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亭之站在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有一些局促,他剛才在門口看到不少被攔住的人,但是他不僅被暢通無阻地放了進來,甚至那位經理的表情可以用諂媚來形容。

他現在坐在卡座,送走了不知道第幾波來搭訕的人,終於等到了謝曲,這人完全就是一副紈絝的樣子摟著一男一女,就當穀亭之還在張望馮佩詩在哪的時候,謝曲走到了他麵前。

“穀亭之?不會那家夥還沒上位就有人按照他的樣子整容了吧?”謝曲自顧自說著然後挑起了穀亭之的下巴。

下一秒,穀亭之伸手捏住謝曲的手,幾聲電流的劈啪聲之後,謝曲翻著白眼倒在地上,嚇得眾人齊齊驚呼。

“閉嘴。”穀亭之不是很喜歡夾子音,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眾人。

反正經這麽一鬧,隻要馮佩詩問一句就會知道謝曲在哪,穀亭之提溜著謝曲的衣領子將他拖進了電梯,留下一群噤若寒蟬的人,自此穀亭之莫名其妙樹立了某些特殊群體中的地位。

沒過一會,謝曲醒了,還有些神誌不清,口中罵罵咧咧,穀亭之素來不喜歡這種紈絝廢話一堆外強中幹的樣子,於是送了謝曲一杯涼白開。

“醒了嗎?”穀亭之的聲音像是惡魔低語一般傳到謝曲的耳朵裏。

謝曲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突然氣勢洶洶地站起來,然後又縮著脖子很不情願地坐下道:“醒了,你真的是穀亭之啊?說一聲不行嗎?動什麽手啊?”

“那我要是不是真的,你打算怎麽辦啊?”穀亭之微笑著問謝曲,其實他現在心情不錯,這個富二代骨氣不多,看著就比較好處理。

“沒有想法,穀教授,你專程來找我的?有什麽可以為你效勞的嗎?”謝曲的笑容十分真誠,要不是穀亭之老影帝就相信他了。

穀亭之站起身將後背暴露給謝曲,然後道:“我來和你談一筆生意,你是不是有個姐姐?按照星際的規則,她能來分走你八成財產。”

“你怎麽知道?”謝曲的神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難道她和榆林學宮有關?”

“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已經足夠了解你的對手了,看來我今天是來錯地方了。”穀亭之一臉遺憾地說道,他想要試探謝曲到底知道多少。

謝曲看著穀亭之的表情從笑容滿麵到質疑最後到極度自信,當場給穀亭之表演了一套變臉,他挺胸抬頭道:“也就是說你需要我幫你?那你這個態度是不是不大好了?”

穀亭之在這裏見識了能屈能伸的終極版本,露出了一抹苦笑,順著謝曲的話往下說道:“確實需要你幫忙,但是這是合作,你我各取所需,百分之八十的財產沒了之後,你連出門吃口海鮮都需要斟酌一下了吧?”

這話直接紮中謝曲的要害,作為一個紈絝,他每天揮霍的資本就是有足夠的錢生錢,如果他的本金驟降,不僅分紅大量減少,自己老爹這些年做的投資都要拱手讓人。

“你想知道什麽?”謝曲像是鬥敗的公雞一樣頹然地坐下等著穀亭之開條件。

“你知道地一切,我現在隻知道那個人叫小玥,但是這是她地花名,她本人的信息我一無所知,而且她身邊有榆林學宮殘餘的勢力,你和馮佩詩絕對不是對手。”

“不是吧?她這麽重要嗎?”謝曲說完這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手裏的信息是不是隻有某一段時間的?”穀亭之心想,你要是不自己反應那麽大他未必一眼看穿,你能一直當紈絝多虧了你爹幫你找了馮佩詩這個“保姆”你能玩到現在?

謝曲立刻裝作一副我不在意的樣子,語氣有些緊張道:“啊,是,怎麽了?不需要別來找我呀。”

“說來聽聽,你放心,我既然來找你合作了,那麽必定會為你保駕護航,有些問題不清楚可以查嘛。”穀亭之嘴上說的十分好聽,但是實際上他已經動了除掉謝曲的心思了。

穀亭之不會給自己留下這種汙點,更何況自己不除掉謝曲也會有人除掉他的,比較那可設計梁安彥這個異族,等沈芙玉動手不如自己把事情做完整。

謝曲完全沒有看出穀亭之動殺心,隻是覺得眼前這個人或許能幫自己渡過危機,他終究還隻是剛成年的紈絝弟子,沒有見過太多的波詭雲譎。

“好吧,我就是從我媽留下來的東西裏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你得保證幫我解決這件事。”謝曲審視著穀亭之,似乎是要對方一個保障。

“可以,如果我失敗了,你損失的錢,我全款補上。”穀亭之承諾道。

聽到這個保證,謝曲兩眼放光,心想,能在這種時候上位掌控榆林學宮的果然都是狠人呐,於是展開一片屏幕給穀亭之講起來那位叫小玥的人的前半生。

謝曲的父親在三十歲前都是個普通的財務,甚至不會做假賬,直到他在三十歲那年遇到了第一任妻子,但是不是謝曲的生母。

謝曲對這個女人的了解不多,隻知道她是二婚,以前是娛樂圈裏的人,因為前夫太忙不會關心她所以離婚的,還從前夫那裏分走了很多財產。

婚後不久,這個女人就給謝曲的父親介紹了去了梁安彥的公司工作,根據謝曲父親的日記,他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學會做假賬的,隻不過他一直沒有做過。

不久後第一任妻子去世,他在辦葬禮期間,發現自己的位置被馮佩詩取代了,他本來就是靠著關係進去的,敢怒不敢言,隻好忍著,直到遇到謝曲的母親。“

“等一下,你這個關係裏也沒有小玥的線索啊,她好像比你大不少吧?她是誰生的?“穀亭之聽得有些迷糊。

謝曲一排腦袋換了個文檔,說:“我爸的第一任老婆生的呀,用的試管,但是我爸不知道,我去查了那個機構,是專門給娛樂圈的人做這個的,保密性賊好,按照我買來的資料,本來她是要去父留子的,結果沒多久自己病死了。“

“病因是什麽?“

“產後沒有調理好的並發症,我聽說人造子宮要上線了對吧?要是以前這個技術可以用她說不定不會死,小玥,不對,應該叫謝鴛也就不會變成孤兒。“

人造子宮這個話題穀亭之就當沒聽到,這以後絕對是沈芙玉十分具有爭議的一個舉動,他抓住重點問道:“你父親的前妻不想要你父親為什麽還要讓自己女兒和父親姓?“

“大概是知道自己不行了,想要把財產給女兒吧,馮佩詩是這麽解釋的,不過,你得告訴我她是怎麽搭上榆林學宮的?“

“她是榆林學宮前校長的情人,還有兩個小孩,對我威脅巨大。“穀亭之刻意強調了一下問題的嚴重性,算是讓謝曲膨脹的第一步。

“不是吧?“謝曲瞪大雙眼看著穀亭之,”她這麽厲害的嘛?我看她照片也沒有那麽漂亮,果然老年人都是需要情緒價值的。“

“確實如此,要不然也不至於我的對手在被關押了以後還要動用其他的力量保護她?這一點你比她差很多?“

“我比她差?我可是被巴結的對象……“謝曲高傲甩頭對上了穀亭之冰冷的眼神,立刻低頭繼續敘事。

謝曲的母親是個中年喪夫的婦女,但是這個喪夫到底是否合法就沒人知道了,但是她是個很有本事的人,見到謝曲的父親被馮佩詩壓製就幫自己丈夫找了馮佩詩的一些小把柄。

說到這裏的時候,謝曲看了一眼穀亭之,發現對方沒有追問這些把柄是什麽於是放下心來繼續道:“後來我媽就病逝了,得了什麽病我也不知道,這就是我發現的一點東西。“

“她現在在這個地址,你可以嚐試去找她。“穀亭之拿出一張紙條說道。

謝曲仿佛躲什麽危險性的東西一樣跳開了幾米,喊道:“我去找她?我是不是有病?我不去,要不就等她來找我。“

“可是你不是要除掉她嗎?你不了解你的對手怎麽除掉她?“穀亭之循循善誘。

“我還沒見到人就被宰了吧?“謝曲十分惜命。

這話正好被走到門口的馮佩詩聽到了,她憤怒地推門進來,指著謝曲問道:“你知道這很危險還要我去幫你除掉她?知不知道她的人都到律所附近了。“

“你怎麽知道是她的人?“穀亭之先一步挖坑。

喬璉走這一步試探的就是馮佩詩是否認識謝鴛身邊的人,如果她認識說明那群人和梁安彥有關,或者是梁安彥的對手,如果她不認識就不會出現在這裏,隻會覺得自己被人監視了,要加強律所周圍的安保。

經過穀亭之這麽一提醒,謝曲也反應了過來,隨即高傲地說道:“我就是要你去幫我完成這件事怎麽了?“

穀亭之看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覺得離間兩人的第一步完成了,就等兩人互相攻擊了。

“兩位慢慢聊,過兩天我再來。“穀亭之不急於這一時,接下來的事交給喬璉。

兩人的爭吵被關在門內,穀亭之走出去的第一時間收到了梁安彥的消息:你找到了之前背叛我的人,幹的不錯,除掉他們。

【你這麽說我就不是那麽願意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做局坑我?你最好把事情說清楚,不然你就殺了我,我看還有誰能幫你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