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微瀾靜靜躺在地 上,胸口流出的血很快在地上蔓延開來,“一個刺客出身,被調派到別人陣營中的臥底殺手,作為主人,真的能把一切都係在她的忠心之上嗎?”

夏晚寧依舊按著陸微瀾胸前的傷口,她微微一滯,問道:“你身上被下了控製性命的藥?是木厲衡做的?他給你下的是什麽藥?你知道嗎?”

“早就沒救了,我能苟延殘喘的活到現在,算是運氣很好了。”陸微瀾淺淡又衰弱的笑了笑,“皇室中的常規操作了,不是嗎?”

木厲衡把陸微瀾訓訓練好,派到木厲翎身邊之前,給她喂了一些能操縱她性命的毒藥,完全有可能。如今木厲翎早就跟木厲衡鬧翻,不管木厲衡會怎麽對付木厲翎,對陸微瀾這個叛徒,木厲衡是絕對不會放她活命的。

“不管怎麽樣,我都是必死的,所以我也早就把自己當成一個死人了!”陸微瀾急促的喘著氣,伸出一隻手,用力的抓住夏晚寧的衣裳。

陸微瀾努力額睜大著眼睛,“我已經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你了,如果你願意對我表示一點感謝,就幫我……在木厲衡麵前說幾句木厲翎的好話,至少,至少讓他能活下來!”

陸微瀾喘了一會兒,又放低了聲音艱難的說:“我不是在跟你單純的做交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這條命都送在了木厲衡的手上,我不想你,還有更多的人,落得同我一樣的下場。夏晚寧,能說清楚的,我已經都告訴你了,至於你想怎麽做,我……我……”

陸微瀾的聲音越來越低,終於徹底的消失不見了。

“唉。”夏晚寧鬆開了壓著陸微瀾傷口的手,陸微瀾對自己下手太狠,那傷根本救不回來的。

夏晚寧盯著地上陸微瀾還未完全冷卻的屍體,她說的那些遺言,一時間讓她想到了許多許多。

陸微瀾的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她做這些的目標就一個,讓木厲翎還有活下去的機會。隻要她的話對夏晚寧產生了一絲動搖,不用陸微瀾再催促些什麽,夏晚寧自己就會主動想盡辦法讓木厲翎活的更長一點,然後再從他的口中套話。

陸微瀾在用她的性命去逼著夏晚寧延長木厲翎的性命,讓她去跟木厲翎見麵。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甚至可以提前了斷自己的生命。沒胸而入的刀子有多疼,夏晚寧完全能夠想象。

陸微瀾在此種疼痛之下,始終保持著清醒冷靜,不哭不叫不鬧,安安靜靜的把她想說的話全部交代清楚,這才閉眼離世。

夏晚寧不知道該感歎是木厲翎厲害,能讓陸微瀾可以用命愛他,還是應該讚賞木厲衡有本事,培養出這麽一名厲害的手下。

夏晚寧是真心實意的覺得,陸微瀾非常的可惜。

“唉!”夏晚寧坐在地上再次歎氣,她對著陸微瀾已經變涼的屍體看了一會兒,突然起身,去將陸微瀾的頭發和衣裳全都扯亂。然後又乒乒乓乓的把房間裏的衣櫃桌椅都掀翻搞亂,弄出巨大的聲響,還大聲的叫嚷了起來。

“來人啊,救命啊,有刺客,有刺客!”

夏晚寧這一大聲的叫嚷了起來,立刻就驚動了宮裏的守衛和侍從,他們及時的趕到了夏晚寧的房間,就看到滿地的鮮血,一具女屍,還有驚魂未定夏晚寧。

夏晚寧用手按著胸口,抓了抓頭發,努力的穩定著聲音,“這女人是刺客,她突然闖了進來,要殺我,被我反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