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木厲翎便離開了。

木厲翎走了,沒有了那股極強的壓迫力,夏晚寧放 鬆了許多。她把手放在熟悉的針囊上麵,跟這些死物說起話來,“這次你們都立了大功了,沒有你們的幫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打發木厲翎。”

從前夏晚寧的針法都是在醫救重病垂危的病人,沒想到有天,還能以此種方式來給她一口休息的機會。

方才夏晚寧把真話假話混在一起攙著說,最大力度的擾亂著木厲翎的判斷,把柔妃真正的病因木檀珠給掩蓋了下來。

以柔妃對木厲翎的重要程度,有柔妃捏在手上,夏晚寧便安全了許多。

意外的見到了柔妃,木厲翎在的時候,夏晚寧始終保持著鎮定,心中卻一陣吃驚。柔妃是她專門留給木厲衡的護身符,不到萬不得已,木厲衡斷然不會輕易放棄的,為什麽柔妃會被木厲翎帶了回來。

難道木厲衡那邊……

夏晚寧擔心木厲衡那邊出事了,心裏一動,真的有點著急了。

夏晚寧心急木厲衡的狀況,可從外麵看守她的守衛們的模樣看起來,情況似乎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糟糕。

夏晚寧知道顧彥被木厲翎抓到了什麽把柄,要違背良心跟著木厲翎叛亂,不論目的過程如何,最後的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顧彥到底是站在木厲翎那邊,甚至還背叛了她的信任。

夏晚寧語氣依舊不是很善,顧彥也不生氣,他搬了張椅子坐了下來,自顧自的說:“我知道不管怎麽說,你都不會原諒我的。但有些事情,你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沒有辦法,我絕對不會站在你的對立麵。衡王府內部的一切,木厲喑跟沈俞鬆手上的兵馬布置,還有其他與木厲衡有關的情報。這些隻要我跟木厲翎講過一點,木厲翎跟木厲衡之間對峙的形勢都會變得不一樣,木厲衡一點贏麵都不會又。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我承認,這方麵,你真的沒有泄露過一絲的口風。”夏晚寧搖頭道,“可這又能證明什麽?你依然是木厲翎那邊的人,隻是良心發現,稍微少作一點孽而已。”

“至少,木厲衡日後徹底失敗,也不是被我送上死路的。”顧彥的話越發有些掩耳盜鈴了。夏晚寧能聽懂,顧彥在用他的方式給自己開脫,向夏晚寧解釋,他做這一切都是不得已的。

但凡能少傷害一個人,顧彥就不會去傷害對方。

顧彥的難處,夏晚寧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很多事情,不能用一句怨恨討厭就能解決的。

怨念消除了一點,夏晚寧用從前的目光對著顧彥看了一會兒,問道:“你對木厲翎最大的幫助,就是幫他籌備了這些可用的人手吧?濟世堂突然關門,你失蹤了幾個月,也都跟這件事情有關嗎?”

顧彥稍稍有些吃驚,隨即平靜下來,“你是如何知道的?”

“這兩天我被關在這,什麽都不用做,腦子空著也是空著,就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想了想,自然想到了很多從前想不到不會想的事情,得到了很多的結果。”

“木厲翎招募來的那些人馬,並不是從各個軍營中分散著抽調出來的吧?如果那些人全是軍營裏出來的人,也不會窮酸到在皇宮內院搜刮值錢的物件,幹這種小家子氣的事。他們甚至不能輕易的脫離軍營,不是軍隊中的人,他們隻能是江湖上的人了。能把江湖上的閑散人員集中弄到了木厲翎的手上,這個挑頭的人,比較符合的還是隻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