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厲衡頭疼的很,“我也知道這樣不好,但讓父皇走後住到一間修繕到一半都沒有的陵寢之中,我真的不能接受。”
夏晚寧很能理解木厲衡的心情,她想了想,試探著說:“實在是人手不夠的話,不如試試從各位大臣的家中征求一些能工巧匠?他們府中豢養著的仆人工匠也都是些又努力又有技術的,送去修皇室陵墓,絕對夠格。”
“朝臣們家中的工匠?”木厲衡道,“但是修葺去世之人的陵墓,普通的工匠都會有些忌諱,我若是強逼著他們去做,豈不是會招致這些人對父皇的不滿?”
夏晚寧很有信心的說:“當然不是讓你去那些普通的大臣家裏要人了!範榮月跟木厲翎,他們在朝廷上的黨羽,不是還沒有進行正式的處置嗎?這可是叛亂!嚴重起來株連九族都沒有問題的!你猜這些大臣家中上了名譜的工匠仆人們,會不會為了脫罪而盡心竭力的為陵墓的修建而出力呢?說到底,他們都是手藝人,大臣反叛跟他們並沒有關係。現在我們開出條件,隻要他們能在限期之內將皇陵修建好,就減少免除他們被牽連的懲罰。我想,沒人會拒絕這樣優厚的條件吧!”
夏晚寧一番解釋之後,木厲衡豁然開朗,“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去安排。”
“能幫上你一點忙就好,凡事沒有過不去的路,不要把自己逼迫的太緊了,那樣對你沒好處的!”
夏晚寧盡心盡力的幫助木厲衡處理木厲城葬禮上的重重瑣事,隻希望能幫他分擔掉一點壓力。讓木厲衡親自操持親生父親喪事上的大小事務,他插手的越是詳細,將來回憶起來就會越痛苦。
夏晚寧不想讓木厲衡日後想起木厲城印象裏都是這些瑣碎的痛苦的,便挑選了一些換到自己的手上處置,幫木厲衡分擔壓力。
“等喪期國孝過後,小姐馬上就要準備晉封為皇後了。整天招惹打理這些跟死人有關的東西,是不是太不吉利了?本來這些,也都不關小姐的事情啊!”夏夏跟著夏晚寧整日整日的處理著有關陵墓的事情,她生怕跟“陰間”的東西接觸久了會給夏晚寧帶來不吉利,想勸勸夏晚寧放手。
夏晚寧一邊選著金銀紙鉑的樣式,一邊用很誇張嚴肅的語氣道:“皇上駕崩了那也是皇上,你個丫頭竟然敢把皇上跟不吉利聯係到一起,不怕被懲罰送進天牢嗎?”
“就算皇上再是……那也是……”夏夏有點不敢說話了,但心裏還是很不服氣的,“我不也是為了小姐好麽。本來能順順利利的等著當皇後,非要弄這些東西來沾染晦氣。小姐你從前連碰都不肯碰這些東西的。”
“從前那是從前,現在不一樣了!”夏晚寧將樣式挑選完,又分門別類的定好了數量,把寫滿了幾頁的紙張封進信封交給一名傳話的太監。
東西紙張整理好之後,夏晚寧吩咐道:“把這個交給禮部,讓他們看看有哪裏不合禮製的進行更改。”
“是的,太子妃!”
送走了傳話的太監,夏夏馬上就把那些紙錢樣品團一團給帶下去了,她嫌晦氣。夏夏出去了比以往的時間長了些,回來的時候神情有點慌張的樣子。
夏晚寧開玩笑道:“怎麽精神恍惚的?難道大白天的,你還能被紙錢金銀給染上了陰氣?見鬼了?著魔了?”
夏夏扁著嘴說:“小姐,這事隻怕比見鬼還要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