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喬父一臉和煦的微笑,似乎是很久未見兒子而變得萬分慈愛疼惜的樣子。
喬璉看著這樣的笑容,突然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既然他的行為已經算是和這兩人攤牌了,那麽幹脆就問一問他們到底在想什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可以,進來吧。“喬璉退開一步請了兩人進來,然後反手悄悄將門窗全部鎖上了。
兩人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在客廳坐下了,喬璉給他們倒了水,神色平淡,看不出一點情緒,看在他父母眼中有幾分之前由他們擺布的時候喬璉的樣子。
麵對這種模糊的態度,喬璉的父母對視一眼明確要試探一下,然後喬母道:“你這段時間都去哪了?調查司那邊不告訴我們你的行蹤,榆林學宮現在在重組,外麵這麽亂,我們在家每天都很擔心你。“
“你們覺得那種事之後我還有臉回去嗎?你們不在意,我總是要臉的吧?沒有成名就算了而且還連帶著榆林學宮也不待見我,我以後的路堵死一大半了吧?“
喬璉這話說的十分有說服力就是他現在這個房子太大,和他這段可憐巴巴的話十分不搭調,他說完也意識到了問題,立刻默不作聲地開始思量合適的理由。
“那你現在住在這種地方?我們查過了,你這套房子起碼五百萬,你和你姐姐兩個的賠償金都沒有那麽多,你到底去幹什麽了?“喬父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要不是喬璉深知自己父母的性格,他就信了這是個注重子女道德教育的好家長呢,喬璉在心中冷哼,然後道:“我跟了之前處理我這件事的那個男人,這是他的房子。“
喬璉這個瞎說的解釋直接影響到了在路上的穀亭之,他感覺背後莫名一涼,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今天會不會出師不利。
喬璉父母瞪大了雙眼看著自己兒子,現在穀亭之可以說是一夜聞名星際,和傅皓山沈芙玉出現在同一個新聞板塊,甚至因為他的前半生過於神秘,被人懷疑是個人工智能。
看著父母的表情,喬璉微微皺眉,這兩個人不會覺得這是件好事吧?這是違法的,你們有點底線好不好?
可是,喬母的反應讓喬璉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她一臉微笑地問道:“那個穀亭之是個什麽樣的人?對你好嗎?給了你多少錢?他現在很快就要接手榆林學宮,有沒有說給你解決上學的問題。
這關切的表情讓喬璉有那麽一瞬間的幻覺,他們是不是很真誠地在關心自己?拋開內容不談,這和他們之前關心他訓練效果好像神似?
“這不重要,反正你們拿不到他的錢,至於上學,我和我姐可都是榆林學宮的汙點,你覺得他一個還沒站穩的人會來關心這種事嗎?”喬璉盡量把事情往喬蜜雲那裏引。
喬璉從小被養在爺爺奶奶身邊,第一次知道自己還有個姐姐是在他突然發現家裏周圍來了一些鬼鬼祟祟的人那天他在父母那裏偷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他們湊在一起咬牙切齒地說喬蜜雲得罪了人,不僅給家裏的錢少了,而且還家裏惹了麻煩,兩人在商量要不要出賣喬蜜雲自保,反正喬蜜雲還有個沈芙玉。
那個時候的喬璉已經聽說過沈芙玉了,而且對沈芙玉還是很崇拜的狀態,那天他產生了一個要出門去找自己這個姐姐的想法,但是因為沒有鑰匙被關在了家裏。
等他寫完作業再要出門的時候就傳來了喬蜜雲失蹤的消息,他有些害怕,有有點遺憾,他沒見過這個姐姐,他很好奇這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姐姐,會不會給他買糖葫蘆,喬璉很喜歡吃酸酸甜甜的東西,之後就是喬蜜雲的死訊,沈芙玉出現在他家。
喬璉和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喬母就已經焦急地開口:“那你催著他點啊,你姐已經被一次性消耗了,你要是再沒什麽作為,我們老了怎麽辦?”
“那你們那天不要對沈芙玉那個態度啊,知道她現在可是傅皓山的妻子,那可是星航艦隊,多硬的後台?你們當時在拽什麽?”喬璉說完還反複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語氣是不是帶著埋怨而不是怨氣,什麽叫一次性消耗?
“當時的沈芙玉什麽情況?能和現在的一樣?這是我們棋差一招,但是你不是照樣不爭氣?你怕什麽?臨陣倒戈至於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喬父一臉很鐵不成剛。
“臨陣倒戈?還不是你們找的那些人太廢物了?都已經選了從沈芙玉下手了,控製輿論還錯漏百出?這樣的隊友,我不選擇報名等著被炮灰掉嗎?還不是你們得罪沈芙玉的下場?知道我姐姐在沈芙玉心裏什麽地位嗎?”
“還提她做什麽?我們現在的希望都是你啊,兒子,你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做了試管生的,你不能拋棄我們啊。”喬母一把抓住喬璉的手,滿含熱淚。
喬璉氣得胸口有些疼,開始道德綁架了?我不吃這一套!喬璉憤恨地想著,一把甩開自己母親的手問道:“我姐姐已經很優秀了吧?你們好好培養她不也一樣吃香喝辣?”
“我們生你錯了嗎?”喬父一聲暴喝,滿臉怒火,臉漲得通紅,全然是被氣到的樣子,伸手指著喬璉,“你個糊塗東西,你姐姐是個女的,遲早是要嫁出去的,跟著她指不定我們以後多悲慘呢,你是兒子,你就得養著我們,你是不是有穀亭之的聯係方式?拿出來。”
“你們在說什麽?我姐姐對你們不好嗎?誰讓你們住到了十一區?誰給你買的房子?我糊塗不糊塗我不知道,但是她真的對你們仁至義盡了!”喬璉裝不下去了,大聲質疑著。
“女兒怎麽靠得住呢,女人都是要回歸家庭的,她再厲害有什麽用?就我們這個出生她就算找了個有錢人我們能被看得起,兒子,你不一樣啊,你可以壓迫別人家的女孩當牛做馬伺候我們呐。”
這話如果是個男人說的,喬璉不會意外,可是這話居然是從他母親嘴裏說出來的,他覺得他人生短暫的十來年的三觀都被顛覆了,愣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兩人見喬璉呆愣的樣子,以為他是要相通了,於是喬父繼續催促道:“我們知道你是嫌棄爸爸媽媽的出身了,所以你在律所谘詢的事情我們理解,但是你要把錢給夠啊,不然等你到了婚嫁的年齡,我們沒辦法給你買個媳婦來伺候我們,這樣,你可以繼續跟著穀亭之,但是這錢你要給啊,那機器人要充電要維護,還是要個人照顧我們的。”
這長長的一段話像是化作了一陣寒風一般讓喬璉從心涼到了骨髓,他不是很理解他父母的智商除了遺傳給他們姐弟還用在了什麽地方。
“我知道了,可是我無能為力啊,律所的事又不是我幹的,都是別人指使的,我要是能有一天由自己,也不能現在不認你們呐。”喬璉一邊說一邊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神誌不清出現了“表演型人格”了,現在他的表情語氣,這個世界欠他一個影帝。
也許是演技過於瘋癲,喬璉父母光速和他抱成了一團,心疼著喬璉,但是喬璉看著兩人的後背,原本悲傷的神情瞬間變成了陰暗冷漠,兩道電流分別從左手的板紙和右手的手環中出現,電暈了兩人。
等到兩人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療養院,沒有人能聽到他們的呼喊,隻有冷漠的機器人和嫌棄的護工回來看他們一眼確保不會被餓死。
喬璉坐在律所的沙發上一邊審視著馮佩詩,一邊安慰自己起碼沒有學傅皓山,還是個仁慈的人。
被喬璉那仿佛鷹隼一般的眼神看著,馮佩詩很快就坐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氣問道:“你還沒找到監護人?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為什麽我父母提前知道了這些事,我今天差點就再也見不到天日了,你們不對用戶信息保密的嗎?這不好吧?”喬璉剛剛在短時間內將兩人拖走安頓,現在還很累,語氣聽上去十分虛弱。
“不可能,我們根本沒見過你父母出現,不信你可以查附近的監控,我勸你趕緊找好演員,我不可能一直等你。”
“好,監控給我。”喬璉知道馮佩詩這個態度無非兩個原因,第一她不舍得這個抬高身價的機會,第二她覺得可以利用他反製謝曲。
喬璉順利拿到監控之後,他回家開始仔細對比監控上出現的每一張臉,終於讓他發現了線索,其中有一個人和之前他們看到的那個護送小玥的保鏢一模一樣。
這個人穿著環衛工的衣服,帶著外表事清潔機器人的設備出現在附近,然後走進了監控死角,之後再在監控裏看到他已經是十多分鍾之後了。
喬璉思索了一番,連同很多個誤入監控死角的人的截圖發給了馮佩詩,就看她認不認識這個保鏢了,正好可以試探她和謝曲的矛盾到了什麽地步。
很快,馮佩詩就發現了端倪,可是她沒有沉住氣,居然直接去找了謝曲,喬璉這下坐不住了,趕緊跟了過去,結果發現穀亭之說的那地方他確實進不去。
穀亭之收到喬璉這個消息之後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的人被拿捏不是沒有理由的,希望馮佩詩別給自己添亂,不然他可不確定在別人的地盤能不能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