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送就出問題了,在附近蹲守的喬璉很快盯上了兩個小孩的動向,這個時候他就要思考一個問題——要不要對這兩個孩子下手。
現在沒有人給他一點意見,這幾天,沈芙玉讓蔣平州公布的治療因子和技術在加速星際醫療體係的變革,現在星際的大部分人已經不在乎榆林學宮的那點破事和八卦了,沒有什麽比自身的利益更加重要。
因此,沈芙玉以一人之力成功將穀亭之這個下落不明的和蔣平州這個純種商人扶了起來,星航艦隊某些人的利益空間進一步被壓縮。
星際現在看起來又逢巨變,但事實上已經處於風暴的中心,沈芙玉和傅皓山的生活變得睡覺都得睜一隻眼了。
沒了鐵勒之後,有些人失去了為自己說話的代言人和靶子,自己動手對傅皓山下手很困難,那倒黴蛋就是蘇毅凡,加班成為常態。
可是喬璉並不理解為什麽蘇毅凡會來找自己,他拿著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就和蘇毅凡撞在了一起。
“找到你了,跟我走。”蘇毅凡二話不說拽起喬璉就往自己的飛船走。
喬璉奮力掙紮道:“不是,你先說明我去幹嘛呀。”
“你把謝一君和他奶奶安頓在哪裏了?帶我去采集基因,我師父師娘在傅家老宅發現了一點血跡,還能做分析。”
“哦……”喬璉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蘇毅凡去了。
等到了沈芙玉的實驗室,喬璉和蘇毅凡還是驚訝了一下的,其實好像真的沒有人見過沈芙玉在實驗室是什麽樣子的,更多時候她隻是手裏隨便拿點東西,過兩天就會出現一個成品。
“你們來了?介紹一下現在的情況。”沈芙玉一隻手裏拿著報告,另一隻手指揮著門外的傅皓山給她熱吃的。
喬璉和蘇毅凡對視一眼,互相表達了對傅皓山戀愛腦行為的詫異,並且深究原因之後達成了傅皓山這廝就是無恥地想退休的共識,然後一同轉向沈芙玉露出表達“您說”的微笑。
“我們在傅家找到了一些線索,等會我先檢測,需要你們去辦兩件事。”沈芙玉指了指桌上一指厚的文件,“第一件是關於一場謀殺案,半個月前,一個會所經理本人和兩個試管的孩子死在家中,但是屍體被封進了水泥,今天才被發現,為了避免社會空話,星航艦隊接受這個案子;第二件是謝曲可能被害了,現在下落不明,喬璉你去查,練練手吧。”
蘇毅凡點頭,星際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這種案子了,之前被穀亭之發現的那個為了吃絕戶而殺妻的案子已經引發了很大的混亂,要是現在這種不需要水泥的時代還能出現水泥封屍體的事情,大概楊千霆的位置不保。
但是喬璉就恨困惑了,他掏出監控道:“不會吧?謝曲一直在這幾個會所之間來回走啊,還能看到臉部特征。“
“假的,網絡司在第二輪內部調查了,上次綁架案之後還有不少臥底沒有被發現,可以分析一下他的手指的形狀。“
被這麽一提醒,喬璉立刻行動,果然,這個謝曲的手顯示並不是男性的,而是女性的,骨骼分析也達不到謝曲的身高。
“我立刻去查。“喬璉有一些不好意思,自己居然出了這麽大的疏忽。
“好,注意安全。“沈芙玉伸手發現自己摸喬璉腦袋要踮腳,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多經曆一些就知道了。“
“我還有一個問題,姐姐,謝鴛把她的兩個孩子送走了,我們要不要利用這兩個孩子,我在想如果我們真的這麽幹了,恐怕和那些人也沒有分別。”
“我覺得可以。”沈芙玉給出了一個出蘇毅凡和喬璉意料的回答。
沈芙玉以前做事瞻前顧後,思慮很多,盡量不會牽扯無辜的人和沒有還手能力的人,現在為什麽就這麽果斷對孩子下手,不僅這兩個孩子,還有之前那個克隆人。
看著兩人驚訝的神情,沈芙玉解釋道:“你們要明白自己不能救所有人,更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去救的,有些人救不起來就算了。”
兩人從沈芙玉的話中聽出了冷漠,她逐漸發生了一些改變,好像是因為傅皓山,蘇毅凡偷偷回頭看傅皓山,隻能說論掌控人心還得是他,隻是這樣的改變好嗎?到底是什麽讓你一個曾經如此爭強好勝的人變成了現在這樣?
看著蘇毅凡變化的神情,喬璉搖了搖頭,看來不是所有單身狗都可以理解戀愛腦的真諦的,那就是對自己的說服和欺騙。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沈芙玉沒看出兩人如此豐富的內心活動,困惑地問道。
“額,沒什麽沒什麽。”兩人齊聲道,然後雙雙拿著自己的卷宗離開了。
兩人離開實驗室的時候,正好看見外麵休息室的傅皓山在取盤子的時候被燙到了在甩手,兩人默默低下頭隻當沒看到,給退休老人留一點麵子。
傅皓山表示接受到了好意,希望你們徹底忘掉,然後叫了沈芙玉出來吃飯,兩人麵對麵坐著,傅皓山一直在觀察沈芙玉。
被人盯著久了,沈芙玉先是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沒有問題,然後摸了摸臉也沒摸出什麽,於是問道:“你老看著我幹嘛?”
“說好的,我給你一個交代,終究還是變成了你自己探尋真相。”
“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結果嗎?傅皓山,我現在算是看清你了,你一個指揮,玩的就是戰略戰術,果然都是心思深沉的蜂窩煤。”
對於沈芙玉的評價,傅皓山隻是笑了笑,她說的沒錯,就是自己想看到的結局,自己這些年玩得最順手的就是讓人看似在做選擇題,其實根本沒得選,這樣既能保持他的地位,維護好關係,也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在這件事上他沒有存過這種心思,隻不過是他實在一籌莫展,需要一點不一樣的想法和視角去幫他解決這個問題。
“我知道你對我沒有以前的那種熾熱的感情了,我理解,都是我的錯,我想如果我沒有星航艦隊指揮的身份,沒有和你的利益聯係,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我現在拋下這一切,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和你重新開始的機會,當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吃軟飯的話。”
見沈芙玉的表情露出一種我已經看透了的疲憊,傅皓山如此說道,他那天在溫泉確實很生氣,但是他也想清楚了,自己和沈芙玉本來就是十分純粹的一見鍾情,後來是他們倆的自作聰明讓事情變得複雜了起來。
現在他沒了身份,沒了財富,他想賭一把沈芙玉會不會僅僅隻是愛上他本人,總之還是很期待可以吃軟飯的退休生活的。
“我……”沈芙玉總感覺傅皓山這話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跟不會在這個時候遂了傅皓山的心願,於是她別扭道,“我們像現在這樣挺好的。”
“沒事,一見鍾情和日久生情我們都可以嚐試一下,等會會有人送臍帶血過來,這些事不能假手於人,辛苦夫人。”
沈芙玉不知道如何回答,繼續低頭吃飯,等送臍帶血的星航艦隊的人來了之後立刻鑽進了實驗室,似乎是在躲著傅皓山一樣。
傅皓山在窗口深情地看了沈芙玉一會就開始自己忙活了起來,作為妻子的打工人他得盡職盡責爭取讓沈芙玉一輩子坐穩星際首富的位置。
在維生設備的時代,每個人都會有一份臍帶血保留下來,一來是那個時候的醫療體係在急救的過程中會需要,二來是因為戰爭會讓人屍骨無存,臍帶血可以作為一個人存在過的標識,因此意義重大。
這些臍帶血分別是是傅皓山父親和三位夫人的,兩個哥哥的臍帶血被傅皓山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銷毀了,如果真的有一天,傅皓山的身份和做的事被曝光了,也是死無對證。
沈芙玉其實就負責把東西正確安放到儀器裏麵,然後她一邊盯著機器,一邊控製不住地往傅皓山的方向看去,她現在有點想不明白自己以前為什麽會在傅皓山麵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會產生自卑的情緒。
他們明明可以平等的合作,難道就是因為傅皓山的閱曆比自己多,就會產生這種壓製嗎?沈芙玉一邊想著,一邊皺眉,這一切正好被悄悄抬頭的傅皓山看在眼裏。
兩個人就隔著這片玻璃開始了豐富的內心活動,沈芙玉在思考自己以前到底為什麽要那麽卑微地戀愛,像是什麽都需要傅皓山施舍一樣,傅皓山在想是不是要出什麽問題,不會謝葳蕤給自己設了陷阱讓最終的線索直指自己吧?
終於,隨著機器發出提示,一切塵埃落定,台燈上的血不是謝葳蕤的,而是二夫人的,這個結果表明,兩個台燈被調換過,但是台燈是也沒有任何監控設施,換這個台燈有什麽用?
不對,如果是那些**,梁安彥這個異族是可以控製的,那這不就說明謝葳蕤勾結異族成了板上釘釘的事了嗎?那是否星際沒有梁安彥種族的記載也就順理成章了?
沈芙玉思量再三,還是決定等找到決定性證據之後再對謝葳蕤是否勾結異族這件事做出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