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符合我們兩個人的利益,你可以考慮一下,還有,傅皓山突然交出了星航艦隊的指揮權,最近我們要小心一點。】

穀亭之盯著眼前的這幾個字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好像是真的,傅皓山瘋了嗎?大家都是利益驅動的人,你現在把你保命的東西交出去了?

【交給了誰了?不會是蘇毅凡吧?蘇毅凡甚至都沒有上過戰場!】

【給了沈芙玉,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達成了某種協議,雖然沈芙玉答應了跟我合作,但是你們這些人喜歡翻臉我還是知道的,所以,盡快除掉謝家這幾個人。】

梁安彥的這些反應讓穀亭之更加確信喬璉的猜測是對的,隻不過梁安彥作為異族,就算有一些以前的賬目不清楚,最多讓他沒有資金而已,不會真的影響到他什麽。

這是不是說明還有更加恐怖的東西存在?穀亭之心中升起些許不安,然後收到了喬璉的消息,說他發現了幾個保鏢在周圍巡視,讓他務必小心。

穀亭之謹慎地穿梭在人群之中,然後找到了一家拍賣行,他此行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找回自己母親地幾件祖傳的首飾,原來的買家從前勾結榆林學宮的人,又在這次那些人對自己的攻擊中被坑破產所以將首飾典當了。

那幾件首飾並不貴重,隻不過意義重大,穀亭之母親的家族除了他和池韶音已經沒有人在世了,穀亭之本來也沒有那麽在意的,隻是想想這種經曆就覺得很窒息,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鬥誌昂揚。

走進拍賣行,穀亭之完成了身份驗證之後就進入了現場,這場拍賣的東西都比較古舊,不論是首飾還是古籍,放在玻璃櫃裏就能讓人感覺到一種滄桑。

正常拍賣會分三層,不同等級的顧客走不同的通道,一樓最為普通,大家走坐在一起,二三樓則為包廂,保護著每一個人的隱私。

盡管這些東西的價值不高,但是二三樓還是坐滿了,穀亭之從二樓的一個角落位置掃視四周,覺得這些人似乎都是帶著執念來的。

拍賣師一身黑色的禮服出現,她背後的鍾響了三下,拍賣正式開始,第一件就是一套古籍,來源於一位私人收藏家,這東西在星際全數字化的環境中基本見不到。

因此這東西是來自其他文明的,上麵的文字現在星際也破譯不出來,原本這東西的價值很高,隻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逐漸也就不關心別的文明在幹嘛了,轉了幾手之後成交價格直線下跌。

穀亭之本來也不感興趣但是一想也許沈芙玉會喜歡幹脆就買了下來,好在也沒人對這幾本小冊子感興趣,被穀亭之順利拿下。

接下來的幾件首飾大概是有些顧客之前就已經看上的,大家自然是給這個麵子,終於等到了穀亭之母親的那幾件首飾。

但是出乎穀亭之預料的事情發生了,這些首飾沒有名家加持,石頭雖然珍惜但是也不至於價格飆升,穀亭之有理由懷疑是來坑他。

很快穀亭之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不論他喊多少總有人加價,他停止了喊價,選擇將這些買家默默記了下來。

眾人見他不說話了,幾個隱藏在簾子後麵的人明顯焦慮了起來,穀亭之此時退場卻發現一群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如果說這是一個需要智鬥的場麵,穀亭之覺得自己可以,但是這是個比拚武力值的場景,幾個壯漢甚至都沒有露出拳頭,穀亭之已經轉身拔腿就跑。

拍賣行業務繁雜所以路也多,開鎖對穀亭之而言難度不大,可惜在體能上他吃了大虧,要不是關門手速快,幾次差點被追上。

他不是沒有調查過這個拍賣行,但是一切顯示正常,要不然他也不敢就這樣走進來,唯一的破綻應該就是有人跟蹤了他然後換掉了拍賣行的一部分人。

“先生你怎麽了?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一個端著瓜果點心的服務生看到穀亭之闖進了配菜間,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走了過來。

身後幾個大漢的腳步聲臨近,穀亭之觀察了一下周圍,對服務生說:“從這裏出去,就說你沒見過我,然後趕緊換個工作吧,這裏不安全。”

服務生有些懵,但是在這種地方工作的人當然懂得保命的重要性,也不管穀亭之了,趕緊走人,迎麵撞上了追擊的人。

這些大漢身上的衣服根本不合身,服務生麵對他們的詢問的時候當場裝傻,怪不得今天一來上班就覺得哪裏不對。

前麵有兩條路,其中一個壯漢聽著服務生前言不搭後語,生氣地揪住了他的領子問道:“快說,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穿著一身灰色休閑服的人跑過來?不說打死你!”

“我真的沒看見啊,我這還得去送東西呢,幾位大哥行行好,扣一次工資我這個月的房租就沒了。”服務生一臉哀求,但是抓著托盤的手還是很穩。

“行了,別為難他了,我們分兩路追。”後麵一個稍微矮小精幹一些的黑衣人走了上來示意壯漢放開服務生。

服務生立刻千恩萬謝地走了,然後那人看著服務生的背影,舉起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隨著一絲煙塵,服務生倒地,托盤砸在地上的聲音讓穀亭之心中一驚。

即將要出人命,穀亭之也不再躲了,他摘下鏡片,放出迷惑人的治療因子準備放手一搏。

穀亭之已經在腦海中無數遍模擬過自己帥氣逼人的打鬥場景了,然而,等他一出門,一群大漢烏泱泱地圍了上來,然後在眼球被入侵的情況下踹了穀亭之好幾腳。

逃脫人群的穀亭之拖著自己被踹中的小腿踉踉蹌蹌地走到倒地的服務生跟前拽起他,一邊給他治療一邊往外跑,還好這幾個沒想著殺人,知道做事留一線,從犯不用吃槍子。

“先生,你能不能跑得穩重一點?內髒快顛出來了。“服務生很感激穀亭之救他一命,但是他現在被穀亭之一隻手拎著還不如死了呢。

“你看我像鍛煉的樣子嗎?我能跑得穩重就把那幾個全撂倒了。“穀亭之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幾個鞋印尷尬地說道,”你知道你們老板地辦公室在哪嗎?“

“頂樓就是,但是現在應該沒人,今天老板的飛船都不在。“

“他不一定需要飛船,還有這人可能已經沒了。“穀亭之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在服務生震驚的表情之中,穀亭之刷開了重重密保的電梯,直通頂樓的平層,還沒推開那扇門就能聞到一股腐肉的味道。

穀亭之踹了好幾腳那扇巨大的門才推開一條縫,看得服務生捂著自己的大腿連連搖頭,這人要是沒點科技加成今天就在這沒了吧?

一開門,房間裏很暖和,掃視整間屋子,在玻璃上可以看出一隻已經腐爛的手,兩人走過去掰過那個椅子,齊齊嘔吐出聲。

那是一具已經麵目全非的屍體,穀亭之忍過了這一陣之後開始思考這件事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些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快走,這是陷阱。】梁安彥這話剛剛出現在穀亭之眼前,門外就衝進來了好幾個人,為首的人哭得撕心裂肺。

穀亭之看了這些人一眼,發現小玥也就是謝鴛也在這,他默不作聲地給服務生塞了一張紙條,然後走上前問道:“你們是死者地什麽人?“

“我們是他的家人,你這個凶手!快點抓他!“

為首的女人一出聲穀亭之就知道這人是個二次元偶像的策劃,因為前有方景瀅,後有謝葳蕤,穀亭之現在對某些出道方式特殊的偶像明星團夥十分警覺。

就比如現在這位的團隊,屬於加塞出道,本來這個團的二次元偶像都已經被淘汰了,結果發行公司臨時給他們加了一部綜藝,使得他們搶在原本的投票第一名之前出道了,在出道之後接連收割各種奢侈品代言,看來這都是自己旁邊這位麵目全非的人的手筆了。

死得不冤,穀亭之在心中默默定位了這個人的死亡,同時他也奇怪,謝鴛跟這個女人說了什麽,沒有聽說方景瀅的遭遇嗎?要和自己硬碰硬?那就陪他們玩一玩。

“要抓我?你們總得將證據吧?我一個顧客一進到你們的拍賣行就被人追殺,差點出不去這個門,要不是我,他在這裏爛成血水都沒人管吧?“

穀亭之想看看這群人能拿出點什麽東西證明他是凶手,沈芙玉早在十年前就更新過星際的證物鑒定體係,如果他們真能拿出點什麽,那調查司會在繼網絡司之後成為第二個被清理的地方。

這確實是一個兩難的問題,但是謝鴛決定已經先一步出手的時候就說明了她絕對不走尋常路,她走上前道:“我們確實沒有證據,但是既然你在現場,那麽能否配合這位女士調查她丈夫的死因?“

“我當然會配合,但是在調查司來之前,我絕對不會說一句話。“穀亭之說著走到了一邊,一副我就看著你們演的表情。

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這邊剛剛被人抓到在一個凶殺案現場,梁安彥就以梁安傑的名義開始指揮著某些榆林學宮的舊部開始了對穀亭之的口誅筆伐。

【你什麽意思?】穀亭之知道這可能是沈芙玉計劃的一環,但是他現在有必要表現出不可思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