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寧先是施針按照常規流程疏通木厲衡的血脈,她一邊行動心裏一邊奇怪。剛才他們隻是在很普通的爭吵,那點調 動起來的情緒怎麽都不可能引起這麽嚴重的後果。

不是因為她的話,木厲衡的身體怕是還有更嚴重的隱患。

林一在一旁焦急的等著夏晚寧的診治,“王爺他到底怎麽樣了?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嚴重。”

夏晚寧盡量冷靜的說:“我剛才跟他爭執了幾句,還沒說到什麽嚴重的,木厲衡就突然吐血了。我不是在推脫責任,這跟我那幾句話真的沒多大關係。你告訴我,他這幾天的日子怎麽過的?”

林一回憶著答道:“昨天皇後的生日宴結束之後,王爺大多的時間都在……書房裏看顧政事,批閱一些文書而已。”

“在這之前呢?比如籌備皇後壽宴的那幾天?”

“跟平時也沒太大區別,忙是忙了些,但王爺的精神一直都還好。你看生辰宴上並沒有出現紕漏,還不能說明王爺做事的能力嗎?”

“有能力跟會不會大量的消耗精神是兩回事。”重新診治過木厲衡的脈象之後,夏晚寧已經有了看法,“他之前的病症還沒有好完全,連著勞累了這麽多天,不好好休息,又控製不住的把情緒弄的這麽激動。也難怪會氣血不通,憋到吐血了。”

林一不信的問:“你是說,王爺這麽凶猛的病症,是累出來的?不可能啊!王爺的精神一直很好!”

“他的精神真的好嗎?”夏晚寧指著木厲衡明顯變得有些憔悴的臉,臉皮膚都粗糙了很多,“能硬撐不代表精神狀態好。像他這種人,真到了表麵都維持不住的那天,就會像現在這樣,躺在**人事不知的。林一,你作為木厲衡隨身的護衛,也要注意一下木厲衡平時的狀態。他是那種有什麽都不會說出來的人,這時候就需要你多關注一點了!”

林一也知道他平時的心思不夠細,這次木厲衡因為過度疲累身體受損,他的責任絕對跑不掉。

“等王爺醒過來,我一定重重的領罰。”

“這個時候還說什麽領罰的事情啊?”夏晚寧走到書桌前,動作很快的寫出了一個藥方,“快,按照上麵的內容抓藥煮藥,這裏有我照顧,木厲衡暫時不會出事。藥弄好了,立刻來找我!”

林一收走了夏晚寧的方子,“我立刻就去辦,這裏的神情,就全都交給你了!”

支開了林一,夏晚寧回到了木厲衡的身邊。

方才用林一失職的話嚇唬了他一些,林一沉浸在自責中,讓他分神不去注意木厲衡身上那些更為奇怪的問題。夏晚寧知道這樣讓別人背黑鍋的行為很不好,但情況擺在那裏,她也隻能這麽做了。

診脈之後,夏晚寧已經把木厲衡突然吐血昏迷的原因摸出了捌玖分。過度的勞累缺乏休息隻是一個誘因,真正讓木厲衡傷到了根本的,還是當初夏晚寧悄悄留下當做“把柄”的那點毒素。

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夏晚寧,如果木厲衡真的按照她的療養方法行事,僅剩下的一點微弱的毒素根本就不成氣候,最多也就是讓木厲衡覺得氣力不足,難過虛弱兩天而已。

可是這些時間木厲衡從來沒有正常的休息過,不斷的超負荷的工作消耗身體和精力。林一這個粗心的人,必然是看著木厲衡表麵上狀態不錯,就放鬆警惕,沒有按時按量的讓木厲衡正常服藥。種種因素累積下來,木厲衡的身體本元一點點的受損,一旦出現什麽契機,就會把隱藏的病症傷情一股腦的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