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看到這樣的我,但是你理解那種,成了,石沉大海,不成,也石沉大海的感覺嗎?我不斷看到的都是無數絕望者地悲鳴,我覺得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他們。”沈芙玉有氣無力地喃喃自語道。
“我盡量不讓這種事再發生。”傅皓山自己也知道這不現實,但是他還是願意盡力一試。
“你不能,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隻是我們能否聽到的問題罷了。”沈芙玉並不吃傅皓山給她畫的大餅。
“芙玉,你為什麽這麽在意這個?”傅皓山明白沈芙玉的意思,欲望是一座高山,上去了,誰也下不來。
“因為文明不是永遠在前進的,如果有一天我們回到了茹毛飲血相信殘酷的祭祀並且隻有少數人為人的環境之中,那我這一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傅皓山看著沈芙玉,眼前人有些陌生,人類早就習慣了一個文明從找到落腳點向同伴發出信號但甚至沒有接收到同伴信息之前就迅速毀滅的過程。
人類變成無數分支,任何一支的存在或滅亡都隻不過是這浩瀚宇宙之中不值一提的小事,星際沒有受到過這種信息,也沒有過這種記錄,所有人都僥幸地覺得自己會是個幸運兒,她為什麽會去設想這樣的結局?難道聰明一點的人對災難也敏感一些嗎?
“抱歉。”傅皓山自認為自己無法阻擋曆史的洪流,最多滿足以下自己的私欲,所以他隻能和沈芙玉道歉。
沈芙玉聽出了傅皓山這兩個字之中無法帶來的承諾,她伸手抱住了傅皓山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選擇相信後人的智慧,然後心中開始拉名單。
穀亭之沒有想到自己已經被列到了後人智慧名單上的第一個人,他隻知道嚴裴裴的帶班老師已經和淩氏商量好了,他得直麵嚴裴裴的質疑並且想辦法救出淩紅。
可是就在他等待時機的時候,喬璉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那天傍晚喬璉給他發了條消息:我把事情發生的全過程給嚴裴裴看了,姐姐說她不想見你,你可以放心了。
“放心你……”穀亭之差點沒控製住飆出了一句髒話,然後趕緊聯係了一圈人,沒想到沒一個人願意在這件事上理他。
他隻好掐著時間跑去淩氏的工廠試圖見一下嚴裴裴,可是他沒見到反而見到了淩紅和淩玉婉吵架。
隻不過,淩紅有些慘,一身衣服全是泥土,好像是剛從旁邊的草場裏逃出來的樣子,額頭上還有傷口在滲血。
淩紅身後站著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其中還有一個很明顯是機器人,淩玉婉站在那很是很生氣地指著女兒問道:“我這些年對不起你嗎?現在多好的時機?你要跑出去告密?”
“你對得起我,那你也要對得起我家的員工和我們的消費者,那可是異族的東西,你不是不知道星航遠征遠征勝利之前星際出現過多少生物安全事故?多少人因為異族沒有倫理道德的無序擴張和入侵喪命?”
“可是這種基因技術可以最大限度提高糧食生產的質量與數量並縮短生長周期,這就是我們在商業競爭中最有力的武器。”
“那你以為沈芙玉沒有這種東西嗎?如果存在這種造福所有人的技術她早就拿出來了,還需要異族來施舍嗎?星際所有有記載的異族都是連遠古時代的野蠻人的道德約束都沒有的族群,沒有形成智能和穩定的社會組織甚至文字,他們會有這種東西?”
母女倆顯然誰也說服不了對方,穀亭之有些奇怪,明明沈芙玉應該是有恩於淩玉婉的,可是為什麽這個人就能這麽迅速地站到沈芙玉的對立麵。
不過,沈芙玉確實沒有這種技術,淩紅因為異族的存在要否定這種技術也好像不是那麽合理?穀亭之陷入了沉思,可是沒想到被人從身後直接一悶棍不省人事。
淩玉婉看到手下示意她已經大功告成,命令手下帶著兩人離開,淩紅看到穀亭之,突然覺得這是有人聯合自己親媽給穀亭之下套了,那這個異族簡直就是無處不在,那也太恐怖了。
兩人被抓之後,各自被關押了起來,淩紅半夜爬了起來,開始敲著自家窗戶跟被關在隔壁的穀亭之對話。
“大哥,你來我們家工廠幹嘛?我都還沒聯係你,你不要自投羅網啊。”
穀亭之聽到了窗外的動靜,立刻起來回應:“我是來見嚴裴裴的,順路想趁著這個時間點看看有沒有機會接觸你,你就不能等我來再行動?”
“我媽要開始種一種基因序列很奇怪的食物,我得趕緊找芙玉報信啊,你這些天沒出現我都等絕望了。”
“榆林學宮的事牽扯了很多人,你也沒在回複裏給我一點有用的信息,我也不敢呐,淩玉婉是怎麽接觸到異族的?”
“就有一個每次長得都不一樣的人來找她,我都還沒弄清這件事,總之就是那人有一段時間沒聯係我媽了,我看我媽都開始質疑了,就謀劃著逃跑,可沒想到他們又突然搭上線了。”
“那你就假意想明白了套點話,最好能把那個人的具體相貌找個圖片出來,打入敵人內部,幫我去查一下淩玉婉和對方的通信通道。”
淩紅還沒來得及回應,兩人隻見通過敲擊進行的對話就被看管的人發現了,當晚就換掉了玻璃,兩人是一點交流都沒有了。
但是,淩紅覺得穀亭之說得有道理,就在第二天淩玉婉來找她的時候主動服軟了,可是淩玉婉沒有輕信她,隻是覺得女兒嫌棄這邊住的不舒服將她帶回了家,穀亭之這下徹底孤立無援了。
【你怎麽突然感情用事了呢?單純是為了嚴裴裴來的吧?】某個異族完全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了穀亭之麵前。
【你管得那麽寬,也沒見你躲過亡族滅種的悲劇啊?】穀亭之暴躁開麥,他就是雙標,自己裝神弄鬼那叫演技,別人裝神弄鬼,我一定要製裁你!
異族很明顯被穀亭之這話刺激到了,然後再也沒了聲響,倒是讓穀亭之清淨了幾天可以好好研究對方可能的藏身之處了。
但是沈芙玉給出了一個更為直接的辦法,她雖然和傅皓山隻見陷入了一種雙方都在自欺欺人的虛假和睦之中,但是上次的微型檢測器她已經組裝完成了。
“我有個想法。”沈芙玉對剛剛從調查司安排將方景瀅放出這些事回來的傅皓山說道。
“你說。”傅皓山知道兩人隻見的氣氛不對勁,但是,他並不像打破現在幻夢,走上前溫和地抱住了舉著一個一指寬的長方體的物件的沈芙玉。
“這是個微型的探測器,可以檢測異族的那種**,你多派些人去我標注出來的重點區域掃描出一張完整的地圖,這樣可以更加精確地定位是否有潛藏的異族。
“好,我馬上去,你在家休息,過兩天就是聯賽開幕式了,我忙完和你一起去。“
沈芙玉點點頭看著傅皓山出去,時間過得很快,《元宇宙:永恒》的第一屆聯賽的開幕式就要舉行了。
雖然沈芙玉在被審查之後就離開了戰隊,但是隻能說聯盟是懂流量的,還是邀請了沈芙玉過去,而且還是作為客座解說嘉賓。
諸事纏身的沈芙玉很是敬佩對方這種為了流量不惜挨罵的勇氣,欣然答應了對方的邀請,隻希望到時候不要被扔臭雞蛋。
但是傅皓山前腳剛走,梁安彥就到訪了,他說自己這些天完成了身份的驗證,取回了自己被凍結的財產還給沈芙玉帶來了大量的資料。
“公司之後發生了這麽多事嗎?“沈芙玉翻閱著資料問道。
“很多都是下麵的人的家屬做的,交易得很隱蔽,我哥在的時候就為了拉攏他們幫忙打掩護,他失蹤之後就更沒有人管了,所以丟失了很多,這些是我能補出來的全部了,公司現在被這些人拆分了,我名下的專利雖然還在,但是因為部分內容在內網公開,還有一些內鬼倒賣,還是不能查清為什麽構架會變成遊戲。“
“你這段時間去查這個了呀,既然你恢複記憶了,你可以以專利所有人得身份申請對方停止使用或者要求對方繳納專利費,本來就是很通用的東西了。“
沈芙玉調查這件事本就是為了調查梁安彥失蹤的真相,但是現在人回來了,記憶也恢複了,就不是那麽重要了。
“可是這樣影響比賽進行,星際出一款新的遊戲也不容易,而且我想知道我哥幹了什麽,他不可能就這樣簡單失蹤,所以不要打草驚蛇比較好。“
“這個……“沈芙玉思量了一下,把現在發現的關於鐵勒個梁安傑的線索告訴了梁安彥。
“鐵勒?“梁安彥困惑地看著沈芙玉,”他們家不是之前星際最大的能源商嗎?我們家怎麽可能和他們有交集?“
“為什麽不能?“沈芙玉對鐵勒了解不多,隻知道這個人大抵是恨死她和傅皓山了。
“我父親和他爸活著的時候搶過一個小明星,最後兩敗俱傷,鐵勒的父親就放話,隻要他在一天我們家就別想好過,但是他說這話沒多久就死了,鐵勒家一直覺得是我們這群搞醫藥的不當人害死了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