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亭之在路上罵了梁安彥一路,這是他此生說髒話最多的一天,等到了三區,他一落地,立刻就被人盯上了。

【把人引走,謝謝。】

【引到那裏啊?你想幹嘛?】穀亭之無語,他剛享受上被傅皓山跟蹤監視的待遇,現在居然還被鐵勒的人盯上了,可是鐵勒從一般意義上來講已經不配當傅皓山的對手了,還在這蹦躂地那麽起勁,就別怪他不仁不義了。

【隨你,在我拿到東西之前,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梁安彥這話算是暴露了他的現狀,穀亭之立刻試探他:但是我這樣到處亂竄我們都會死得快,這裏可是三區,誰的控製力都不強。

穀亭之這話表麵上說的是自己的困局,但是他想知道梁安彥現在可能的位置還有狀況,隻要對方沒有時間監視他,他就可以憑借這些人給傅皓山留下線索,隻要傅皓山離開,沈芙玉那邊被監視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想套話?省點力氣,我知道你背後還有傅皓山的人,發揮你的聰明才智不要讓他們撞到一起。】

雖然套路被破解了,但是穀亭之確定了一件事,梁安彥現在不在三區,那就需要一些其他的手段了。

突然,整個三區的信號有那麽一瞬間出現異常,但是這種異常的波動被隱藏在一天中輻射最強的時候被完美蓋過,隻能聽到有人抱怨星際長久以來沒有解決輻射幹擾信號的問題。

穀亭之已經留下了自己虛假的影像隻要梁安彥沒有從沈芙玉那裏獲取全部的技術就絕對不會發現,這就是為什麽傅皓山和鐵勒都在用真人監視傅皓山的理由。

兩人在艦隊都見識過這種失誤帶來的巨大影響,知道有可能有人會就此蒙蔽機器,隻不過並不知道沈芙玉完美複刻了這種誤導的過程。

兩撥跟蹤穀亭之的人見到了這種異常,對穀亭之看得更緊了,穀亭之表示滿意點頭,他慢悠悠地跑到了一家玻璃建築地咖啡廳然後刷一下打開了自己攜帶的所有屏幕。

星際現在地便攜式虛擬屏幕十分先進,但是一個人帶上五六個在身上已經屬於重度腦力勞動者,穀亭之這一打開就是十多個的工作台驚豔了眾人。

“哇,那個人好拚哦,一看就是個卷王。“

“為什麽卷王可以那麽好看啊,輻射是不是看臉照人的?“

……

穀亭之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鮮活的生活了,突然覺得很開心,他一邊打開那些想要透露給雙方的文件,一邊微笑地回應那些投來的友善目光。

那些文件中包含著從榆林學宮離開的人的資料,是這些人可以被拿捏的底線,還有一部分榆林學宮即將開啟的項目。

按照現今星際的體係,榆林學宮在一個項目中拿大頭,其餘人跟著做一些邊緣的工作,榆林學宮基本就是個風向標。

穀亭之亮出這兩樣東西,甚至都不怕被無關人員隻有一個目的,不破不立,榆林學宮內部僵化不動,就需要外界的力量來突破。

但是卻要控製外界的力量來增強發生巨變之後的榆林學宮的實力,依舊保證榆林學宮的地位,穀亭之的算盤打得很響,隻不過沒人聽見。

就算傅皓山聽見了,他也沒有能力改變,因為他可以培養一群精通戰爭謀略的人,但是不能培養科研人才,然而前者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穀亭之見時間差不多了,就收起了屏幕準備去四處轉轉看看鐵勒會不會有想要和他談談的需要,可是先被一群學生圍住了。

這些人說起來和沈芙玉還有一些關聯,是之前沈芙玉合作過的一個初等學宮的學生,穀亭之所在的位置雖然完全是為了吸引那些監視他的人,但是從一些特殊的角度還是可以看到一點邊邊角角的。

看著眼前充滿活力的年輕人,穀亭之一眼看出了其中有一位格格不入的人,看來三區表麵評價,但其實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較勁。

鐵勒派人跟蹤他,但是那些被梁安彥趕往梁安傑陣營的人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以穀亭之這段時間和他們接觸的經驗來說,他們喜歡恨一個具體的人,自己今天難逃被捅一刀了。

穀亭之懷著擺爛的想法微笑著坐下,然後開始和這群孩子聊天,他覺得有點羨慕,自己在那個年紀已經學會了陰謀兩個大字怎麽寫,他們還能在這裏喝著奶茶天馬行空想象星際的未來會發生什麽。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穀亭之真的很想告訴他們,現在的星際已經岌岌可危到很快就要被外星人占領了。

期間,穀亭之能夠明顯感覺那個高瘦的男生在借著請教他問題的機會往前靠,甚至引起了幾個同學的不滿還在往前。

被捅刀子的那一刻,穀亭之隻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麽那麽痛,早知道就趕緊跑路了……

穀亭之被捅刀子這事傳播速度非常廣,畢竟大部分人已經看出來了,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青年很快就會執掌榆林學宮。

對於事件的過程和內情眾說紛紜,評價體現了星際物種多樣性,但是穀亭之不在乎,他隻需要追根溯源找到這些多樣性背後的原因就可以了。

同時也因為這一刀,穀亭之有了機會推動沈芙玉的新治療因子在醫學領域的應用,他可以開始為接手榆林學宮打地基了。

但是,聽說穀亭之挨了一刀的梁安彥當場給他發來了“親切“的問候:穀亭之,你不會想借這個機會去找傅皓山或者沈芙玉合作吧?

穀亭之在失血過多之前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走這一步必定引起梁安彥的懷疑,如果沈芙玉不能給出一個梁安彥可以接受的結果,那麽自己和淩玉婉就會成為雙反談判的籌碼,籌碼在梁安彥眼中是沒有人權的。

所以穀亭之開始給梁安彥烙餅:這樣不好嗎?你就可以獲得兩道保障,結局對你都是有利的。

【真的嗎?那給你半天時間,你來好好論述一下有什麽好處,還有不要再用異常輻射搞小動作。】

穀亭之默默在心裏問候了梁安彥的外星祖宗十八代,不過轉念想想,輸給梁安彥也不算丟人,畢竟這家夥在星際做了這麽大一個局至今就失算在沈芙玉這一點上,可惜了這一點致命。

梁安彥此時正在靠著那一截觸須帶來的線索準備找到梁安傑的老巢,他之前用沈芙玉老師的筆記交換來的觸須他一定要物盡其用。

很快,梁安彥找到了梁安傑的老巢,一個處於星際偏遠地區的救助站,隻有機器沒有真人所以很好攻破。

他這些年搜尋了那麽多地方都沒有找到這裏,梁安彥有些為自己這些年的出走感到不值,他當初是否應該一直待在沈芙玉身邊?

不過好在自己離開沈芙玉的這段時間做了不少事,讓無數潛藏在暗處的人逐漸出現在沈芙玉和傅皓山的視野之中,讓對方為自己鏟除異己。

在這種得失的考量之中,梁安彥找到了一麵牆,裏麵放著他族群皇室和長老的全部觸須,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們被屠殺的時候的悲傷。

“梁安彥,沒想到你找來了。”

就當穀亭之準備將這些盒子全部帶走的時候,梁安傑出現了,兩人其實本來並沒有名字,因為梁安傑的種族交流靠冥想,梁安彥的種族交流靠氣味,現在都給自己找了個人類的殼子,隻能稱呼人類的名字,兩人甚至對於在人類社會中兄弟的身份十分不滿。

“當初你們將我族屠殺殆盡,不了解我們被我找到有什麽好驚訝的?勸你不要攔著我,論單打獨鬥的實力,你連人類都不如。”

“你真的覺得我會毫無防備嗎?當初我的先祖怎麽殺死你們的,今天我一樣可以。“

“一樣可以?那還要跟我交易控製那種**的方法?“梁安彥說著,突然一躍而起,無數的水滴從他的皮膚上脫離,朝著梁安傑飛去。

梁安傑身前升起一個循環水的水幕,遮擋了雙方的視線,梁安彥傷害不到梁安傑,他選擇一邊虛張聲勢,一邊盡可能多的打碎了那些盒子帶走了盡可能多的觸須。

但是,梁安彥身上攜帶的**有限,他在門口被梁安傑攔住了,兩人一人抄起一件手邊的東西開始打鬥起來,梁安彥並打不過,被打落幾根觸須之後扯斷了一根電線狼狽逃生。

等梁安彥一路駕駛飛船到達安全的地方之後,他收到了沈芙玉的消息,但是這並不是沈芙玉要幫他了,而是沈芙玉決定利用他。

就在他打鬥無法時刻在意外界的信息的時候,穀亭之鋌而走險跟沈芙玉聯係了,當然那個安全信道並不是鏈接到沈芙玉那裏的,而是鏈接到艾翠那邊的。

艾翠收到的是一幅畫和一個署名,她立刻將圖片印下來夾在給沈芙玉的日程中交給了沈芙玉,那會的沈芙玉正在和工作人員商量剪輯的事,人多眼雜,完美避開了傅皓山的監視。

沈芙玉得知梁安彥是外星生物的時候表情很平淡,內心很震撼,但是她還是很感激對方給自己帶來的變化,因此沈芙玉決定以後一定要給梁安彥留個全屍留下標本供後人瞻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