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寧嘴角歪向了一邊 ,“說了這麽多,還不是想要讓我去幫木厲翎求情。為了達成你的目的說了這麽多毫無證據挑撥離間的話,你是不是妃子散漫富貴的生活過的太久,連謊話都不會說了。”

“不好聽,像假話一樣的言語,有時候反而是最真實的。太子妃你這麽聰明有見識有閱曆,一定能想的清楚。”陸微瀾在夏晚寧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有些遺憾的說,“可惜,我等不到太子妃想通一切的那天了。”

忽然夏晚寧感覺喉嚨附近冰冷的感覺沒有了,她微微低頭一看,那柄鋒利的刀早就離開了她的脖頸,被深深的插ru到了陸微瀾的胸口上。

血色一條條的從陸微瀾的胸口往下.流去,陸微瀾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讓夏晚寧無法理解的淺淡笑容,隨著血液的快速流失,她的身體開始支撐不住,一點點的倒了下去。

“陸微瀾!”夏晚寧連忙抓過了她的藥箱,從裏麵找出止血的藥劑,整把整把的撒在上麵。但陸微瀾胸前的傷口又深又大,不進行縫合隻是撒藥的話,根本沒用!!

如果現在就把刀抽出來,陸微瀾會因為失血過多死的更快。夏晚寧隻能暫時的封住陸微瀾的傷口,讓她的生命消失的慢一點。

“陸微瀾,你是不是瘋了?我連叫都沒有叫一聲,外麵誰都不知道你來了,你何苦這樣做呢!!”

“太子妃,我知道你的醫術卓絕,但這種的傷勢,你也沒有辦法的,別浪費精力了。”陸微瀾胸口起伏的厲害,思維依舊清晰的很。

“你不是想救回木厲翎的命嗎?你這麽喜歡他,為了他甚至能背叛木厲衡。眼看著就能拿我去換回木厲翎的自由,就算日後要躲躲藏藏,你們也能自在的生活一段時間。你這這樣又是……何苦啊!!”雖然陸微瀾跟她所站的不是一個陣營,但夏晚寧真的不討厭這個女人。

她甚至還有設想過,隻要對她沒傷害的話,放陸微瀾一條生路也不是不可以。誰能想到,這還什麽都沒開始,陸微瀾竟然就做出如此決絕的自盡。夏晚寧看著滿眼的鮮血,急的頭上的汗珠都落了下來。

“不行,我一個人真的沒辦法處理這麽嚴重的傷口!”夏晚寧冷靜的判斷,“現在宮裏還有太醫,叫他們過來一定會有辦法的。”

“太子妃,不用叫太醫了。”聽到夏晚寧的話,陸微瀾無力的扯住了她的衣袖,“就算你們有本事救回我的命,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中毒了?”房間裏的光線太差了,又仔細貼近的看了許久,夏晚寧這才注意到,陸微瀾傷口處流出來的血,並不是正常的鮮紅色。而是更深更渾濁的棕紅色。

連胸口動脈處的血色都如此沉重了,陸微瀾身體裏的毒性,大概早就遊走了全身,無藥可救了。

“是木厲衡給你下的毒嗎?”用長期慢性的藥來遙控著手下保證他們的忠心,這是最最簡單有效的手段了。夏晚寧能理解,可等親眼看到被用在活人身上,還是熟悉的人下的手,她又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木厲衡給背叛他的陸微瀾停了壓製毒性的解藥,這樣對待叛逃的手下合情合理,但……

夏晚寧咬緊了嘴唇,無話可說。

“所以說,我跟木厲翎,一早就沒有任何未來可言了。就算能順利的用你把木厲翎給換出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何苦還給自己留下一個不切實際的願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