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寧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陸微瀾動了動手腕,把匕首的刀鋒挪開了一點距離,“太子妃這麽聰明的人,難道還沒有 猜到嗎?”
喉管得到了一點空隙,夏晚寧的稍微用力的喘了兩口氣,試探道:“你該不會是想說,你跟木厲衡是朋友,同伴?亦或者,戰友?”
陸微瀾笑的又冷又甜,背對著淺淺的月光,非常的詭異又和諧,“木厲衡的運氣為什麽每次都這麽的好?隨便一挑,就能選中極為優秀的人才作為他的手下為他辦事呢?”
夏晚寧驚了,“你真的是……”
她剛才還真是的信口胡說的,陸微瀾竟然默認了,難道陸微瀾跟木厲衡同她一樣,最初是朋友夥伴的關係!!
“太子妃猜的幾乎是對的,我是木厲衡曾經挑選豢養的一名手下、臥底和刺客。隻要是不能見光,不能讓衡王府暴露的事情,我全都可以去做。”陸微瀾淺笑著搖搖頭,“雖然不能算生的極美,但打扮一下,我也能冒充個清秀溫婉的女孩。所以,被委派一些任務,也是有的。”
陸微瀾居然是被木厲衡一手培養出來的臥底刺客!這大大的出乎夏晚寧的預料,她立刻將一切都串聯到了一起。
陸微瀾是木厲衡專門派到木厲翎身邊的人,他用盡全力扶植身份低微的陸微瀾當上了皇子的側妃,用來監視觀察著木厲翎。
這還是在木厲翎隻是個毫無寵愛在身的普通皇子,沒有被發現有任何叛亂危險跡象的時候。木厲衡就已經開始對身邊的人下手了,夏晚寧心中一寒,木厲衡的城府和算計,遠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
“既然你是木厲衡的手下,如今木厲翎倒台,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正好可以名正言順的脫離木厲翎。為什麽不重新回歸到木厲衡的手下。反而為了一個不可能東山再起即將被處死的木厲翎,來冒這麽大的風險來威脅我?”
陸微瀾道:“因為,我早就已經背叛木厲衡了。既然我已不屬於他的手下了,為什麽還要一切以他為中心呢?”
就因為那些虛無縹緲的,愛情?
這回輪到夏晚寧不懂了,“為了一個愚蠢的陰謀者,放棄了原本的主人,還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之中,你這樣值得嗎?”
“這有什麽不值得的?木厲翎待我很好很好,若不是你們沈家最後從中作梗,木厲衡早就徹底完蛋了,還能有機會當他的太子?簡直可笑!”陸微瀾嗬嗬的笑了一陣,“原本我以為太子妃你跟我一樣,是木厲衡暗中培養,最後捧起來放在身邊用來當做一個完美的‘太子妃’的棋子。但今天見到你之後,我就不這麽想了。”
陸微瀾一字一句的說:“你遠比我當初的狀況,還要可憐?我被木厲衡拉攏訓練做刺客,一切的過程我都清楚明白,是我自願的。但是你,卻很多事情都被蒙在鼓裏。說真的,我有些同情你。”
夏晚寧順勢道:“同情我?我是真的看不出來,我現在榮華富貴要什麽有什麽,甚至連一個女人的最高位置都能拿到手,有什麽好值得同情的?”
“被人一味的利用,連自己真實身份都不清不楚的,你說,你值不值得同情?”
“利不利用的先不說,我是沈家的女兒,這有什麽不清楚的。”
“嗬,你真的這麽以為嗎?”陸微瀾忽然湊近夏晚寧的耳朵旁邊道,“如果你不想糊裏糊塗的過一輩子,留著木厲翎的命,去找他,交易的條件做的好,你就會知道你到底是誰,繼而決定,要不要繼續留在這位太子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