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不在意那個小孩了,我在意的是其他的事。”沈芙玉歎了口氣道,“傅皓山好像和我認知的不一樣了。”
淩紅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沈芙玉好像變清醒了,她這是認清楚了傅皓山的為人了?
“我想請你幫個忙。”淩紅岔開了話題,不是她有意利用沈芙玉,而是這個世界上隻有沈芙玉能幫她。
“你想找回你母親?那天暈得著急了些,她怎麽了?是不是有一些不合常理得異常?你為什麽不找傅皓山幫忙?”
沈芙玉問了一大串,但是沒有生氣得意思,淩紅鬆了口氣,好在沈芙玉是個好人,要是換成自己,這個時候可能已經大發雷霆了。
“對,傅皓山好像不是很想管這種事,他急於找到他得對手然後將他們一網打盡,我拷貝了家裏得監控,你看看,我覺得像是受到了異族的攻擊。”
監控中,淩玉婉每次暈過去的時候都展現了通信異常的狀況,就好像整個人都已經被數字化了,沈芙玉神色有些凝重,但是也沒見過這樣的症狀。
“我看不出來,但是你帶著這個東西去找封爺爺,他那邊有很多筆記,我也沒有看完,你去找他比對一下有沒有線索,我還沒確定穀亭之的位置,過些天給你線索。”
“那傅皓山那邊我該怎麽交代?他找我來肯定有所目的,我怕我走不出傅家大門。”淩紅想著既然都到這一步了那就請沈芙玉送佛送到西吧。
沈芙玉現在對這種事近乎麻木了,也算是她還有一點利用價值吧,她傳了一個文件給淩紅:“這個名單給傅皓山,你不要再來了,遠離傅皓山,趕緊把你家的那些事處理好,穀亭之的事我還不確定,他未必不會對你們下手。”
“也許,也許穀亭之不是真的背叛你的呢?”淩紅猶豫著開口道,這個人雖然心機深,對沈芙玉也起碼有五分利用,但是不至於和異族合作。
“這不重要,他有他的想法可以自己去實現,我看不透他們,現在也不想理會,你們沒事也不必來找我了。”
淩紅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不過她覺得沈芙玉隻不過是這麽說說而已,她不會就此放棄,她承載了那麽多東西豈能輕易卸下?隻不過她在等哪一個時機?
離開沈芙玉的房間之後,淩紅就在客廳見到了傅皓山,對方指了指一邊的椅子,問道:“她說什麽了?”
“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問。”
“你到底想要什麽?你和芙玉的相遇看似偶然,但是在此之後你所行種種是真的愛她嗎?你喜歡沈芙玉附帶的價值還是她本人呢?”
“這是三個問題,不過都可以回答你。“
雖然傅皓山語氣柔和,但是淩紅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她突然想起眼前這位手上鮮血無數,是踏著屍骨走到這裏的。
“第一個問題,我所想要,不過是星際不要出現我所不能控製的事情,一件也不許,第二個問題,她一直很自卑,我甚至不理解她為什麽自卑,我用過很多辦法說法希望她能夠成為能和我站在一起的人,但是全部失敗,我愛她,但是希望她能夠穩定一點,第三個問題,我就不能都喜歡嗎?“
淩紅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很生氣,沒有人真的關心沈芙玉,沒有人去追究為什麽她的性格不穩定,都是惡人,包括自己!
“好,這東西給你,芙玉說不想見你。“淩紅轉移走了那個文件之後立刻離開。
這是之前遊戲公司給沈芙玉的名單,傅皓山立刻派人去調查了這些人,但是他站在沈芙玉的房間門口,有些不敢觸碰,他剛才說的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這有什麽可生氣的?
沈芙玉站在門的另一邊,剛剛傅皓山說的話她都聽到了,她很想問傅皓山,是不是沒有價值的人就不配活著?他們之間是不是已經沒有男女之情了?
兩人僵持不下,穀亭之的境遇卻比兩人還要糟糕,他被梁安彥帶到三區之後,梁安彥居然威脅他用榆林學宮的勢力控製星際的幾個重要的實驗中心。
雖然穀亭之見識過這個異族的本體之後有點慌,但是插科打諢的本事一點沒少,他架著二郎腿毫不畏懼地說:“你以為榆林學宮真成我的了?之前那些人可都還沒死呢,舊部都沒除掉,你讓我怎麽立威?”
“對你而言去見一見榆林學宮的前任校長不難吧?沈芙玉現在被關著,傅皓山還沒有找到人幫他控製榆林學宮,你行動快一點就可以了。”
“那你應該讓我去十二區,而不是在三區,你是不是不太清醒?你要讓我控製榆林學宮你就不該讓我和沈芙玉傅皓山決裂!”穀亭之恨不得上去掐人,這家夥到底懂不懂時機。
“再等下去就沒有時間了,你想幾方下注這可不行,那人被關在三區的特殊監獄,傅皓山還要拿著這個誘餌抓人呢,你不會不知道吧。”在梁安彥心中,穀亭之就是個投機者,這樣的人不好控製,隻有斷絕他所有的後路才有可能讓他做出選擇。
穀亭之現在心情複雜,這家夥是打算讓他要麽跟著他們一起禍亂星際,要麽就是一死,這得跟沈芙玉多大仇啊。
“好,我去。“穀亭之試圖離開,梁安彥居然沒有攔著他,這家夥難道有什麽東西可以監視自己嗎?
“不用困惑,你身上早就沾染上了那種會變成眼睛的**,你要是不回來,你就會變成怪物然後腐爛死去。“梁安彥微笑地看著穀亭之,沒有了沈芙玉的治療因子就沒有什麽可以檢測出那種**的存在。
聽到這話穀亭之感覺全身就像有什麽東西在爬一樣跳了起來:“你是不是有病?給我弄走!你信不信我跟你同歸於盡啊?“
“你急什麽?我都說了這是用來治病的,但是記得不要把沈芙玉的鐲子拿出來放到身上,那可是催化劑。“
穀亭之破口大罵,但是最終還是妥協了,前往了梁安彥給出的地址見一見那個打壓沈芙玉多年的老頭。
本來穀亭之並不想見的,他已經有了一份詳盡的名單,隻等一個交易的時間讓他一舉拔出星際多年來的積弊,在讓他把科技司從艦隊裏獨立出來。
所以,一時間穀亭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梁安彥的意思很簡單,他想要留下這些舊的勢力,多方製衡才是他一個孤立無援的外星生物應該在星際做的。
但是穀亭之不想,他比較喜歡趕盡殺絕、永除後患的行事手段,所以他感覺和眼前這位控製星際科研體係幾十年的人無話可說,畢竟對方該是個死人。
“沒想到我在這等了那麽久等來的會是你,這可是傅皓山的陷阱,你既然已經背叛了沈芙玉,就應該逃遠一點。“
“放心,沒有一點技術手段我是不會來的,你知道我來的意思吧?“穀亭之不是很喜歡和這種人說話,他們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看人,就好像你注定低人一等。
“不知道,跳梁小醜,輸給沈芙玉就算了,還輸給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卒,你什麽出身?一個孤兒罷了,也配跟我說話?“
“不是吧,我什麽都沒有說唉,你生氣?生個鬼?我是孤兒怎麽了?要不是有人要留著你的命,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穀亭之現在一想到自己以後搞不好就變成渾身是眼睛的怪物就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一點就炸。
本來他是可以長久控製那種老是被這些資曆厚活得久地位高的人看不起的憤怒的,可是他現在不想忍,他必須找點什麽找補一下自己受重創的心靈。
“嗬,那你就殺了我,我為星際做了那麽多貢獻走到今天,還是有一身傲骨的,絕對不與你這種卑鄙小人合作!受製於傅皓山已經很沒麵子了,有本事你就讓我解脫了!“
“你在又當又立什麽東西?還是要點老臉吧,你這話不就是說跟傅皓山妥協結果別人沒把你當一回事,又嫌棄我背後沒有實力,最後選一個死後的名聲好讓你的後人有一點資本去在傅皓山沈芙玉死後爭一爭嗎?我告訴你你死後你的後人一個也別想活。“
穀亭之把心裏這些藏了好久想罵人的話說出來之後長舒了一口氣,總算舒服了,有些人就是老而不死是為賊,從來不把別人當人看,自食惡果還要立一座牌坊。
聽到穀亭之這麽說,這個叱吒風雲斂財多年的老頭被戳中了心中最為肮髒的想法,一下子受不了了,跳起來大罵穀亭之,全然沒有了以往仙風道骨的那種氣質。
“你現在,要麽把榆林學宮裏曾經被你所害的人的名單給我,我保你全家無事,並且答應你,等我上位之後給他們優待,要麽就等著傅皓山什麽時候要給蘇毅凡刷名望的時候把你們全滅了。“穀亭之見對方已經神誌不清,開始按部就班地畫餅。
傅皓山現在很多事不做絕,本來就是為了等下一個星航艦隊的指揮上位,進一步控製星際而已,現在自己走到了他們的對立麵,喬璉因為沈芙玉的態度徹底沉默,就隻剩下蘇毅凡這個他親手扶持起來的指揮的時候,傅皓山會把所有資源傾斜給蘇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