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寧也讓木厲衡安心,“有我在,林一不會有事,你小心!”
“嗯!”木厲衡應了一聲,從林一的手上奪過兵器殺了出去。
外麵刀劍碰撞之聲不絕於耳,夏晚寧聽著心慌,卻又不能查看外麵的情況。因為手邊還有一個受了重傷的林一需要她幫忙!
夏晚寧把林一的身體扳正,撕開傷口處的衣裳檢查箭傷。
咦,這個箭身的材質似乎有點不一樣!
夏晚寧先是上手摸了一下箭身,驚訝道:“居然連箭身都是金屬的!!”
一般的長箭多數隻有箭頭的一部分是精鋼金屬,因為重量和製造的難度,箭身一般都是木竹的材料。夏晚寧原本已經想好正常取箭的方法,但碰上這種情況,就不能用正常方式來處理了。
金屬製造的長箭太重,拖累的林一移動身體都很困難。他也感覺到了這次武器的不一樣,近乎放棄的說:“夏姑娘,我沒救了是吧。放我出去,就算死我也要幫王爺擋住……”
“你這個樣子還想幫他什麽?隻能是他的拖累!在這裏好好呆著!”夏晚寧先是用了些隨身攜帶的萬用傷藥敷在了林一的傷口處,又調轉了林一的身體,讓他至少上身能在馬車裏躺平,不讓重箭繼續拖累壓製他的身體。
“相信我,這傷不會致命,隻是有點麻煩。過了這一陣安全了,我有辦法!”夏晚寧肯定的話語幫林一穩定活下去的信心。
“嗯,夏姑娘,我信你。”
夏晚寧放平了林一的身體,看了看他身上的重箭,想到了什麽似的,又把腳下幾塊厚木板拖出來擋在馬車廂壁的脆弱處。
全金屬的飛箭這麽重,一旦射出,那種可怖的慣性隻怕幾層木板都擋不住。隻要有個力大無窮的人能張開弓,完全就是針對馬車的克星。
看來對方很有準備!
沒有辦法,夏晚寧隻能用盡手上的一切資源來加固馬車,而後躺平身體在車盤最低處,盡可能的躲避飛來的重箭攻擊。
夏晚寧剛把位置找好,一根同樣閃著金屬光澤的飛箭就整個射穿了馬車,留下了一個恐怖的空洞。
夏晚寧躺下看著那個圓孔,冷汗都流了下來。如果不是她改變了位置躺下,依然坐在那裏的話,現在已經……
“林一,不要亂動,不管發生什麽,千萬都不要坐起來!”夏晚寧怕林一衝動,不斷的警告他!
林一的聲音有些模糊,“你就是,想讓我……起來,我都……”
林一的聲音慢慢的低了下去,夏晚寧直覺不好,想挪動一下.身體湊過去看看情況,此時又是一支金屬長箭射來,長了眼睛似的直衝著夏晚寧飛了過去。
“啊!!”
馬車裏傳出一聲女人的慘叫聲,隨後安靜了下來。
射出重箭的人十分得意,那聲悲慘的叫聲,看來他終於射中了目標!這種特製的長箭太重太吃力了,就算是他這種受過特訓精壯的漢子,也不能無限製的發動攻擊。
他扔下了弓,向手下們發出信號,“可以了,我們走!”
“是!”
木厲衡身邊的兵將不少,作為找機會偷襲的刺客他們已經到了極限,再耗下去隻會讓他們全軍覆沒,所以刺客們很聰明的在殺了幾個重要的人之後就溜走了。畢竟,先不說木厲衡,隻要弄死了那個女的,就是大功一件。
“王爺,我們還追嗎?王爺,王爺!!”
木厲衡鐵青著臉,完全不理會手下人的追問,直直的跑到了已經千瘡百孔的馬車裏,夏晚寧趴在下麵,一根金屬長箭的箭尾就在她身下。
夏晚寧早就從沈媽那裏聽到不少有關這位道骨俠氣的外公的事跡,隻是還沒有見過麵。畢竟當年就連沈柔跟沈家斷絕關係嫁入夏府的時候,沈臨都雲遊在外未曾露麵。沈媽同沈家幾乎失去了聯係,之後也沒再聽說沈臨對沈柔的態度。
就算有沈昊和沈俞鬆的認可,夏晚寧也拿不準這位外公的脾氣秉性,尤其是對“不孝女”沈柔的態度。
萬一他是個怪老頭對沈柔的忤逆還心存怨恨怎麽辦?
臨近門口,夏晚寧莫名的緊張了起來,最後幾乎是被沈俞鬆給硬拖著走了進去。
沈俞鬆歡快的對著房間裏麵的一個背影說道:“爺爺,顏寧妹妹過來了,你快看看她!”
那個頭發花白卻背頸挺直的背影先是定了一下,然後才轉了過來。
一位眉目慈善又頗有些俊逸的麵孔看了看夏晚寧,溫和的開口道:“你就是顏寧,小柔的女兒?”
這人……
夏晚寧還在發呆。
沈俞鬆用力的戳了她一下,低聲的提醒,“快喊爺爺,不,是外公啊!”
“啊!”夏晚寧被沈俞鬆從回憶中戳醒了,張了張嘴,最後隻發出了很小的聲音,“外公……”
沈臨走到夏晚寧的身邊,用抱歉的語氣問道:“你就是顏寧?還在因為小柔的事情怪我嗎?”
“沒有!我隻是覺得,有些突然。”夏晚寧的眼珠一錯不錯的看著沈臨,其他人都以為她是突然見到外公有些不適應,情緒沒有緩和過來,可實際上……
隻有夏晚寧自己知道,這個叫沈臨的老人,竟然跟夏晚寧曾經的親爺爺長得一模一樣,除了頭發和胡須更長一點,連慣性的神情和動作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仿佛在陌生的世界裏見到了真正的親人,這種親密感幾乎無法言喻,夏晚寧怎麽可能不激動。
夏晚寧主動環住了沈臨的手臂,有些激動,“我隻是沒想到,這樣就能見到爺爺,不,外公了,我……”
“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一家人,哭什麽。”沈俞鬆竭盡全力幫忙拉扯著夏晚寧跟沈臨之間的親情,“我知道顏寧小妹你還有點不習慣,這沒關係,以後我們多多的走動!爺爺說了,這次回到京城,就不準備再離開了!”
“給你。”木厲衡拿出一塊手帕遞給夏晚寧。
“謝謝。”夏晚寧接過手帕摸摸眼睛,“那真好!”
沈臨注意到了木厲衡,問道:“請問這位是?”
沈俞鬆幫忙介紹道:“爺爺,他就是衡王殿下!”
沈臨眯了眯眼睛,“哦,跟顏寧定下婚事的,就是你?”
木厲衡輕輕的鞠躬,“正是在下。”
沈臨十分挑剔的在木厲衡的身上轉著圈的審視檢查著,那種眼神讓粗神經的沈俞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爺爺,人家好歹也是個王爺,人品和外貌都很端正,跟咱們沈家關係也不錯,以後也許繼續合作。你這個眼神,好像是在檢查敵人一樣,不太好吧。”
木厲衡笑著幫沈臨說了兩句,“老先生是長輩,對晚輩挑剔一下算不得什麽。老先生,對於我,你還想知道些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