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亭之在池家門口待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去有什麽意義,有什麽想得到的,池家牽涉榆林學宮這件事,隻要自己稍微動動手腳他們就會萬劫不複。
思考到最後,天都黑了,穀亭之想到可以聯係池韶音,之前他好像說自己的親生母親還有什麽東西在池家?
“哥?有事?”
池韶音知道穀亭之有了趙西芹家店員的身份掩護回到了榆林學宮,最近星際這山雨欲來的樣子說不定還有他的手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麵對這個哥哥,畢竟自己之前和他說的那些規劃以現在的眼光來看有些幼稚。
而且,穀亭之一直沒有改他的姓氏,恐怕對池家沒有什麽感情,現在這種時候找到自己,足以令池韶音害怕。
“池家有沒有拿我們母親什麽東西?”
“媽媽的陪嫁,有一百多件首飾我沒能帶出來。”這個問題就更讓池韶音困惑了,他要幹嘛?
“有清單嗎?”
“有,我發給你。”
穀亭之收到清單之後就掛斷了通信,然後大搖大擺走進了池家,在池家院子裏監督機器人幹活的管家看到穀亭之仿佛見鬼了一般,大叫著往回跑。
池家眾人被管家這個動靜叫出來的時候還是穿著居家服,甚至有些不修邊幅的樣子,現在星際眼看就要變天了,他們跑也沒處跑,但是等死又很煎熬,於是一家子的精神都不太正常。
看到穀亭之的時候,這種不正常加劇了,池家家主看著穀亭之,呼吸越發急促,然後爆發出一聲暴喝:“快,趕他走,殺了他!”
“哦?趕我走可會死得很慘哦。”穀亭之朝著一家子走近。
池家家主背後站著一個豔麗的女人還有兩男一女三個老人,四個人瑟縮在門邊,似乎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你是誰?你是人是鬼?”
之前池韶音就和穀亭之說過,他們倆之間,穀亭之更像他們生母,但是穀亭之實在沒想到這群人居然心虛到這個地步。
“我是人是鬼不重要,我隻是來拿回我母親的嫁妝,一共一百三七件首飾,總價值五千萬,你們就算當初連湯都沒喝上,但是還是牽涉榆林學宮實驗中心的事,縮頭一刀,伸頭也一刀。”
“你,果然是她的兒子,嫁妝?沒有,你要是再咄咄逼人,我就把她的骨灰揚了,你要是想你母親有個體麵,就保我們全家無事。”站在池家家主後麵的妖豔女子用她尖銳到破音的嗓子朝穀亭之大喊道。
“你把亡妻的骨灰交給了你的小三?”穀亭之的表情逐漸從冷漠變得猙獰恐怖。
“對!”池家家主似乎是突然有了什麽骨氣一般,他當初為了給嬌妻一個籌碼趕走池韶音把前妻的骨灰給她了,於是她挺直了腰杆說道,“我不管你現在是什麽人,就算你死了,替我們全家頂罪,你也得保我們,不然我就讓那女人挫骨揚灰。”
“那我就比較好奇,我生母做了什麽對不起你們的事,你們對她有這麽大的恨意?”穀亭之對整件事的了解也隻有池韶音的隻言片語。
大概就是個富家小姐扶貧鳳凰男最後被敲骨吸髓,孩子一個失蹤,一個被丈夫年輕的三和私生子趕出家的狗血故事。
“我當初就不喜歡她,要不是為了她的錢,我才懶得伺候一個大小姐,她才是我和親親老婆之間的三兒。”
穀亭之聽著這話就閉上了雙目,腦子裏隻有一個問題,用什麽東西剁了對方這如同城牆一般厚的臉皮比較合適。
就當他想要掏出發射器的時候,幾個機器人從四麵八方飛來,一個直接突破了堅固的合成玻璃抓了池家現在的大少爺。
“呐,這種事切記不要自己動手哦。”沈芙玉給穀亭之發了一個留言。
看著空中幾個級別極高的機器人,池家一家子徹底慌了,女人趕緊轉頭回去要拿什麽東西換自己兒子卻被攔住了。
“你,你在星航艦隊?”
“一般來說,星航艦隊不會把這樣的機器人派出來。”穀亭之走上前,微笑道,“給我跪下抱頭,然後告訴我東西在哪,不然你們猜你們兒子有沒有犯過事?”
“你這不合規矩,沈芙玉這個女瘋子!”背後一個老人罵出了聲。
穀亭之默默掃了他的身份,果然是榆林學宮的人。
“規矩?射程才是規矩,你們犯的事,我說你們拒捕都可以啊,還有嘴巴放幹淨一點,很快就要當階下囚了,積點德。”
“告訴他,那些首飾都去哪了?”池家家主對著自己的妻子怒喝道。
“我都賣了。”
“賣了?”本來已經跪下了的池家家主跳了起來,“這麽多東西,這麽多錢,賣了?那你一直戴的是什麽?”
“當然是假的啊,死人的東西你讓我戴,多晦氣?”
“那錢呢?”
“你兒子學習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不得上下打點,你又沒這關係,我多少錢打水漂出去了,廢物。”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池家家主立刻抱住了嬌妻道歉,然後轉頭跟穀亭之說,“都賣了,我們沒有了,你要麽把那女人的骨灰帶走。”
“哪裏?”
女人手指顫抖地指了一個方向,穀亭之揮了揮手,機器人立刻取來了一個小木盒子並附帶檢測結果,拿在手裏然穀亭之的手往下一沉。
“首飾當到哪裏去了?”
“這我怎麽知道,是我兄弟賣掉的,你去問他呀。”
“姓名,地址。“
女人身後的老頭顫顫巍巍地點了兩下身前地屏幕顯示出了一串信息,上麵寫著:三區,金碧莊園1-12,方萬詠。
“我要是找不到這個人,你們都給我等著。”穀亭之甩下這句話,放開了池家那個已經尿褲子了的大少爺,就離開了。
他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那位大少爺頤指氣使地責罵父母的聲音,他搖了搖頭,快步離開,之後去了趟七區把生母的骨灰交給了池韶音讓他安頓。
但是池韶音很是驚訝:“什麽?他們一直沒有給媽媽下葬?那個墓地也是假的?”
“墓地?”
“嗯。”池韶音調出地圖,搜索了一個地址,結果並沒有這個地方,“他們,他們騙我?一直以來都這裏有一片墓地的。”
“你這些年沒去看過?”
“我每年都去的,真的有,可是怎麽就半年就不見了?”
穀亭之查了查,這個地方本來是一片荒山野地,不久前被池家賣了了,估計是以前屯的,弄了個障眼法糊弄池韶音,本來他們還說等聯賽結束就去看望的,現在看來也是好事,真的葬在哪裏,說不定就要被刨墳了。
“好了,都過去了,你好好安頓,我走了。”穀亭之覺得一陣心累,回到飛船裏之後久久站不起來。
感情這東西真是害人不淺啊……隻是他想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裏浮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把他嚇了一跳。
等他到三區那個地址的時候,居然發現沈芙玉一行人住在旁邊的小區,他甚至看到了梁安彥,一問才知道他們是來看秀的。
傅皓山聽了池家的事頗為氣憤,讓人去幫穀亭之打聽了那個地址有沒有這個人,結果是這人幾天前出門之後就沒有回來。
於是穀亭之為了找人就和沈芙玉一行分開行動了,傅皓山卻悄悄問他能不能把梁安彥給他帶走,不要讓他在這礙眼。
“自求多福。”穀亭之才不管這事呢,反正兩人不可能分了,現在不冷不熱的狀態他也接受,不可能去管傅皓山的事。
傅皓山在原地生了好一會悶氣,轉頭就看到沈芙玉抓著梁安彥的手在抹藥,這人是因為在蘇毅凡的房子裏摔了一跤,所以自己辭職的,為了不露餡,傅皓山也沒敢攔著,可是你這摔跤摔的是不是太巧合了一點?
“好了,一樓二樓你們自己分,不要上來打擾我。”
沈芙玉這幾天一直在研究那長成眼睛的藥水,沒空看傅皓山演戲,也暫時不想管梁安彥的記憶是否恢複,反正他受傷了知道自己回來就算進步。
“好,你注意休息。”梁安彥先一步開口,讓本來打算再爭取一下的傅皓山啞口無言。
等沈芙玉離開之後,傅皓山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他得和梁安彥好好談一談,他最近新學的詞,他覺得梁安彥是個大綠茶!
可是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梁安彥先發製人,這大概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在傅皓山這裏發動這個技能的人了。
“傅指揮,你隻是個前指揮,我覺得你已經配不上芙玉了,雖然我是個外人,但是她值得更好的,所以,希望你能拿好她丈夫這個頭銜,離她遠一點。“
傅皓山一時沒反應過來,覺得這話好像有點耳熟,就是想不起來哪裏聽到過,但是他回憶了幾遍之後,跳了起來:“那你給她找個更好的呀!你想找誰?你嗎?“
“如果芙玉接受,我願意,你明顯已經出局了,我就走了幾天,你們的關係又差了。“
“要你管?你一個外人,憑什麽對我們的婚姻說三道四?你比我老,你憑什麽?“傅皓山沒差點被氣暈過去,最近他生氣次數多到他覺得是時候該體檢了。
“可是,之前芙玉還是個溫柔向往愛情一心隻有你的小姑娘的時候你也沒有珍惜她呀,你把她晾在家裏,沒有主動關心過她有沒有被人欺負,現在缺盟友了就追回來?哪有這樣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