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時也命也,回過頭來想想,當初叛亂中的任意一個小波動,對後來的政局都能產生這麽大的影響。
這麽想著 ,夏晚寧不自覺地咬緊了牙齒。促使這一切罪魁禍首,範榮月跟木厲錦,除了被剝奪了身份禁足在宮殿中,居然還能安安穩穩的活著!
就應該把他們打包扔到人間煉獄的旭陽,讓他們親自品嚐一下雙手種下的惡果!!
感覺到自己的臉都被怒火燒紅了,夏晚寧用力的拍拍臉,冷靜了一下,“你說情況會不會更加的惡劣,比如……那些人跟範榮月也有些關係?不應該不應該,範榮月最終的夢想是讓木厲錦能坐上皇位,獨攬大權!引入匈奴人,對她本人的利益反而有害……範榮月再蠢也不會做這種損人又害己的行為,是我想多了想多了!”
夏晚寧覺得她應該是被突如其來的憤怒給衝昏了腦子,什麽古怪的想法都冒了出來。當今的情況,不能想的不多,又不能想的太多!中間的平衡點,太難找了。
也不避諱著木厲喑,夏晚寧直接用水盆裏的冷水衝了衝臉,讓越來越昏沉暴怒的腦袋“冷”一下。
“咱們木厲國的內鬼太可怕了,不把他們逮到防備起來,我們製定什麽計劃都沒用的。”夏晚寧看懂了木厲喑跟她說了這麽久的意圖,“你單單找我說了這麽多,就是為了防著那些躲在暗處的‘鬼’吧?”
“沒錯,就是因為猜到我們木厲國內部的政團可能出現了一部分內鬼,在你提出要精選一些朝廷之外的人送到戰場上的時候,我才會立刻就同意了。”木厲喑近乎嘲諷的笑道,“相信用錢財買來的外人,都不敢相信我們手上的‘自己人’,這就是我們木厲國眼前的境遇!”
這還說什麽好?
如今夏晚寧真的能夠明白木厲喑了,哪怕找她這樣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白癡來幫忙出主意,木厲喑都不想找其他信不過的大臣們。
夏晚寧無力的歎了歎氣,對木厲喑道:“剛才讓我看這些奏折,又問了那麽多的話,你應該是想看看我在這方麵的敏感度有沒有速成執政的可能吧?臨時考試結束了吧,你覺得我怎麽樣?”
“還好,勉強合格了,雖然有時候,你想的又有點太多了,但總比一根筋的直楞楞的衝著跑來的好。”經過一點小小的測驗之後,木厲喑這才把真正的大菜給端到了到夏晚寧的麵前。
“這些是所有有關旭陽水患的官員商賈乃至當地有點權勢的鄉紳工戶,所有人的關係網資料,還有他們做出的比較重要的舉動,跟外界的溝通,我全都讓人尋找記錄了下來。我需要一個十分信的過,思維又縝密清晰的人,幫我分析這一切,然後把其中最為危險風險最高的人給排查出來。”
木厲喑很冷的說:“一旦讓我把這些人給排查出來,我就會讓他們暫時消失,我也想試試我多年不用的手段,有沒有退步,能從他們身上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和線索!”
找到最有可能的內鬼,然後刑訊逼供讓他們把上下線全都供出來!這也是夏晚寧的組織早年很喜歡用的整合消息的手段。
木厲喑的手法雖然粗糙原始了一點,內裏的道理是一樣的。
“我明白!”夏晚寧把木厲喑的拜托給答應了下來,她在那些厚厚的文書上拍打了幾下,“這些玩意數量又多又雜,但我保證,一定不會漏過任何一條重要的信息。五皇子你就磨好你的刑具等著,那些害人鬼手上沾了那麽多的血,也是應該放放他們的血來清晰罪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