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玉這次給梁安彥開的條件是重新建立一個研究院與榆林學宮對應,並且附上的詳細的計劃,可是這個時候的梁安彥已經有了疑心,並不是完全信任沈芙玉。
於是,梁安彥回複道:可是現在的體係之下,要建立研究所需要榆林學宮的審批,現有的研究所都是以前榆林學宮一些還有研究能力的人的成果,而且在最近紛紛被收歸艦隊所有,沒有審批的結果淩玉婉給你展示了,你這個設想似乎不成立。
沈芙玉沒想到被梁安彥懷疑的時間那麽斷,可是她丟出的解決方案對於梁安彥來說很是誘人:榆林學宮不批星航艦隊可以,穀亭之背叛我已經是事實,但是我還沒有和傅皓山決裂,可以繼續利用他。
【你還是對傅皓山有情,看來你老師的死對你而言並並比不上你的愛情?】梁安彥心中暗暗比對自己現在的處境,隻能說差強人意。
他說這話不過是刺激沈芙玉,就算沈芙玉再喜歡傅皓山,但是真的涉及那個老頭的事她絕對不會含糊,甚至可以說沈芙玉是個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人,可以為了喬蜜雲對莊家下手,他可以確定沈芙玉對傅皓山已經死心。
隻不過他們之間的利益關聯實在過於緊密,按照梁安彥的想法,以沈芙玉的技術手段應該在幾天內就來聯係他,但是沈芙玉在獲取自由之後還等了那麽久才來找他就很奇怪,誘人的條件沒有打消梁安彥的疑心。
沈芙玉秒懂梁安彥的意思,就是要她真的和傅皓山決裂才能攪渾星際的水,於是她索性破罐破摔道:對啊,怎麽了?我喜歡他的臉,我想讓他隻屬於我一個人,在隻有我能看見的地方。
這不是決裂,但是跟決裂一個意思,梁安彥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這才是那個老頭教出來的學生,疑心雖然在,但是他答應了沈芙玉的合作邀請。
【好,但是你需要告訴我,我最後能得到什麽。】梁安彥在試探沈芙玉現在已知的信息有哪些,她開出不同的條件意味著她知道不同的信息。
【條件你開。】沈芙玉把問題扔了回去。
【我要星際三個區的控製權和百分之二十的能源,還有個短期的要求,幫我除掉梁安傑。】梁安彥提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要求。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告訴我梁安傑的行蹤,怎麽處置,你說了算。】
梁安傑的行蹤並不是什麽可以暴露的關鍵信息,但是梁安彥隻告訴了沈芙玉梁安傑可能的出現地點,然後接受了沈芙玉讓他趕緊找人成立研究所的要求。
這對於梁安彥來說是個好機會,他可以借此同時打擊傅皓山和鐵勒,尤其是在穀亭之被捅了這一刀之後。
梁安彥立刻找了穀亭之,讓他務必將自己受傷的事情弄大,穀亭之基本猜出了沈芙玉的意圖,一箭三雕,好計策。
被穀亭之清理出榆林學宮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用樹大根深四個字來形容每個人背後都是巨大的利益團體,說起來像蔣平州那樣從事高新產業但是和榆林學宮沒有關係的都是異類。
榆林學宮所掌握的財富和資源注定這不止是一個學習的地方,新舊交替,沈芙玉一旦有意向站在往日的舊人那一邊,被穀亭之所提拔的新人必定竭盡全力保住現在所擁有的。
這種活力可以給穀亭之一個籌碼去將科技司從艦隊獨立出來,要不了多久沈芙玉就可以掌握星際所有艦隊的控製權,屆時傅皓山和沈芙玉在硬件上就是站在同一個起跑線的。
一旦那些舊勢力發現除了鐵勒之外還有一個受益更高的選擇之後他們就會真的多方下注,一邊勾結鐵勒試圖打擊傅皓山,一邊想要繼續利用沈芙玉。
這個時候隻要讓梁安彥看到足夠大的前景和利益,他絕對會攛掇已經失去一些鬥誌的鐵勒向傅皓山發起挑戰。
雖然鐵勒的實力已經完全不可以和傅皓山正麵對抗了,但是傅皓山腹背受敵的情況下,艦隊的某些人就會不老實,屆時就是新一輪清洗的開始。
而且,這個過程中,梁安傑有很大概率和鐵勒內鬥,雖然穀亭之還沒有弄清楚之前星際發生的種種背後分別是誰,但是具有極大野心的異族怎麽可能一直和人類站在同一條船上?
穀亭之想明白這一切之後心情一下子開朗了起來,運作整件事的速度都快了不少,而且這是他弟弟池韶音的舒適區。
自從上次方景瀅鬧事之後,沈芙玉一直想順著這個線索找出幕後黑手,但是全部失敗,倒是挖出了不少水軍和黑產,這些人被抓之後留下來的東西就到了池韶音的手裏。
配合著之前從李憑真那邊得到的輿論工具,想要將自己受傷的事繼續添油加醋地傳出去就容易很多。
但是穀亭之還是想著自己母親的嫁妝,不論如何他都要把那些嫁妝給找回來,於是他告訴池韶音直接寫他因為不明原因在重傷的情況下出院,然後把那些被吃絕戶的新聞頂上去。
“哥,你讓我上哪找那麽多吃絕戶的新聞?“池韶音為難地問道。
“這種事很少發生嗎?實在不行趕緊去找一條,或者去調查司各地地勘驗亭蹲著,總有人要因為這種事上訴的。“
池韶音聽完立刻讓人帶著設備區蹲守,他知道穀亭之還在念著母親的嫁妝,裏麵有幾件貴重的珠寶,他當模特的那段時間見過很多珠寶首飾也沒看到,所以池韶音一度放棄了。
“能跟沈芙玉走到一塊的人本質都挺重情重義的吧?“池韶音坐在那喃喃道。
此時周延走了進來,兩人因為之前放假的時候發現對方和自己資助了同一家孤兒院所以關係走得很近,周延也會偶爾來池韶音的公司看看。
“有件事想麻煩你。“周延開門見山道。
“什麽事?“
“關於之前方景瀅的孩子,我們這有一個計劃。“
現在戰隊的人基本都已經知道那根本不是傅皓山的小孩了,隻不過好像沒人對傅皓山改觀,畢竟一群早熟的人精都看出來了傅皓山比較喜歡沈芙玉的價值。
“誰的計劃?“
“喬璉。“
對於喬璉,戰隊眾人在遊戲中有過接觸,隻覺得這個人心機深重料事如神而且是沈芙玉的重度迷弟,一聽到是喬璉的計劃,池韶音的接受度就高了起來,立刻表示能夠幫忙。
“他找到那個小孩克隆對象的父母了,他希望我們能以戰隊的名義將孩子從蔣平州那裏接回來,然後吸引對方家長找過來。”
“這有什麽意義嗎?”
“這會是壓死方景瀅和鐵勒最後的稻草。”
池韶音完全聽不懂周延在說什麽,隻是表示了可以執行,然後和武家兄弟商量了一下,由他們兩個和武琳琅這三個毫無關係的人出麵,接小孩來戰隊住一段時間。
為了避免沈芙玉和穀亭之分心,喬璉並沒有告訴二人這件事,反而找到了傅皓山,直接對他說了他希望由被克隆孩子的父母撫養孩子的意願,傅皓山當然答應。
所以一切順理成章,就在這件事辦成後不久,池韶音的下屬就蹲到了一個等待宣判的案件,由於夫妻關係優於父女母女關係,妻子的死亡賠償金和妻子父母給女兒女婿買的房子被判給了女婿,並且兩個老人要支付孫子孫女的撫養費。
這種事在星際時有發生,但是這件事的不同之處在於受害女子的父母表達出了強烈的求助意願這就對池韶音而言變得你情我願十分合理。
於是,池韶音立刻給二老安排了一段采訪,用最專業的鏡頭和拍攝方式展現出了失去獨生女的兩個老人的痛苦和不甘。
看到這個熱門視頻的穀亭之嚇了一跳,立刻問池韶音:“不是,我讓你找點家長裏短,你為什麽給我找了個刑事案件?“
“什麽刑事?這都已經判完了,我可沒見過星際這種案子還能翻案的,隻不過是受害人控訴一下,很快就可以激起大家的情緒了,有了這個引子就會出現很多類似事件的。“
“如果你哥還沒瞎的話,這個案子的受害人是被謀殺的,你還是去找一下楊千霆讓他重新查這案子吧。“
池韶音深吸一口氣,問道:“哪裏能看出來受害人是被謀殺的?“
“時間線,你個笨蛋,去找楊千霆吧,記得告訴他要實現理想不加班是不可能的。“穀亭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就是想找點案例刺激一下那個倒賣他母親嫁妝的人,順利讓池家那群貪生怕死的幫他把人揪出來,沒想到還得牽涉點其他的。
“哦哦,馬上去。“池韶音也不懂這些心跟蜂窩煤一樣的人的腦回路怎麽長得,還是老老實實打工吧。
【你這樣對你弟弟可一點也不好。】梁安彥準時十分欠揍地出現了。
穀亭之一直不理解這個人是怎麽做到在每一件重要的事情上精準監控他的,轉念一想,他自己不就是個活體的監控嗎?
想到這裏,穀亭之壓著心中的怒火,用力敲擊著他的屏幕道:為什麽不好?多做點好事有問題?
【有一就有二的道理你不懂嗎?沈芙玉本來就有意讓你弟弟掌握星際重要的輿論喉舌,可是這不符合規則,會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