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霆頂著加班的幽怨,深刻理解了同為打工人的蘇毅凡為什麽不喜歡加班的緣由,最後將傅皓山需要的卷宗送到了他手上。
卷宗上記載的不是謀殺案,而是一個司機在醉酒後誤將自動駕駛模式關閉,然後操作不當導致兩人死亡,這兩人就是二夫人的父母。
原本這案子都結了,可是現在傅皓山重新問了,楊千霆為了避免上次吃絕戶謀殺妻子案件的事情再次發生,細細調查了為什麽職業司機會醉酒。
最終的調查接過表明這個司機是被人誤導喝下了酒精飲料,因為司機職業原因從未喝過酒,並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極差,於是就出現了撞死兩人的悲劇。
但是,因為年代比較久遠,並不知道當時給司機飲料的人到底是誰了,司機也已經在獄中病逝了,線索突然就斷了。
就在這時,沈芙玉在二樓喊傅皓山,等傅皓山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去就看見沈芙玉拿著謝葳蕤之前的一個台燈和二夫人死前想要砸他的台燈對比。
“發現什麽了?左邊這個台燈是謝葳蕤的,之前我讓人打掃這裏的時候按原樣放回去的。”傅皓山心想,好在帶著自家老婆回來看了看,不然這件事估計就永遠石沉大海了。
“謝葳蕤這個台燈有半個指紋,我對比指紋,不是謝葳蕤的,而另一個台燈上麵缺了一角,這是怎麽回事?”
“缺了一角?不可能啊,之前我是被這個台燈砸過,可是這材質不會磕掉一個角的。”傅皓山一邊說一邊莫名其妙地回想起了沈芙玉的梳妝台。
“這兩個台燈是大夫人送的,本來是一對的,是老爺讓人分開放在兩個房間的。”錢湘步履蹣跚地走上來,看著兩個台燈說道。
沈芙玉沒什麽頭緒,傅皓山則是讓人去調查了當時收拾老宅的所有人,兩人接著逛了很多地方,沒有新的發現也就打包好台燈打道回府了。
“這上麵真的沒有那種有監控功能的**嗎?”傅皓山自己再確認了一遍,探測器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梁安彥可以控製這種**,但是現在這家夥失蹤了,我們根本不知道去哪找他。”沈芙玉有一些猜想,但是她不想跟傅皓山說。
之前殺梁安傑的時候梁安彥特地跟他要了梁安傑記憶中的一些地址,梁安彥的失蹤肯定和這些地址有關,沈芙玉之後再去查隻知道這些地方曾經有過冷庫。
按照沈芙玉老師的記載,有一些種族的部分肢體可以通過冷凍再生,沈芙玉懷疑梁安彥的種族也可以,但是她一開始就沒有阻止。
沈芙玉一開始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不阻止,反而將地址給了梁安彥,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她想了很久,將其歸結於是她心中的那些負麵情感在作祟。
“如果真的是這樣,謝葳蕤真的勾結異族?”傅皓山的聲音嚴肅而冷漠。
但是錢湘忍不住了,當著沈芙玉的麵說道:“三少爺,那是你的母親,你要尊重她給予你生命,你不能把她當作你的敵人。”
傅皓山聽到這話很不舒服,想要反駁被沈芙玉攔住了,沈芙玉一臉謙虛地問道:“我能問問謝葳蕤是個什麽樣的人嗎?不論是平麵模特的圈子還是模特的圈子對她的評價似乎都不大好,她是怎麽遇到我丈夫的父親的?”
沈芙玉這一句我丈夫直接讓傅皓山的表情從十二月的寒冬到了鳥語花香的春天,**漾著一種歡欣和喜悅, 然後卻被錢湘瞬間拉回現實。
“我想夫人不應該直呼其名。”錢湘有些為難地看著沈芙玉,“不要議論長輩是一種美德,長輩之間的事也不應該是你一個小輩應該過問地。”
“真的嗎?”沈芙玉微笑,“小輩?沈某人在星際除了現在召喚一場粒子風暴不行,其他還是可以為所欲為的,這不是輩分的問題,這是強權。”
傅皓山見沈芙玉這個樣子,心想著她應該是想玩一玩,也就沒有插嘴,其實沈芙玉問的這些事傅皓山也挺好奇的,一來他也想多方位了解一下自己神出鬼沒的母親,二來八卦是人類的本質。
“夫人,你這樣是不對的。”錢湘態度溫和似乎是想要說服沈芙玉,“不論一個人多麽強大,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到更遠的風景的,我們要保持對前人的謙卑和尊重。”
“別人的肩膀?”
沈芙玉重複這幾個字的時候傅皓山的表情凝固了,看向錢湘的眼神仿佛在說,你在說什麽,知道什麽叫做雷區蹦迪嗎?
“你如果不想說,我可以找人讓你說。”傅皓山立刻出聲打斷沈芙玉的語言蓄力。
可是沒想到沈芙玉笑了,她眉眼彎彎地看著傅皓山,問道:“你倒是不必如此心虛,我知道你好麵子,放心,我向來給你麵子。”
“我沒有很愛麵子,這不是該認錯的我都認錯了嗎?”傅皓山小心翼翼地說著,生怕惹沈芙玉生氣,他自己都驚歎自己接受家庭弟位的現實居然如此絲滑,果然退休的自己就是覺悟比較高,這不直接從老公變老伴,十分完美。
沈芙玉沒有評價傅皓山這句話,反而繼續對錢湘問道:“討論這些沒有意義,你不論到哪裏都需要我們的庇護,所以你最好還是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信息比較好。”
比虛無縹緲的禮節在生死麵前不堪一擊,錢湘雖然不是很喜歡沈芙玉的態度,但是還是回答了沈芙玉的問題,盡管隻是主觀評價。
錢湘之前是跟著大夫人的,很早的時候並不喜歡謝葳蕤,根據大夫人的回憶,謝葳蕤是在一個酒吧遇到傅皓山的父親的。
在星際的維生設備時代,能去到公共娛樂場所的都是有錢人,因為要支持娛樂場所的維生設備並且維護是需要花大價錢的,所以傅皓山的便宜爹以為遇到了以為美貌愛玩的富家千金,從此墜入愛河,把家裏的兩人忘得幹幹淨淨。
“你爸,挺自作多情的。”沈芙玉吐槽,傅皓山表示讚同。
但是,傅皓山的父親在一次和大夫人吵架完了之後說明自己並不是真的要和謝葳蕤怎麽樣,隻是希望謝葳蕤能生一個好看女孩,到時候有聯姻的資本,此時傅皓山的父親已經和二夫人鬧得不是那麽愉快了。
之後,謝葳蕤偽造檢查單,讓傅皓山的父親以為自己懷的是一個女孩,從而進入了傅家,可是最終的結果卻又是一個男孩。
而且傅皓山從小就是驚為天人的長相,讓他父親一度產生過讓傅皓山換個性別的想法,但是看著自己的大兒子和二兒子,他最終決定留下這個軀殼。
“這樣的父親,死的好,幹得不錯,沒留下來給我添堵。”沈芙玉再次說出令錢湘血壓升高的評價,傅皓山表示自己接受表揚。
錢湘原本還覺得沈芙玉起碼是個講理懂事的人,現在對沈芙玉的看法徹底變成了厭惡,但是沒辦法,人在屋簷下,她還得繼續回答問題。
之後謝葳蕤來了家裏之後,對所有人都很好,錢湘說自己對她的印象很好,沈芙玉覺得是謝葳蕤十分尊重輩分的存在,精準把握了傅家這些人的心理。
至於模特圈子的評價,錢湘並不知道,她隻知道一開始的時候謝葳蕤還會帶一些朋友回來,後來逐漸就不讓這些人來了,再次收獲錢湘好評。
沈芙玉聽完之後覺得謝葳蕤來傅家必定是有目的的,再加上傅皓山並不喜歡自己的母親,說明孩子隻是她來傅的籌碼,可是如果這樣,謝葳蕤為什麽會失蹤。
按理來說她幫傅皓山做成了那麽多大事,傅家也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了,謝葳蕤應該享受她的勝利果實,傅皓山就算再冷血也不會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下手。
一切都陷入了迷霧之中,兩人回家之後,傅皓山讓薑瞳安排錢湘找個地方安心住下,讓薑瑜去處理掉那個明星,順路問問是誰讓他追殺錢湘的。
“好像沒什麽進展,你何時才能給我個交代呀。”沈芙玉調侃著傅皓山。
自從傅皓山真的放權了之後,沈芙玉謹代表自己原諒了他,就算他是真的騙自己的,他已經做出了這樣的讓步,希望她的老師可以看在自己獲取了星際的控製權的份上九泉之下與傅皓山秋後算賬。
隻是對傅皓山的感情不像以前那樣了,也許是從梁安彥跟自己說那些話開始自己覺得這段感情累了,也許是在傅皓山那天質問自己的時候發現了本質?
總之沈芙玉現在總是想起傅皓山問自己是不是一開始就不相信他,可是自己要是一開始就不信他,怎麽會幫他那麽多呢?也許這種信任是一點點變少的吧?因為什麽變少的?因為傅皓山直言喜歡自己的價值?可是他喜歡自己的一切……
傅皓山並沒有感覺出沈芙玉對自己的感情變淡了,回答道:“我會盡快的,年紀大了,辦事比較慢,夫人見諒。”
“哦,沒關係。”沈芙玉自己調侃完,又想了很多事,變得有氣無力,她說完就起身打算回去睡會。
傅皓山十分自然地跟上了沈芙玉,他依舊沉浸在沈芙玉對自己沒有排斥厭惡地喜悅之中,用一點權力換下半輩子的婚姻和幸福還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