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想找回我母親的嫁妝,你一個已經無父無母很多年的外星人還是少說話比較好,不然顯得你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穀亭之實在受不了這家夥凡事都要來評價兩句的性格,就好像他多活的這幾年變得與眾不同了,所以特地揭了對方傷疤。

梁安彥被穀亭之這麽一說又看見了自己手邊放著的族人的觸手,心中的怒火差點沒壓住,於是反唇相譏:你母親的遺物價值也不過如此,在沈芙玉身邊上億的石頭珠子你也不是沒見過啊,有時候多放下一點不好麽?

【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我不耽誤給你辦事,你也別來對我指指點點,有這事件好好看看你那分別多時的族人為好。】

之後,穀亭之就再也沒有理會梁安彥,這個意外的插曲卻在星際掀起了軒然大波,傅皓山本來在整頓三區,沒想到這件事的發生為他推波助瀾不少。

隻不過,對於大半夜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的楊千霆,傅皓山不知道如何評價,沈芙玉還沒回家,他要去戰隊把人接回來。

“不行啊,傅先生啊,你得出麵解決這事啊,不然我調查司信譽**然無存啊。“楊千霆一把抓住了傅皓山的一宿開始哭喪。

“不是,我對這事根本就一無所知,你讓我解決什麽?你去找蘇毅凡商量,別來找我。“傅皓山瞄了一眼新聞看出了這背後是有人要擴散穀亭之受傷一事,所以他出於種種個人原因,一點也不想管這件事,隻恨那一刀沒送走穀亭之。

“不行啊。“楊千霆嚎了第二遍,”這不是什麽小事,這是在挑戰我從業多年的信譽啊,而且這東西他一直都是這麽判的,就算現在對方成了嫌疑人也不好判。“

傅皓山當然知道這一點,星際有不少陳規舊俗衝擊星際的各種體係,帶來了很多相對不公平的不良後果,因為在維生設備的時代,為了確保能源是夠用的,星際等級分明。

這就難免夾雜一些糟粕進去,傅皓山提拔楊千霆就是希望他能做出改變,可不是讓他一有問題就來找自己哭訴的。

“你可以自己解決這個問題,而且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去做出一些改變,實現你的理想。“傅皓山如此告誡道。

“道理我都懂,可是您老知道這要是改了我的調查司會被襲擊的,要不然我也不來找您啊,按照預想,要做出改變也不該由這些事開頭啊。“楊千霆實在不想再被圍困幾天。

“那你希望是從那些事情上發生改變呢?“沈芙玉突然出現在門口用冰冷的語氣反問,嚇了兩人一跳。

傅皓山知道沈芙玉今天派人去把那個孩子接回了戰隊,但是他思考了半夜都沒想明白沈芙玉此舉的意圖,現在她又如此反問,傅皓山心中有一些慌亂。

楊千霆也明顯聽出了沈芙玉語氣中的不滿,心中飛速分析現在的情況,這兩位現在不對付,他需要的是能夠保證他平穩過渡的支持或者為失敗兜底的保障。

然而整件事可能是沈芙玉的手筆,那麽她就有可能做出準備,然而傅皓山現在的重心並不在這裏,而且不會和沈芙玉對著幹,很明顯沈芙玉是最優解。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在這方麵我沒有經驗,不知道沈教授是否有所指教?“楊千霆變臉的速度看懵了傅皓山。

沈芙玉同樣也愣住了,她能有什麽指教?她又不是研究這個的,然後她默默看向了傅皓山,這家夥不打算管嗎?那很快調查司就會被包圍的。

感受到了沈芙玉的目光,傅皓山十分自作多情地以為對方在跟他求救,所以立刻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我的意見是把兩件事分開,用謀殺案去掩蓋另一件事,然後徐徐圖之,減輕壓力。“

這其實就是楊千霆想要的答案,吃絕戶這個問題並不好解決,背後牽扯的利益關係巨大,他從這裏撕開口子容易引起巨大的反抗。

“好,我馬上去辦。“說完,楊千霆頭也不回地走了,甚至腳下生風。

沈芙玉見狀立刻明白了楊千霆的意思,走上前問傅皓山:“你真心講,你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

“穀亭之想要找回他母親的嫁妝,我當然是讚成他的孝義之舉,但是這件事其實是個曆史遺留問題,要改變並非一朝一夕。“

“嗯,並非一朝一夕。“沈芙玉重複了這幾個字,然後轉身進屋了。

留下傅皓山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沈芙玉到底對這個回答是否滿意,吃絕戶自古有之,多少代之下都不能解決,以沈芙玉的性格她沒有好的解決方案應該不會苛責自己吧?

但是,沈芙玉的想法卻是,你連現在的第一步都不肯走出去還想著長久之計,還是等我把你們一鍋端了我自己來吧。

幾天後,謀殺案開庭了,但是在這幾天內很多吃絕戶的事情被頂了上來,結合查案開庭的速度,穀亭之順利被不長眼的人跟蹤了。

說實話,這幾天他裝成重病患者真的很累,星際現在的醫療水平基本見不到重病患者,一般能救得很快就出院了,不能救的就涼了,一開始穀亭之還在擔心騙不過他們。

不過還好,這些人一般都喜歡想點利好自己的事情,對於穀亭之重病的設想就是他背叛沈芙玉之後被製裁了,所以這是個除掉穀亭之的好機會。

於是,穀亭之就在自己家中遭到了襲擊,他本人是沒有戰鬥力的,更不可能使用沈芙玉的機器人去暴露身份,所以穀亭之扛了一會,賭到了梁安彥會來救他。

至此,穀亭之終於有了自己母親嫁妝的線索,準備威脅那些人去把東西全部找齊,但是被梁安彥攔了下來。

“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穀亭之一臉憤怒地看著梁安彥,這家夥是不是打算跟自己翻臉?

“我為了你好。“梁安彥解釋道,”你這樣讓他們大張旗鼓去找那麽多件首飾目標太大了,不如你讓他們把賣到哪裏去了的單子給你,然後把他們送去監獄?“

“也行,但是錢你給?“

“可以讓他們賠嘛,你操作一下?“

穀亭之一下子聽出了梁安彥在給自己挖坑,如果他想搶梁安傑手裏公司的專利和股份除了那個遊戲公司的名單是不夠的,他還需要跟多的線索。

但是這家夥又沒有明確的線索,隻好賭一句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讓自己去幹得罪人的事。

梁安彥看著穀亭之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又補了一句:“反正你在榆林學宮幹那些事都是要得罪人的,多一個少一個沒有區別。“

“哦,真的嘛?那我得感謝你。“穀亭之忍著怒火說完然後轉身去要名單。

但是,梁安彥的真實意圖並不是來就穀亭之的,他隻是覺得穀亭之的某次閉眼十分奇怪,而這次閉眼就是穀亭之在給沈芙玉發消息。

那個安全信道是通過特殊標記和微量子芯片直接植入眼球通過腦電波控製的,梁安彥的監控是單向的,並不能檢測到這其中的變化。

但是現在穀亭之對梁安彥的靠近都充滿敵意,梁安彥就算再懷疑也怕再給穀亭之壓力對方會跟他決裂,隻能默默把這件事記在小本本上,然後把穀亭之推向更深的深淵。

穀亭之在處理這件事的過程中,鐵勒和梁安傑身邊聚集的人之間的關係已經開始出現了裂痕,逐漸分成了兩派,一派是對鐵勒有信心的,一派則是對鐵勒在穀亭之被刀這件事的後續處理上心懷不滿的。

因此,梁安彥抓住了機會,用重開新的研究所作為誘餌,篩選出了那些不會站在梁安傑那一邊的人,又選取了一些根本不能成事的小人將這個陣容交給了沈芙玉。

沈芙玉知道梁安彥是在催促她盡快處理梁安傑,但是這種急切引起了沈芙玉的懷疑,她根據遊戲公司給出的名單鎖定了一個人——曾經梁安彥公司的律師馮佩詩。

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看似和所有事情沒有牽扯,但是其實公司的每一個專利都會經過她的手,而且公司病逝的財務總監的兒子和她關係密切。

可是沈芙玉最大的問題來了,她不可能自己去找馮佩詩,不然必定會引起傅皓山的懷疑,所以她決定還是犧牲一下自己拖住傅皓山,然後讓喬璉去。

喬璉得知沈芙玉的想法之後問她能不能帶傅皓山去接觸一下那個嬰兒的父母,既然有這個機會就讓小孩在他們倆的見證之下回到父母身邊。

“你這是什麽意思?“沈芙玉也不是很能理解喬璉的腦回路了。

“這是個克隆人,按照星際的規定是要被銷毀的,你們一旦認定這個孩子不是克隆的,一來救一條命,二來說不定就可以引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你確定這個孩子的父母不會出問題嘛?“沈芙玉現在已經被人坑怕了。

“沒問題,先不說他們的背景我已經查清楚了,很清白,而且他們因為一些原因已經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這個孩子對於很想要個小孩的他們而言是個很大的寄托,更何況他們還有把柄在我手裏,姐姐放心。“

“進步挺大。“沈芙玉溫和地誇獎道。

“以後可以多誇一誇我。“喬璉很是得意,被沈芙玉誇獎真的讓他感到十分愉悅,也許是自己能在沈芙玉身上看到自己那位素未謀麵的姐姐的影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