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麽意思,看上去我比你老?”沈芙玉本就極具風韻,現在這一身衣服更是襯托得她“飽經風霜”。

“我這不是為了配得上你嗎?”傅皓山笑道,“如果真的是一個叔叔,你還看不上我呢,我們第三次見麵我也是這麽穿的,前兩次我穿的襯衫,你還記得嗎?”

沈芙玉似乎養成了某種條件反射,一有人跟她談起過去,她就會懷疑對方是不是別有目的,所以她低下了頭喝了一口湯,實則是在反應傅皓山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大概記不清了。”沈芙玉這是實話,她確實記不清了,她過目不忘的記憶並沒有用在這種地方,她隻記得傅皓山的臉可好看了。

傅皓山不意外沈芙玉不記得,但是他有些失落沈芙玉的反應,她在考慮自己的意圖,她再也回不到以前無憂無慮的樣子了吧?都是因為自己……

“沒關係,我記得就好。”

兩人吃過飯後就回家了,傅皓山去解決一些事,沈芙玉單獨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沒有任何信息,但是她打開新聞就看到了穀亭之的名字。

沈芙玉突然很想知道穀亭之現在在想什麽,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人成為星際的實際掌權者之一用了不過幾個月,他對自己到底是忠心多一點還是利用多一點?他心中是理想還是他的野心與利益?

如果穀亭之能聽到沈芙玉現在心中的疑問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忠心和野心,隻不過他現在無暇顧及這點,他正拿著他那份名單在心中罵梁安彥。

梁安彥讓他去操作一下,他是操作了,但是他覺得這十分不解恨,而且楊千霆地行為明顯是沈芙玉警告過後的所謂,這些人的思維方式和自己不一樣,傅皓山培植的人能不能換掉,不然以後自己和這些人相處未必和睦……

不過現在還不到想這些事的時候,穀亭之對著名單發愁,他要是沒辦法給出梁安彥一個滿意的答案,他估計會殺了自己或者將自己變得跟淩紅一樣。

然而這些人一個個查過去是可以拖延時間,但是梁安彥好像沒啥耐心了,穀亭之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喬璉找自己。

“你怎麽樣了?我這有件事需要你留意一下。”

“什麽?”穀亭之隱約能猜到跟梁安彥的過去有關,不過沈芙玉交給喬璉一個孩子去做會不會太危險了,這家夥雖然心眼多但是還小啊。

“我們找到了一個可能是關鍵的人,她叫馮佩詩,是梁安彥以前的律師,我在接觸,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一些事,你得幫留意幾個人。”

穀亭之皺眉,喬璉在想什麽,為什麽說是梁安彥以前的律師,按照事態的發展,也應該說是梁安傑的律師……

“什麽人?“

“榆林學宮的前校長和一家投行的董事,後者的資料我發給你了,我有個想法,星際現在的金融業剛剛起步,但是曆史上栽在這裏的文明比較多,我想控製他們。“

“學姐不知道?“穀亭之覺得沈芙玉絕對不知道這件事,她不懂這些,這是傅皓山的舒適區,所以她不會貿然去觸碰,喬璉不會是要打傅皓山一個措手不及吧?

“不知道,還有,你為什麽一直叫姐姐為學姐?你不會有什麽心虛的地方吧?“喬璉這個問題沒有收到穀亭之回應。

穀亭之叫沈芙玉學姐的原因他也不知道,他就是除了這兩個字其他的都喊不出來,也許他心中希望自己在沈芙玉心中是獨一份的存在有特殊的羈絆吧?

大剌剌地打開資料,穀亭之開始對比名單,這個投行董事宋轅也在那份名單之上,那就有機會接觸他了,但是還是要再去見一見已經因為上次被穀亭之坑了被傅皓山在監控中看到他在對著空氣說話後被關在了療養院的榆林學宮前校長,這人的某位紅顏也是名單上的一員,買的還是最貴的那一件。

被關入療養院之後,這位校長心境就變得平和了起來,就算自己錯得再離譜那又怎麽樣?傅皓山還不是不敢動自己?

當然他不知道,傅皓山隻不過是在等待一個時機,畢竟自從傅皓山一時衝動讓自己受傷被迫退役之後他就喜歡上了溫水煮青蛙的方式。

相比於傅皓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老頭更不想見的是穀亭之,這個和沈芙玉勾結毀了自己一生心血的小人。

因此,穀亭之又帶著那微笑的表情出現的時候,老頭的表情扭曲了起來,當下破口大罵:“你是不是很閑?除了仗著沈芙玉的技術搞點小動作你有什麽本事?又來找我?“

這樣的怒吼在外人眼中就是對著空氣,幾個護工開始用嫌惡的語氣議論老頭是不是病得不輕,萬一生活無法自理他們可覺得有點惡心。

“你以為我想來?手下敗將!“穀亭之沒好氣地說道,”我是來問問你最喜歡地那個姑娘現在在哪?她為什麽在你被抓之後馬上就失蹤了?“

穀亭之這個問題不僅僅是問個行蹤,還是問他你在外麵是不是還有什麽殘餘勢力,因為穀亭之沒有查到對方在公共交通留下軌跡,一個帶著兩個小孩的姑娘會躲到哪裏去?

“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的家人、後代,想想你這些年做了那麽多事是為了什麽?我隻要你要說你不會一直被我威脅,可是你不說,我就讓你看看他們是怎麽一個個隕落,然後你的家族世代就會被釘在恥辱柱上,可別忘了,我可是和沈芙玉勾結的人呢,你們的事我清楚得很。“

“瘋子,瘋子!“老頭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指著穀亭之,”你怎麽可以,我對星際也是有貢獻的,你以為就一個沈芙玉能讓星際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可是你們已經是過去式了,可以讓你們好好活著,但是有些東西不要想,學會控製自己的欲望,不然和野獸有什麽區別?“穀亭之居高臨下地看著老人,表情溫和但是侮辱性極強。

穀亭之曾經也是個尊老愛幼尊重他人自尊與感受的人,後來就逐漸變了,但是他比較喜歡自己的變化,自從沒了束縛,生活愉快了很多。

“你!“被一個小輩這樣說出自己的不看,老人氣急敗壞,”不可能,你今天休想!“

“那我們就慢慢來。“穀亭之本來也沒有要在今天把事情解決掉,不然他拿什麽跟梁安彥拉扯呢?

離開療養院,穀亭之果然收到了梁安彥的消息:你不要壞我的事。

【嗯?如果你自己有本事可以自己出手啊,老頭也就這些弱點了,我不給他點教訓怎麽讓他乖乖聽話?傅皓山可說不定很快動手,你考慮清楚,幾個不學無術的舊人和你的理想比起來應該微不足道吧?】

穀亭之打下這一串的時候心情是很不好的,大概是跟討厭的人待一起久了,他的心情平和不起來了,隻想盡快把梁安彥核平了。

【那你盡快,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不然你就等死吧。】

【這是受什麽刺激了?我死不死沒關係,你可得想想你是你們種族的獨苗,欲速則不達。】

梁安彥沒有回複,他現在需要梁安傑趕緊死,借傅皓山的手除掉鐵勒,自己就有資源繼續下一步的計劃,沈芙玉和傅皓山還有內鬥的傾向,可就是指不定沈芙玉那天腦子又不清楚了去相信傅皓山。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裏,穀亭之接連拜訪了很多人,跟楊千霆增加了幾倍的工作量,接連的大案讓榆林學宮原來的那些人幾乎名譽掃地。

當然這幾天沈芙玉和梁安彥也沒閑著,沈芙玉拿到傅皓山的批複之後,選了個很舊的四層小樓作為她的新研究院。

梁安彥對這個決定是不滿意的,但是沈芙玉的審美他了解,在這種事上沒得商量,但是沈芙玉本人覺得這和她的審美沒有關係,她不可能讓這些人再進入科技界了,當然得找點事讓他們全部廢掉。

於是,沈芙玉在第一次宣傳的時候就讓池韶音那邊的人過去了,很明確就是一個網紅詐騙局,沒有任何實質的東西,沈芙玉則是暗中聯係好了蔣平州,隻要事發就可以拿出那些成果將自己摘出去。

鐵勒對於現在的這一波很不理解,他這些天已經打算放棄跟傅皓山的抵抗了,但是傅皓山並不同意,他之前的那些昏招已經將自己完全放在了星際某些人的代表位置。

對於合作者的這種懈怠,梁安傑是十分不滿意的,兩人終於在互相試探過之後終於爆發了。

“你在想什麽?現在傅皓山已經不可能放過你了,你除了跟他硬拚一把你沒有任何選擇了,這完全就是沈芙玉和梁安彥的拉扯,是可以利用的。“

“可問題是我們那多牌打出去,也沒有給他們帶來實質的傷害,傅皓山是個愛麵子的人,不至於真的殺了我,你一個外星人還是自求多福比較好。“

“你打算賣了我?“梁安傑有些暴躁,隨著他的情緒波動,鐵勒感覺對方異族生物的壓迫感向自己襲來。

看著鐵勒的表情,在外麵觀察的方景瀅趕緊出來緩和氣氛:“我們現在不能現身,傅皓山在到處找我們,可是你現在在梁安彥手裏一直落得下風,這不是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