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話,沈芙玉突然有點同情方景瀅,她確實比較貪婪,但是後續這些裹挾著她做的事好像也不能完全怪她。
至於那些綁匪小弟是侏儒的手下們這群人完全是利益使然,被抓之後交代的比誰都快,甚至還為網絡司在實驗中心事件之後抓網絡司的內鬼貢獻了線索。
這群人在短時間被搞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卻給了傅皓山一個契機,他選擇在處理完所有涉案人員之後把方景瀅放了,鐵勒肯定在觀望這件事的結果。
就當傅皓山覺得很快自己的生活要恢複正常的時候,梁安彥來給傅皓山添堵了,他不知道如何找到了兩人的新地址,帶著一束沈芙玉最喜歡的花來看她了。
當時傅皓山不在家,給了梁安彥可趁之機,沈芙玉知道梁安彥恢複記憶之後喜出望外,也就不再追究之前那個房子是蘇毅凡的事了,畢竟這一跤摔得因禍得福。
“既然你恢複了記憶,那你還記得你是如何失蹤,如何卷入粒子風暴的嗎?”這下沈芙玉終於可以查她的底層構架是這麽從醫用變成遊戲的了。
“我記得,你聽我慢慢說。”
梁安彥恢複記憶之後看沈芙玉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從原來的溫和中帶一點疏離感變成了現在那種帶著一絲絲曖昧的眼神,沈芙玉對此十分不習慣,他們之間應該沒有這種關係吧?
沈芙玉是在離開傅皓山一年之後遇到的梁安彥,那個時候的沈芙玉失去了庇護就好像是一個抱著無數財富的孩童,隨時可能被掠奪,別說收專利費了,不被人坑就不錯了。
那個時候的梁安彥剛剛打敗自己的哥哥梁安傑獲取公司的實際控製權,在一眾同類企業之中,梁家的企業屬於中遊的水平,靠著吃老本餓不死。
但是梁安彥畢竟是個年輕人,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拿他和他的父親做比較,就等著他犯錯讓梁安傑上位,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所以兩人一拍即合,沈芙玉給梁安彥開發一個針對當時星際脫離維生設備之後生活方式巨變帶來的巨大社會壓力造成了很多陳年精神問題的治療體係,梁安彥則幫助沈芙玉管理專利和資產。
兩人的合作是十分有效的,沈芙玉開發的新體係幫梁安彥穩住了局勢坐穩了這個位置,而梁安彥教會了沈芙玉很多技能,那個時候沈芙玉甚至逐漸淡忘了傅皓山。
隻不過後來梁安彥預感到梁安傑有陰謀,提前轉移財產給沈芙玉想要先試探對方,如果失敗可以東山再起。
但是沒想到梁安傑居然勾結了異族,梁安彥並在粒子風暴中失蹤,而是被抓走了,他在一個所有物體都由六邊形晶體組成的星球上待了很久。
“這個地方我怎麽沒聽說過?上麵有生物嘛?基本物理參數和星際所在的星係類似嘛?”沈芙玉對這些東西都有著強烈的好奇心,所以一臉期待地打斷了梁安彥。
“上麵沒有生物,而且都是戰爭的痕跡,應該是以前艦隊遠征的時候某個名不見經傳的廢棄中轉站吧?”
“啊?都是六邊形晶體應該挺好看的吧,連編號都沒有的中轉站還有很多戰爭的痕跡呀,可惜了。”沈芙玉喃喃道。
“並不好看,那些晶體會吸收光線和大部分射線,要不是我趕上了一跳運輸船我就會凍死在哪裏。”
聽到梁安彥這麽說,沈芙玉很快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道:“對不起,我隻是對新事物有一點好奇。”
“沒關係。”梁安彥撫摸了一下沈芙玉的頭發。
這讓沈芙玉有了巨大的反應,也不知道為什麽,以前梁安彥沒有記憶的時候有這個舉動她可以接受,但是現在他恢複了記憶之後,她總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變疏遠了。
梁安彥似乎沒有發現沈芙玉的這種變化一樣,繼續描述他在逃出來之後的遭遇,沈芙玉卻已經聽不進去了,她開始奇怪自己的變化,也開始懷疑自己。
但是,梁安彥在沈芙玉這種走神的狀態之下還是說完了全過程,他話音落下好一會,沈芙玉才意識到對方說完了,又隻能道歉,這次道歉她往後挪了挪,不讓梁安彥摸自己頭發了。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問題?”梁安彥沒有伸手,但是語氣透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感覺。
沈芙玉心神不定,直接上鉤,她也習慣跟梁安彥說自己的困惑:“我和傅皓山……你們也見過了,你覺得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我對他的評價不會變,他不是你的良人,離開他對你好。”
以前梁安彥對傅皓山的評價就是如此,沈芙玉一直覺得是不是自己從前抱怨傅皓山給自己畫餅,偶爾放鴿子,自己覺得對方像在養寵物讓梁安彥刻板印象了。
現在看梁安彥的表情怎麽感覺這倆人有仇?
沈芙玉抱著這種困惑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和傅皓山是不是有什麽矛盾呀,是不是他地哪些行為掃射到你了?”
“並沒有,但是我為了你的幸福著想,希望你離開這個滿心都是算計的人。”梁安彥語氣十分認真似乎是在講一件極其嚴肅的事一般。
“他還好啊,他現在對我都有些自卑了呢,大概是人走茶涼帶來的危機感吧,我現在也比以前自信了不少,我不會再在他麵前表現得很卑微了。”沈芙玉好像是個犯錯的孩子一樣小心地解釋道。
“真的嗎?”梁安彥蹲下仰視著沈芙玉的眼睛,“你了解他嗎?你看他前段時間的雷厲風行,說回去拿回星航艦隊的指揮位置就拿,你真的覺得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一個指揮會自卑嗎?”
“畢竟術業有專攻,說不定呢……”沈芙玉被這麽一問,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打破了一般,梁安彥說得好像也沒錯。
“說不定?你不了解他。”梁安彥給出的是一個肯定的結論,“你沒有參與過他的過往,你們的經曆完全不同,你還記得你想要的是一種什麽樣的生活嗎?他帶給你了嗎?”
沈芙玉有些呆愣地看著梁安彥,你要是說這倆人沒仇她是不信的,可是為什麽梁安彥一恢複記憶就和她說這些?以前也沒有那麽偏激,是不是他和傅皓山最近有什麽矛盾?
“我不知道,過些天再說吧,我累了,我想睡覺。”沈芙玉選擇了逃避。
梁安彥也沒有多說,囑咐了沈芙玉保護好自己之後就離開了,可是他和傅皓山在門口相遇了,傅皓山看著笑得一臉和煦的梁安彥心道不好,沒有和他多掰扯一句就趕緊跑回家。
隻見沈芙玉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背對著傅皓山,整個人顯得落寞且可憐,傅皓山甚至都不敢發出聲音。
沈芙玉現在的精神狀態就是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傅皓山相處的信心完全崩塌了,她有一點羨慕有些人的勇氣,可以在兩人有巨大的社會地位差距的情況下勇敢地去追求。
雖然現在沈芙玉手握著星際所有的武器能源的後台設施以及交給穀亭之的巨額財富,但是,在她的思維中,這些都是不可以用私情去觸碰的,隻能以所有人的利益去衡量,所以把這些去掉之後,她越發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傅皓山。”沈芙玉知道他回來了,“如果當初追你的不是我,而是一個一無所有的普通人,你會不會被她的勇氣所感動然後和她在一起?”
傅皓山思考了很久,轉身給沈芙玉拿了條毯子蓋上,然後在她腳邊坐下,說:“不會。”
這種事沒有必要去欺騙,傅皓山從不相信什麽跨越鴻溝的愛情,兩個人必須是對等的才可以在一起,當然他這種想法的形成受到自己渣爹對他的三個女人不好這個事實影響很大。
“哦,那我得感謝我的父母給了我這樣的智商還沒有埋沒。”沈芙玉不意外這個回答,但是忍不住很難過。
傅皓山可以從沈芙玉這個反應中想到梁安彥跟沈芙玉說了什麽,這人一準就是在跟沈芙玉翻自己以前的舊賬提醒沈芙玉以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是被忽視的。
可是傅皓山真的不覺得自己是忽視了沈芙玉,他會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間,隻是那會他比較忙而已……
“芙玉,我的意思是我們是平等的,對等的,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你為什麽要假設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呢?“傅皓山想去抓沈芙玉的手結果被躲開了。
這就氣得傅皓山隻想把梁安彥打包送到某個星球的角落埋了,就見不得他們倆好是吧?關係剛剛緩和一點你就來找事?
“可是,傅皓山,我和你在一起好累呀,你的世界一點也不純粹。“沈芙玉回想起了好多事,現在想來不是那麽愉快。
“我給你帶來了很多負擔嗎?你能告訴我都是什麽嗎?我的世界確實有太多的利益糾紛,所以我從未讓你參與,我知道有時候會委屈你,我盡量改變這種狀況,希望在此之前,你能先接受我的道歉。”
傅皓山說得很誠懇,隻是心髒傳來的劇痛讓他覺得說完之後有一些缺氧,他的舊傷一次次複發之後似乎開始影響身體的其他器官。
沈芙玉聽出了傅皓山的氣息不對,迅速坐了起來,看到他臉色煞白,默默低下了頭,隻不過道歉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傅皓山阻止了。
“芙玉,你永遠不需要和我道歉,我隻希望你能向之前一樣繼續揮灑你的自信,不論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你不要被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影響,你應該在這些事裏麵看到我不足的一麵,看到你自己有多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