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還有這事呢?哪個明星啊?“沈芙玉瞬間露出了八卦的眼神,這種除非躲人床底下不然都聽不到的八卦,就算是她這種能實際掌控網絡司的人也很好奇。

“就那個靠演封建帝……“梁安彥說到一半覺得不對勁,默默抬頭看了一眼沈芙玉。

兩人目光對視,非常默契地將八卦新聞翻篇了……這是個嚴肅的時刻,保持好自己的形象。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我可以全力支持你。“

“我會自己查的,如果有需要幫忙我一定會來麻煩你的,來找你隻是把這些給你看看有沒有你需要的線索,還有幾天後聯賽的開幕式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沈芙玉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要求有些驚訝,但是好像也沒有什麽大的問題,於是就答應了,梁安彥十分開心地離開了沈芙玉家,然後和傅皓山再次狹路相逢。

“怎麽又是你?“傅皓山想不明白了,怎麽沈芙玉身邊的那些個男的一點男德都沒有,不知道這有夫之婦嗎?又沒有自己好看,眼前這個還沒有自己年輕,一天天上躥下跳。

“我最近查到一些事來跟芙玉說一下,過些天我和你們一起去參加開幕式,我會經常來的,還有,上次你關於軟飯的言論,我的回應是,都是吃軟飯,你我半斤八兩。“

說完,梁安彥對著趴在窗口往下看的沈芙玉微笑了一下然後離開了,沈芙玉也看不出倆人說了啥,感覺應該沒啥矛盾吧……

傅皓山這輩子沒有那麽委屈過,這是什麽綠茶,你在我老婆麵前說我壞話也就算了,你還裝,你是麻袋嗎?這麽能裝?

幾天後,聯賽的開幕式當天,方景瀅被悄然釋放了,沒有任何人關心她,甚至她的父母也已經卷錢跑路了,三區的方家人更是都不知所蹤。

星際剛剛從戰亂和維生設備裏出來也不過十幾年,很多人對於接連發生的大事並沒有覺得多驚奇。

所以這些包含腥風血雨的殺戮很快就石沉大海了,不過就是一些位置換了人,一些位置永遠消失了罷了。

姚紀英出賣了方景瀅之後就回家了,方景瀅在一通刻意的暗示之後隱約察覺到是一種妥協讓她能夠走出監獄,但是財產都被用於對受害人進行賠償了,她再也不是那個明星了。

走在秋風瑟瑟的路上,方景瀅這才明白,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對上傅皓山和沈芙玉那樣的存在簡直就是蜉蝣撼大樹,自己在他們眼裏就是個笑話吧?

但是沒關係,還有一個孩子,這道坎,他們兩個人誰也跨不過,傅皓山與沈芙玉沒有了對方,就會是獨木難支的狀況,不然傅皓山不會放了自己,隻要鐵勒沒有受到牽連,還可以聯合艦隊的某些人反撲,神賜也不會一直沒有問題。

不知不覺間,方景瀅已經到了開幕式場館附近,方景瀅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口袋裏多了一個信封,裏麵是一張門票和一些錢。

她買了些看起來合時宜的東西走到了到了位置上,看到了鐵勒,這個原本瘋了的男人,現在正一臉溫和地看著她笑。

“你裝的?”方景瀅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憎恨還是驚訝,她一直期待著鐵勒能夠醒過來,但是如果他一直在騙自己,豈不是從來沒有相信過自己?

“先冷靜,坐下聽我慢慢說。”

這個位置很偏遠,但是能看到離舞台最近的那幾排座位,然而那幾排座位上做的都是聯盟的人,裁判組還有喬裝得隻見一雙眼睛的沈芙玉,她左邊坐著“美黑“過的傅皓山,右邊坐著戴著帽子的梁安彥。

因為看不見選手和重要的遊戲主播,所以兩人所在的這個黑暗偏僻的小角落根本沒有人,現場的音樂聲音很大,沒人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你為什麽要騙我?你到底想幹什麽?”方景瀅沉不住氣了,她做了那麽多事還不是為了鐵勒,現在他對自己怎麽那麽疏離?

“躲傅皓山,你知道傅皓山的腿是怎麽傷的嗎?”男人有些答非所問。

方景瀅很是困惑地回答道:“星際戰爭,被異族所傷。”

“勉強算是,是被我騙出去救人,然後差點被一個奇特的種族寄生,雖然他逃了,但是這雙腿的神經已經被徹底破壞了,現在隻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你?你不是鐵勒!”方景瀅捂著嘴站起來,突然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如果這人是鐵勒,在當初傅皓山如日中天的時候騙他影響戰機,他就絕對活不到今天。

“我是,但也不是。”男人示意她稍安勿躁。

方景瀅強壓著心中的不安和對鐵勒本人的擔憂顫抖著坐下,冷漠地看著眼前人,似乎是在說我想聽聽你怎麽解釋這件事。

“我的身體叫梁安傑,星際風暴中和鐵勒同一批的遊客,為了獲取一個能夠進入艦隊的身份,我整容成了重傷的鐵勒,但是我是個異族,可以寄生在人的大腦中。”

星際的少年教育階段會介紹星際曾經出現過的所有異族,以防還有異族餘孽存留在星際危害星際安全,但是方景瀅愣是沒有想起有哪個異族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你們也是入侵者?”最終,方景瀅得出了這個答案。

“入侵者?也是?”梁安傑突然對眼前人另眼相看了,怪不得會被鐵勒蠱惑,看來她沒有意識到傅皓山的遠征到底代表著什麽。

“對呀,就像星際為了能源去入侵其他種族的領地,占領其他的星係,明明就是一種入侵,反而被洗成了是為了星際所有人的福祉遠征的壯舉。”

梁安傑聽到這個回答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人好極端,極端的惡是她為了愛人不惜去陷害沈芙玉和傅皓山這兩個撐起星際兩道防線的人,極端的天真是她居然覺得遠征是錯的。

但是,梁安傑並不打算糾正方景瀅什麽,這樣認為對他這個異族而言也是好事,起碼說明這個人真的不會為星際所有人的生存考慮半分。

“我不是入侵,我是被抓的,隻不過那些異族的科技水平無法準確得知我們的肌體運作,所以被我們不斷分裂寄生最終滅族了而已。”梁安傑發誓自己隻是稍加美化了一些。

美化的那部分是,其實是他們的星球即將不再適合他們生存,他們主動戰敗被抓,到了異族的星係也是主動出擊害那些異族生物而已。

“原來是這樣,那也是侵略者咎由自取了,但是你還是沒告訴我鐵勒呢?”方景瀅的心依舊是懸著的,萬一鐵勒也被寄生了豈不是永遠回不來了?

“他沒事,他一直在保護你,你沒有察覺嗎?”梁安傑笑眼看著方景瀅。

“怎麽可能,他瘋了,他的家財甚至我都沒有保護多少,要不是鐵家以前對星際有功勞,說不定上次他就被傅皓山清理了。”

“你家在三區控製著很大一部分見不得人的生意,你不知道?”這個結果和梁安傑預想的差不多。

“我不知道啊,那我父母有沒有參與,既然是見不得人的生意他們應該賺了很多錢,為什麽還要跟我要錢,就像催命一樣?”方景瀅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看來一個被洗腦多年的人還是很難清醒過來的,梁安傑突然對方景瀅有了一種同情,忍不住解釋道:“你父母隻是想通過要錢確定對你的控製權而已,你想一想,你是不是隻有表兄弟而沒有姐妹?”

“是啊,但是這有什麽關係?”

“你現在也不必深究這些事,反正你家的生意都是鐵勒庇護的,他這些年斂財不少,和我的合作也十分順利,隻不過現在的意外有點多。”

“你的意思是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你的陰謀?他既然是清醒的為什麽不來找我?他是不愛我了嗎?是把我當成工具了嗎?”

“不是,他需要通過你製造一種他已經沒有威脅了的假象迷惑傅皓山,但是沒想到傅皓山在沈芙玉的幫助下居然扛住了星際徹底停滯的科研帶來的巨大打擊,沒能拉下蘇毅凡,時間久了,我們的謀劃也就有了破綻。”

方景瀅聽到這裏心中全是惋惜,她皺著眉問道:“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你們也看到我的下場了,那兩個人根本無法撼動,甚至不會被離間,沈芙玉那種要強的自尊甚至能接受傅皓山和別人有個孩子。”

“沈芙玉?自尊?不,她隻不過是一個身負重擔和無數不屬於她的期望的可憐人罷了,她為了星際,一定能忍傅皓山的,但是這和我們占領星際的宏圖偉業全然相悖。”

“你們要占領星際?鐵勒他也是人類,怎麽可能答應和你們合作?”

“我們占領星際,你們依舊可以當人類,我們一向善待盟友,我相信我們可以和平共處的,而且我們的技術很是發達,等到我們連接到人類其他的分支,一定會創造宇宙最高等的文明。”

說到這裏,梁安傑甚至表現出了一種近乎扭曲的興奮,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成功了一樣。

方景瀅看在眼中,莫名覺得受到了鼓舞,但是他現在隻想見到鐵勒,於是道:“我也可以和你合作,我可以見一見鐵勒嗎?”

“他現在不能出現,傅皓山在調查你們家在三區的事,過些時候我帶你去,你先跟我走。”

說完,梁安傑手中出現一個黑影,黑影順著台階就像墨水一樣往下而去,消失在人群之中,兩人也迅速離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