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木厲城離世了。
木 厲城到底還是去世了,不過一兩日之後,就在安穩的睡夢中悄然走了。夏晚寧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木厲衡,說些走的安穩沒有受苦之類的廢話,對他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
夏晚寧不想在這種時候還用些沒用的廢話讓木厲衡分出精神對她表示沒問題的模樣。
木厲衡跟木厲衡之間的感情不是什麽人都能理解的,也許木厲衡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和開解,而是慢慢的習慣這一切。
習慣同從前的難以形容的恩怨抽離出來,木厲衡再怨再恨,木厲城和柳婉玉都不在世上了,他的執念也是時候該放下了。
“小姐,你真的不去看看太子嗎?”夏夏在夏晚寧的身後轉來轉去,看到夏晚寧退了回來,忍不住的問道,“皇上駕崩了,太子現在心裏肯定很難受,他一定很需要你去跟他說點什麽。”
“如果木厲衡是一般的貴族公子,他就需要。可他不是,這種事情,他早就應該做好準備了。皇上的後事也要他全權處理,肯定忙的焦頭爛額,我還是不去了。”
“就算不去,是不是也應該派人去送個消息過去?”
“都在一座皇宮裏,還用搞這些?”夏晚寧打開了衣櫃,觀察著裏麵的衣裳,“與其想木厲衡如今的心情,不如把精力放在咱們自己的身上。我是木厲衡唯一的後宮,皇上駕崩之後穿了什麽戴了什麽,全都會被人死死的盯著。隻要我們不出錯,對木厲衡而言就是最大的幫助了。還好我平時的衣裳穿著豔麗的並不多,現有的素淨衣裳也能挑的出來。夏夏你看,這幾件用來配著葬禮,合適嗎?”
夏夏開始認真的幫夏晚寧分析打算這些日子的衣妝如何處理,“我覺得還可以,紅的紫的豔麗掛的全不要,梳妝我也全都用最樸素的來。有不懂的,我就去找秦太妃問問,一定不會讓小姐出錯的!”
木厲城走了,要不了多久木厲衡就會繼承皇帝的位置,夏晚寧就是皇後了!但夏夏跟小鈺還是習慣性的稱呼她為小姐,這毛病一時半會是改不過來了。
夏晚寧從來不計較這些,如果夏夏小鈺也整天太子妃長皇後短的說話,她怕是也承受不了。
有幾個不計較身份地位,始如初心的人陪在身邊,真的是件難而幸福的事情。
夏晚寧當初害擔心夏夏小鈺不習慣宮裏高壓緊迫的生活,這幾日住下來,她們兩個反倒是依舊活潑的很,精力無窮的樣子。
對規矩方麵不懂的,她們還可以去請教如意郡主和太妃,這兩個丫頭對皇宮裏的生活適應的比夏晚寧還要快的多。
對著她們,夏晚寧反倒顯得適應進步的很慢了。
木厲城的葬禮來的突然,陵墓之中預先並無太多的準備。木厲城突然間去世了,讓整個陵墓裏的工匠全都緊張了起來,木厲衡更是多加了幾倍的金錢物資在這方麵。務必要保證木厲城在陵寢上的排場不能比木厲國任何一個皇帝的低。
“皇帝的陵寢都是在繼位之後就立刻開始修建,直到能用的上的那天。父皇這事來的突然,屬於他的陵寢尚未完工,你加上了幾倍的錢財,但工匠的精力是有限的。你給的錢再多,他們再想賺,也不一定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夏晚寧幫著看了看木厲衡這些天忙的葬禮上的事情,對紙上列出堪稱瘋狂的工期有些擔心,“萬一把人逼迫的太累到臨界點,也不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