玉交代完事情回來,笑著提議道。
“正因為是關注的焦點,我就更不能去添麻煩了,而且這十五連勝大半不是跟職業打的,不值一提,倒有幾分捧殺的意味了。”
“你一直說這個遊戲的底層構架是你替我的一個醫療項目寫的,那之後這個醫療項目有沒有發揚光大?”
“有啊。”沈芙玉有些詫異一直覺得自己不是梁安彥的梁安彥本人突然問出這個問題,“現有的精神類問題診療方案中都有這個,因為拓展性強,所以靈活好用不傷身。”
“這麽厲害?我為什麽要把這東西據為己有?如果開放使用一定可以造福一方。”
“不行,開放使用立刻就被濫用,我不同意。”沈芙玉對自己的每一項發現或者發明都是持謹慎態度的。
梁安彥點頭表示讚同:“你看,當時和你合作的人因該和你是一樣的想法吧,我沒有,是不是說明我不是?”
沈芙玉愣住了,她沒有想到梁安彥就是為了證明這個才說這些的:“你到底是經曆了什麽才這麽不自信的?”
“不是我不自信,隻是我覺得這種身份跨度太大,怕你一腔期待錯付了,你真的是很溫柔美好的人。”梁安彥笑得春風和煦,眼中滿滿的都是在為沈芙玉思考。“
“不會,我就是瞎了也能認得你。“
兩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麽,準備回去,走到半路,梁安彥接到了消息,說是家政那邊給他找到雇主了,於是,梁安彥歡歡喜喜地搬去了雇主家幹他看房子的工作。
沈芙玉難以理解為什麽梁安彥離開的時候那麽開心,他既然已經流浪了那麽久,擁有現在不用上班無憂無慮的生活不好嗎?
穀亭之知道梁安彥離開沈芙玉家之後,馬上查了那套房子的主人,果然是蘇毅凡的,可見傅皓山這個小心眼終於受不了了。
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剛剛走到教學樓大廳裏,還有幾分鍾下課,他查了一下嚴敬女兒的班級走了上去,正好是實驗課,裏麵的老師就是他們這個班的負責人。
見到穀亭之,盯著學生打掃實驗室的老師一臉微笑地走了出來,他雖然不是很清楚這位到底是哪來的,但是他敬佩穀亭之能把一個門門都考個位數的人送進榆林學宮,卻沒有給任何人帶來麻煩的本事,以往要是塞人進來,要畢業都是件麻煩事。
“穀教授呀,有什麽事嗎?“
“老師好,我來是想和您商量一下實習的事,你也知道我受人之托,那自然是要把事情辦好,所以冒昧替老師聯係了一家實習的企業,不知道老師有沒有興趣。“
那老師的眼睛一亮,以往學生實習都是去學校的企業,這就少不得其中一些彎彎繞繞,要是能在外麵找,那中間的好處都是自己的,何樂而不為呢?
“那可太好了,我正為這事發愁呢,不知道是哪家呀。“中年的老師剛剛說服了自己接受嚴敬家的小孩開後門進來的事實,現在就給他送好處,心中當然歡喜。
“淩氏,不知道老師知不知道這一家。“
“這當然知道,現在發展勢頭最猛的一家食品加工企業,穀教授還認識淩家的人嗎?“
“也不熟,隻是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就好商量,我這擬定了一份策劃案,您看看,要是沒什麽問題我就發過去,你們來談就好。“
老師簡單掃了幾眼關鍵的地方,滿口答應,還沒下課就走進去宣布了最近會安排實習的事情,穀亭之道了別,走到中心外麵地一處林蔭道卻被人攔住了。
是嚴敬的女兒嚴裴裴,穀亭之本打算等他們去實習再接觸她,這樣目標小一點,沒想到她自己會找過來。
穀亭之是做好最壞的打算的,就是她根本不領情甚至會埋怨他,但是當他聽到對方有些膽怯地說要請他喝奶茶並且背包上掛著之前沈芙玉的戰隊和一個文創廠商聯名的一個掛件的時候穀亭之覺得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你是有什麽話對我說嗎?“
“嗯。”
“那去我家吧,外麵不安全。”穀亭之一邊往外走,一邊默默打量了一番嚴裴裴。
按照穀亭之地估算,嚴敬手裏起碼數億,也舍得給家裏花錢,但是嚴裴裴並看不出一點家裏很有錢的樣子,臉上幾顆真實的青春痘,臉色發黃透著疲憊還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穿的衣服款式很老領子都已經洗得發白了,就算是星際再窮的地方也難見這樣打扮的人。
到了穀亭之家中,他還沒找出家裏的新拖鞋,嚴裴裴就突然給他跪下了,本來蹲在地上的穀亭之嚇得直接往後倒在了地上。
“不用這樣,你快起來。”穀亭之迅速爬起來扶嚴裴裴起來。
“求你救救我爸爸,我知道他可能犯了很多事,但是能不能求你保住他的性命?”
嚴裴裴就跪在那,穀亭之現在沒辦法確認她這個行為到底出於什麽目的,隻好也往地上一跪:“你來找我是出於什麽原因呢?”
“你懷疑我?”嚴裴裴聽出了穀亭之這個問題的本意。
“不能不懷疑,很多事,走錯一步,全盤皆輸,我不是孤身一人,比較多疑,希望諒解。”
“我理解,所以我帶了幾樣東西。”
說著,嚴裴裴從背包裏拿出了幾個黑色的小包,一一擺開:“這個是我爸賬本的一部分,我媽媽乘機抄了一點,還有這個我爸之前帶回來的一點纖維,上麵好像有人體組織,還有就是幾張照片,是幾個來我家的人,還有我爸的幾處房產的地址。”
“你怎麽拿到這些東西的?”穀亭之很是意外,本來他已經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和布局,現在突然發生這樣的事,他有點亂。
“其他的都是我媽發現的,這一點纖維是我在幫我爸洗衣服的時候發現的,你也知道我以前沒書讀還去衛校培訓過的,有點基本的動手能力和知識。”
穀亭之沉默了好久,就在嚴裴裴都已經不抱希望了的時候,他說:“以你父親的所作所為,能不能保住一條命,還得看他自己。”
“你願意幫我們?”
“看你父親的決定,現在已經到了隻要受害人能安全撤出星航艦隊能在十分鍾之內抓到所有人的這一步了。”
穀亭之將坐標交給傅皓山之後,蘇毅凡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現在隻等一個時機在保證所有人安全的情況下,以雷霆之勢控製實驗中心。
嚴裴裴本來以為對方還處於試探的階段,沒想到事態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
“我讓我媽媽去勸他。”
“先不著急,這個纖維你化驗過嗎?”
“沒有,我不敢,萬一被發現了,我覺得爸爸都沒辦法從他們手裏活下來。”
“你等一等,我聯係人檢查這個纖維,在此時前,你先和我說說你從什麽時候意識到你爸爸不對的,還有之後發生了什麽?”
傅皓山那邊的人迅速趕到帶走了纖維,穀亭之買了很多零食,一邊翻著僅有的一點線索,一邊聽嚴裴裴斷斷續續講述她家的故事。
嚴敬學曆不高,以前是配送中心的維修工,後來跟著同鄉一起到了榆林學宮幫忙管理貴重危險品的運輸,也就是那個時候遇到了同樣在榆林學宮當幫廚的妻子。
根據嚴裴裴母親向她描述的,他們一開始的時候是很清貧的,最多就是不用愁一日三餐,能攢下點錢,等租賃十幾年之後打折買下那套二室一廳的學宮宿舍。
這在當時還在維生設備之中的星際而言也是一件好事,但是,就在嚴裴裴出生沒多久,嚴敬的同鄉就不知所蹤了,嚴敬也突然變成了後勤中心的三把手。
嚴裴裴的母親那會很是高興,覺得自己是押到了寶,但是事情逐漸超出了她的預期,嚴敬沒啥學曆,但是卻在五年之內拿到了榆林學宮後勤主司這種常人難以想象的肥差。
所謂禍福相依,嚴裴裴的母親也是知道這榆林學宮裏利字當頭,怎麽可能你不付出一點代價就讓你得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