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梁安彥沒有回複,穀亭之站在一邊明顯有些急躁,他沒有等來調查司的人,反而等來了一大群保鏢要控製他。

“小兄弟,你剛才看到什麽了?“一個拎著公文包戴著眼睛的高大男子走上前問已經被嚇得腿軟的服務生。

就算見過些世麵,但這個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來歲的服務生也沒有見過這種場景,一具屍體就在他不遠處,周圍站了那麽多保鏢。

服務生戰戰兢兢地連句整話都說不完整,門口地女人有些急躁,尖銳的嗓音一聲暴喝:“小兔崽子,你快說,要不然你今天休想出這個門!“

於是,服務生也不說了,悄悄撇了一眼穀亭之,然後立刻抱頭蹲下說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沒看間。“

借著這個機會,服務生打開了手裏的紙條,上麵寫著:配合他們,說他們想聽的,逃出去,拿著這個東西去逝水戰隊找沈芙玉。

“你別嚇著他。“男人明顯不滿意女子那尖銳的聲音,原本服務生雖然斷斷續續地說話,但是還是能聽清楚一點的,而且過程還都是穀亭之開鎖的事實。

女人呼吸急促,顯然是被氣到了,可是她敢怒不敢言,穀亭之甚至察覺到了她眼中對自己丈夫屍體的躲閃。

“弟弟,你不用怕,你慢慢說,你都看到了什麽?”

“我說完了你們能放我走嗎?隻是他闖到了我工作的地方我才被牽扯進來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好,可以放你走,你再說一遍你遇到了什麽事。”說著男人拿出了一支錄音筆。

服務生把剛才遇到的事情如實說了一遍,穀亭之甚至能猜到對方會在那些地方動手腳處理這段音頻,看來他們的方法和鐵勒之流有所區別,要用模糊的東西引導,這樣法不責眾。

說完之後,男人讓人送走了服務生,走到穀亭之麵前問道:“有沒有特別後悔救了這個人?現在榆林學宮的情況可不好呢。”

穀亭之保持沉默,現在情況不明,說多錯多,他在等這些人什麽時候受不了這具屍體,助紂為虐,這死法活該啊。

服務生逃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一群人抬著一個巨大的箱子離開,他嚇得癱倒在地,卻被喬璉一把抓起:“你見過穀亭之?他給你什麽了?”

喬璉在附近發現了穀亭之的信號,跑過來發現不是穀亭之,這人身上有治療因子的痕跡,估計是個死裏逃生的倒黴蛋了。

“穀亭之?誰啊?”服務生很是警惕地看著喬璉。

“應該是救你的那個人,讓你找一個叫沈芙玉的,話說你沒聽說過沈芙玉嗎?”喬璉說著調出了穀亭之的照片,“就這個人,但是估計現在挺狼狽的。”

“我當然聽說過沈芙玉,去年她的教材差點掛我科我可一直記得,但是你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了,跟我來我,我帶你去找她。”喬璉心中暗自竊喜,好在他還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臭名遠揚到人盡皆知。

兩人迅速喬裝出逃,喬璉臨走之前還確認了一下馮佩詩和謝曲的狀態,兩人吵完這一架之後就分道揚鑣了,但是馮佩詩依舊去幫謝曲見了謝鴛,隻不過沒見到人。

“你們是不是在查什麽事?”

“確實,忘了問了,你叫什麽?”

“我謝一君,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在這事完了之後把我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啊,我害怕。”謝一君有些局促,喬璉看著就是個小孩,他現在在求一個小孩?

喬璉現在聽到這個謝字虎軀一震,緩了半天才緩過來,不是,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那麽多姓謝的人啊。

於是,喬璉試探著問道:“你家裏有幾口人?要不要一並保護了?”

“我家隻有我奶奶,我是她從小撿來的,我奶奶身體不好,現在在七區的一家療養院裏,應該是安全的吧?”

“哪家?”喬璉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不會是跟榆林學宮那個老頭同一家吧?

謝一君的回答驗證了喬璉的猜想,他立刻調轉方向去找了蘇毅凡,此刻的蘇毅凡正站在艦隊陸地指揮中心的門口,像是在等人。

“稀客……”蘇毅凡還沒說完自己的開場白就被喬璉一把拽走,他的臉差點貼著地麵擦過,還真是和沈芙玉一脈相承地對自己有點暴力……

“快跟我走,要出事,梁安彥要下手了。”喬璉一邊拽著蘇毅凡一邊在心中慶幸還好運氣不錯,不然梁安彥就完全綁架穀亭之了。

“什麽意思?”蘇毅凡還沒反應過來,沈芙玉隻是告訴他今天會有人來找他,如果他想幫傅皓山查清謝葳蕤以前做的事就等著,可沒告訴他今天會被暴力對待還疑似加班。

“我們忘了淩紅的母親還在梁安彥手中,他一開始就是兩手準備,如果姐姐真的和他合作對付傅皓山那麽你師父萬劫不複,但是姐姐沒有,那他就會用淩玉婉威脅淩紅,我們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喬璉一邊說一邊給沈芙玉發消息。

“什麽?”蘇毅凡驚訝地看著喬璉,然後趕緊命令人跟上並且讓另外的人去找淩紅。

上了飛船,喬璉讓謝一君好好回憶一下他記得的所有事,然後試圖聯係穀亭之,但是一直沒有回應,蘇毅凡隻好派人嚴密監視拍賣行。

根據謝一君的回憶,從他有記憶開始就和奶奶住在一起,兩人相依為命,靠著低保和救助生活,後來,謝一君考上了一個不錯的學校,奶奶卻在這個時候老年癡呆神誌不清了。

之前榆林學宮教學體係之下的大部分學校任務繁重冗雜而且喜歡做很多重複的事情,謝一君根本沒有時間照顧奶奶,隻好花光所有繼續送奶奶去了療養院。

療養院收費相對一般的養老機構要貴很多,他隻能去很多高薪但是高危的地方當個服務生跑跑腿賺錢,去這個拍賣行是之前一個客人讓謝一君給他通風報信給出的報酬。

就這點回憶的時間謝一君奶奶生病的時間正好對上沈芙玉和傅皓山分手的時間,而謝一君找到拍賣行的工作則對應梁安彥失蹤的時候。

但是今天的這一切都是巧合,謝一曲還說自己是因為有同事需要回家看望家人自己來代對方一天班的,並且還翻出了他和這個同事所有的聊天記錄。

蘇毅凡找人證實之後確實如此,沈芙玉選中喬璉不會是因為這家夥帶什麽錦鯉屬性吧?上次克隆人的事和現在的事都是他發現的。

一行人到了療養院,蘇毅凡調出所有可見的視角,發現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熟悉身影,但是經過對比確認,這事穀亭之。

“穀亭之不可能來這裏,那就是梁安彥,我跟上去,你們在外麵等著,把你奶奶的照片發我一張。”喬璉說著就要鑽出去。

“派機器人啊,不要搞得那麽悲壯,還有你聯係沈芙玉了沒?她在幹嘛?我師父病還沒好,現在還沒回應。“蘇毅凡在門口的時候就給傅皓山發了消息,說明了整件事,但是對方遲遲沒有給出回應。

就在蘇毅凡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沈芙玉出現在了三人的視野之中,她駕駛著一件重甲像一個體格健碩的幽靈一樣跟在了梁安彥的身後。

下一秒,監控變為黑白,療養院的那一處樓梯發出巨大的爆炸聲,煙塵久久不散,沒人能看清楚裏麵的情況。

等到煙塵散去,沈芙玉站在那裏,早就沒了梁安彥的身影,這個沒有任何記載的異族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隻給沈芙玉留下了一句:中場休息,再見之時,你我總要死一個。

隨後,梁安彥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了消息,隻是穀亭之的麻煩和謝家的事還在繼續,蘇毅凡去處理後續的事,喬璉帶著謝一君去接他奶奶的時候看到了傅皓山。

傅皓山捂著胸口看著很累的樣子,他沿著小路走到沈芙玉麵前,十分抱歉地說道:“對不起,芙玉,我一直都沒能好好保護你。“

“你來幹什麽?你還沒好全吧?“沈芙玉讓重甲回到了原本停駐地坐標,走上前扶著傅皓山在一邊尚存地長椅上坐下。

“你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想問我?“傅皓山看著沈芙玉,想著她這麽聰明應該發現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不對,自己坦白了會不會更加降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你就是來說這些的?不能回家說?“

“可是你這幾天一直沒有回家,你在躲著我,你也沒說你去了哪。“

“啊這……“沈芙玉低著頭坐下,”你是怎麽猜到整件事的前因後果的?“

“我知道不到淩紅了,你沒有跟我說你的新通信係統。“傅皓山說著指了指眼睛,”所以我覺得有必要找她問問。“

“你怎麽不找艾翠那些人?“沈芙玉有點不爽,這家夥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做些事了吧?

“以後留著他們當你的班底也不錯,淩紅沒有這方麵的意思,而且她母親這樣,我有些懷疑她,所以選擇了她。“

“什麽我的班底?“沈芙玉詫異地看著傅皓山,”你不會是真的……“

“問你想問的問題。“

沈芙玉看著傅皓山溫和的表情,深吸一口氣問道:“為什麽要放過那麽多人,你那個時候明明已經成了星際最實際的掌權者,為什麽不殺了那些人?而要等到現在賭上星際所有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