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師抬眸,問道:

“姑娘可有請帖?”

沈清曉定了下神,眉頭微動,搖了搖頭。

“我沒有請帖。”

她手裏那一份是從應天浩那兒搶來的請帖,上麵寫著是應家的名字。

她糊弄了南域門的護衛,已經算是僥幸過關了。

要是在逍遙殿再用那份請帖,萬一漏了陷,隻怕還沒有機會找簫夜就會招惹殺身之禍。

看沈清曉這個臉色,葉瑾連忙寬慰地說道:

“沒有請帖,姑娘若很想進去,其實也不難。”

“姑娘可以報在下的名字,隻要說是為在下送琴弦的,那些黑羽軍就不會為難。”

周武忍不住高興地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

沈清曉打斷了正在高興的周武,和葉瑾說道:

“多謝葉公子的好意了。”

見沈清曉帶著孩子要離開,葉瑾跟在後麵,開口說道:

“姑娘,隻要你想來 ,我就在逍遙殿等著你!”

出了茶樓,周武問道:

“小姐,你怎麽沒有答應葉公子?”

沈清曉抱著小圓子,擰著眉頭說道:

“到底隻是才見了兩麵的人,雖然他今天救了我,我們也不能毫不防備。”

“且再等一等杭三爺那裏有沒有進展,或許杭三爺有法子幫我們進去。”

“畢竟杭三爺是拿錢辦事,用不上看交情。”

周武點點頭。

“好,我等都聽小姐的差遣。”

說著,周武還是忍不住說道:

“依我看,這葉瑾公子是我們來暗域後遇到的唯一的好人!”

“他不是說了,他不是暗域的人,這就難怪了。”

“暗域裏明爭暗鬥的,哪有那麽單純的人,這位葉公子一看就和我們一樣,是外頭來的。”

沈清曉回頭的瞬間,正好和葉瑾的目光碰上。

葉瑾抱著修好的琴,一身飄逸白袍,站在茶樓門口。

他淺淺一笑,衝她揮了揮手。

沈清曉微怔,回以一個點頭立刻就收回了目光。

回到單婆子的院子,沈清曉看到鶴鳴還在門口坐著。

一看,鶴鳴就是完全沒休息的樣子。

沈清曉心裏知道,鶴鳴雖然隻是鬼城的護法,保護鬼王是他的職責。

可自從小圓子父母都沒了以後,一直以來,鶴鳴對小圓子早就當親人般對待了。

聽到門口有動靜,體力不支的鶴鳴連忙抬頭。

看到沈清曉抱著小圓子回來,鶴鳴雙眼通紅,忍不住就跪了下來。

“沈小姐的大恩大德,鶴鳴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沈清曉連忙讓周武將他扶起來。

“我救小圓子,不僅是因為你的托付,這也是我自己想做的。”

說著,沈清曉擰眉問道:

“小圓子體內的毒的確很麻煩,先將他安頓好,我們再行商議。”

鶴鳴連忙讓出了進院子的路,跟在沈清曉身後,直到小圓子被安放在**。

他似乎有了些意識,突然拉住了沈清曉的手。

奶奶糯糯的聲音輕輕地喊著:

“娘親,我好想你啊,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

沈清曉心底頓時軟了又軟。

她托著小圓子的腦袋,讓他用舒服的側睡姿勢,又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小圓子乖,我在這兒陪著你。”

門口,鶴鳴看著看著,眼眶更濕了。

小圓子之所以將沈清曉認成娘親,是因為兩人的確有相像之處。

小圓子隻是因為看過夫人的畫像,將沈清曉認成了夫人。

可他是真正見過夫人的,沈清曉眉眼間和夫人相像。

尤其在沈清曉柔和下來的時候,越發的相像了。

看著沈清曉溫言軟語地哄著小圓子,鶴鳴仿佛看到了當年的夫人。

他抹了一把眼淚,在心底暗暗說道:

“夫人,您在天之靈應該會感到欣慰吧?”

等到小圓子徹底睡熟,沈清曉才輕輕起身出屋子。

鶴鳴此刻還在院子裏守著。

見沈清曉出來,他急聲問道:

“怎麽樣了?”

沈清曉輕輕關上門,說道:

“已經睡熟了,低燒也退了,暫時沒有什麽大礙,隻是……”

說著,沈清曉問道:

“你之前尋找的解藥,可有線索?他這毒還是得盡快清除幹淨。”

鶴鳴咬了咬牙,說道:

“沒猜錯的話,解藥應該就在逍遙殿。”

沈清曉怔了片刻。

“逍遙殿?這可是暗帝的住所!”

暗域已經充滿危機了,哪怕沈清曉沒去過逍遙殿,也能猜得到那裏有多危險。

鶴鳴皺眉。

“鬼城和暗域曾經有過節,所以我這次帶鬼王前來尋找解藥,也並未暴露過身份。”

“沒想到,一到暗域就中了計,遭人暗算。”

說著,鶴鳴抬頭說道:

“沈小姐救了鬼王,已經讓我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尋找解藥的事,我會自己前往逍遙殿!”

沈清曉打斷了他。

“鶴鳴,你這樣要怎麽進逍遙殿?你的傷不能再加重了,否則可能會落下殘疾。”

說著,沈清曉開口道:

“我原本就要去逍遙殿找人,到時候我會幫小圓子找解藥!”

鶴鳴聽到沈清曉的話,這才想到,沈清曉本就不該出現在暗域。

“沈小姐,你是來找人的?找的是……”

沈清曉苦笑了一聲。

“簫夜。”

聽到沈清曉來找簫夜,鶴鳴愣了一下。

他臉上極快地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轉瞬就恢複了剛剛的臉色。

“簫將軍他怎麽了?”

他記得,簫夜說過不會回暗域了。

沈清曉沒有注意到鶴鳴的變化,開口解釋道:

“簫夜不知何時得罪了暗域,被暗域的人強行抓走!”

“聽說得罪暗域的人不是被折磨就是被當成奴隸販賣,我無論如何也要將他救出來!”

鶴鳴下意識脫口道:

“這不可能!”

沈清曉驚愕地轉頭看向鶴鳴,問道:

“鶴鳴,你說什麽?什麽不可能?”

想到之前簫夜的吩咐,鶴鳴搖搖頭,掩飾了自己的一絲慌亂,連忙說道:

“我……我隻是覺得簫將軍英武蓋世,怎麽可能被暗域的人抓住?”

沈清曉眼底浮起憤然。

“他在解完毒最虛弱的時候,被暗域的人趁虛而入抓走了。”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逍遙殿,我必須要去救他!”

鶴鳴為難地皺緊了眉。

“可是,逍遙殿太過凶險,沈小姐,你去的話太危險了!”

沈清曉抬起眸子,閃過一絲堅定。

“這逍遙殿有多危險我管不了了,我去定了!”

鶴鳴想到沈清曉說過沒有請帖,那應該不可能進得去,他稍稍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候,外頭的暗衛連忙進了院子,匆匆拱手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