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的建築材料砸在傅皓山提前布局的那輕如蟬翼的一層保護罩上,沈芙玉的裝甲已經四散開了,傅皓山抱著沈芙玉緊張地看著頭頂的保護罩。

傅皓山離開新航艦隊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身受重傷,然而重傷是因為他的裝備幾乎都在最後一次戰爭中毀掉了,離開星航艦隊之後他也沒有再次給自己造一套合適的設備。

所以到了現在,沒有信號的情況下他就隻剩下這個保護罩了,傅皓山十分後怕,自己差點害死沈芙玉,斷掉信號的始作俑者別想活著離開艦隊。

沈芙玉在眩暈中醒過來,奮力伸手摸了摸傅皓山的臉,還好這人沒事,自己對自己的係統太自信了,沒有考慮到人這個最危險的因素。

突然,外麵傳來幾聲嘭嘭的聲音,周延和蘇毅凡匆匆趕來清理了現場,把人救了回來,順路把一眾綁匪給抓了。

但是沈芙玉看了看旁邊的三個女人中的兩個,讓人把許青宜帶走之後,問傅皓山:“我知道幹擾人的記憶不合規,但是我現在能不能用一用?”

星際的具有篡改人記憶的方法,但是全部被禁用了,除非事治療過程中需要用到,那也需要層層審批,最後傅皓山簽字才能在規定範圍內使用。

在傅皓山剛才救人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許青宜姑姑和表姐遭遇了什麽,他點了點頭帶著眾人離開倉庫,留下了沈芙玉一個人。

過了好一陣,沈芙玉拖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走了出來,傅皓山趕緊走過去抱住了沈芙玉,讓蘇毅凡等人好好處理這事。

蘇毅凡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覺得自己不加班的日子到頭了,他一把抓住周延問道:“老周啊,你們來幹這麽危險的事不先來找我?發生了什麽?”

周延見過幾次蘇毅凡幾次,可是這人比自己大好多歲,突然被對方叫老周,立刻詫異地看著對方,而且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倆沒說,就複述了一下當時拉扯的過程。

“我明白了。”蘇毅凡似乎是在自言自語,那不就是傅皓山要借這個機會拉近和沈芙玉的關係嗎?可是這也太危險了吧?還是說傅皓山早就知道了艦隊有內鬼。

如果是這樣那不就是一箭雙雕嗎?蘇毅凡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飛船,覺得自己根本看不透傅皓山這個師父的心思,你既然喜歡她就別拿別人冒險啊……

周延看著蘇毅凡神神叨叨的樣子,搖了搖頭跟著許青宜的醫療船離開了,希望她沒事,不然戰隊沒有替補。

傅皓山不管別人心裏的小九九,他隻知道他既然走出了這一步那就不會後悔,隻要自己的演技足夠高,這一切就會過去,他和沈芙玉的關係也會回到從前。

沈芙玉傷得比較重,治療的周期很長,這期間,整件事已經悄然傳遍了星際,隻是好像自從方景瀅被抓之後討論傅皓山沈芙玉的人變少了,甚至更加謹慎了。

總還是有人想明白了,不管外界如何,對兩人都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世俗的眼光和看法不影響他們的地位和權勢,普通人想要動他們無異於蜉蝣撼大樹。

穀亭之得知此事的時候還在一邊觀察榆林學宮裏的所有人,一邊查神秘人讓他查的封則夫婦女兒的死因。

他看到一半就知道傅皓山打的什麽算盤了,加之這個死因似乎朝著一個十分詭異的方向去了,所以穀亭之突然有些擔心傅皓山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給沈芙玉造成巨大傷害。

於是穀亭之想了很久,還是沒有去看望沈芙玉,試圖讓兩人的關係一點點斷裂,可他不知道沈芙玉醒來的時候身邊隻有一個傅皓山的那種感覺讓她突然想起自己老師說的宿命。

方景瀅的孩子剛剛出現的時候她想過是不是該離開傅皓山了,但是事實告訴她,還是留下來比較好,畢竟她再強大,終究隻是一個小嘍囉,隻不過是鬥爭的一個籌碼。

如果當初莊家的事傅皓山不讓步,或者有的手握艦隊實權的人出來幹涉,她又能怎麽樣呢?想到這裏,沈芙玉有一種無力感。

她的老師從小對她的教育就是要以天下為重,可以為了更多的人舍棄自己,她有時候想問自己為什麽?

“芙玉,你怎麽了?”傅皓山見沈芙玉哭了瞬間慌了,趕緊過去抱著沈芙玉,甚至動作有些緊張,就怕沈芙玉受到刺激。

“我沒事。”沈芙玉伸手抱著傅皓山,終究還是說服了自己,“我有點害怕,我們回家吧,還有把那個小孩接回去吧。”

“什麽?”傅皓山一時跟不上沈芙玉的思路了,“不是,他又不是我們的小孩,帶他回去幹嘛?”

“不管背後如何,既然我們有緣遇見那就不要讓他再回到那些人身邊,我看蔣平州和蘇毅凡挺閑的,還有個孩子在那,送過去一起教養吧。”

傅皓山知道蘇毅凡和蔣平州現在已經結盟,確實比以前自己的所作所為高明很多了,既然沈芙玉有這個想法自然是同意的。

當然,傅皓山也不會帶沈芙玉回到有梁安彥的地方,兩人有了一段獨處的時間,沈芙玉心中對傅皓山還有感情,經此一事她也明白了自己逃不出這個合作關係了,既然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這樣吧。

傅皓山感覺到了沈芙玉態度的改變,她不再冷著自己,隻是這種變化帶給了傅皓山一種危機感,沈芙玉好像逐漸失去生氣了。

幾天後他也想明白了,大概沈芙玉不再相信自己對她的感情轉而相信的是自己的權勢了,她依舊沒有走出那種兩人不對等的自卑,不論自己如何幹涉,一切回到原點。

當然這幾天蘇毅凡沒日沒夜,總算在最短的時間裏把事情查清楚了,他雖然真的很不想加班,但是後起之秀太多,他必須得幹點事了,總不能體現自己已經連過渡的作用都沒有了吧?

整件事背後的幕後黑手是鐵勒,這個人活著而且沒瘋,符合之前穀亭之和傅皓山的猜測,隻不過現在這個人現在依舊下落不明,隻是鐵勒家族之前的一個管家提供了資金想要報複傅皓山。

但是這個管家本人在一個月前去世了,去世之前遇到了那個教培的老板,對方正好因為程煬勢力的擴張加之以前和程煬之間的奪妻之恨讓他鋌而走險踏上了這條賊船。

隻不過根據教培老板的本人供述,他對沈芙玉並沒有多大的恨,隻不過是對沈芙玉的父親後來的行為感到嫉恨所以想要報複席建而已,至於以前的事他還是有些後怕,有些忌憚沈芙玉的實力。

沈芙玉得知這個消息還是有些驚訝的,居然還有人沒有把恨意遷移到她身上,不過她寧可這些人都來恨她,這樣起碼不會牽連自保能力弱的人。

追究根源,事件是由那個侏儒發起的,其他人隻是半路參與進來的而已,眾人謀劃已經超過兩年了,侏儒以前是個正常人,但是後來因為會所被查封欠下巨額債務,所以被變賣到了馬戲團成了畸形人。

後來方家勢力在三區做大,他逃出馬戲團之後就遇到了鐵勒以前的管家,兩人並未深交,隻是當時這個管家暗中資助方家的那些混混,覺得侏儒是個熟悉業務的人才就引薦給了方家人。

沒想到侏儒抓住了條件,短短一年就成了當地惡勢力的核心人物,本來方家的人也隻是在鐵勒的縱容和庇護下斂財罷了,但是有了侏儒的參與開始變得無惡不作。

準確地說,侏儒恨的不是傅皓山和沈芙玉,他恨的是星航艦隊,他覺得是艦隊的遠征帶回來的特殊物質被人非法利用導致了他身體的殘缺。

但是他沒有能力去對星航艦隊產生一點威脅,所以他就將這種情緒轉移到了傅皓山身上,至於沈芙玉則被他劃分成助紂為虐之人。

他以前有過很多嚐試,比如安排人給傅皓山投毒,製造車禍,製造慘案家夥星航艦隊,但是都沒有奏效,傅皓山看到供述感到一陣後怕,好在自己的道德感夠強,不然早就上鉤了。

這次的事件是他們在遊戲中發現沈芙玉和傅皓山兩人重新相遇開始謀劃的,他們幾乎跟進了兩人近期所有的行動,等到傅皓山因為程煬的事在艦隊大肆處理通過世襲留在艦隊的一些年輕人之後他們收買了負責通信的一個小組。

而出現的武器設備則是榆林學宮之前流出來的圖紙改造的,沈芙玉倒是很佩服這群人能夠看懂榆林學宮那些混亂的圖紙。

在整個事件中最純粹的就是方景瀅的粉絲了,這位真的就是單方麵仇視傅皓山沒有接受方景瀅,覺得他給臉不要臉。

這個人目的純粹,思想更是凶殘地純粹,對許青宜姑姑和表姐的惡行就是他所為,在他的心中隻有方景瀅一個是人,其他人都不需要當人看,所有人都需要為這個他心中風華絕代的女子做墊腳石。

然而他對沈芙玉的恨已經疊加到了隻要一提到沈芙玉就會發瘋的狀態,他從內心是認可沈芙玉的強大和優秀的,但是他不允許這種比自己偶像更好的東西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他覺得沈芙玉給星際帶來的變化是在搶走本該屬於方景瀅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