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維莎在門口立了一會兒之後,才一臉陰沉的走了回來。

“這些涼國的使臣真的是太過分了,我以為昨天晚上警告過他們了,他們就能明白安靜一點。誰知道這些家夥真就是不徹底撕破麵子,就不會回頭後退的人!專門過來商談事務合作的使臣,一個個的竟然這麽不知進退,涼國到底是怎麽選人的?我真是開眼了!”

妮維莎非常少見的對著早就離開顧彥念道埋怨了很久,說口頭又把話題引回到了曾經無聊詢問過的地方,“你是怎麽惹到了涼國的人?能讓他們對你追著咬成了這樣?以我些天對你的了解,你應該不是會招惹到這麽低級的對手的性格……就算惹了,你也會把他們徹底壓製到沒機會再作亂的程度。”

妮維莎真的很疑惑,對如此討厭的對手放鬆到這個地步,夏晚寧的思考行為,都太矛盾了。

夏晚寧的喉嚨動了兩下,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將實話都說給妮維莎聽,“其實剛才被你趕走的那個人,他不是涼國的使臣,而是涼國現在的太子,顧彥。”

“原來,是他?”妮維莎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我聽說過這個人,過從來沒有跟他見過麵,怎麽,你得罪的人,是他?這麽想想,還是能夠理解的。一國的太子,想要對現在隻是俘虜身份的你動手,還是讓人,不太能夠想象。”

夏晚寧無奈的笑了兩聲,幾乎沒帶什麽感情的,把她跟顧彥之間的那點事情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如果是用人品低劣這一條來硬扣在顧彥的身上,還是有些過分了。但是他的所作所為……有些時候,比那些人品低劣的蟊賊對手,還要讓人恨的咬牙切齒。”

若是不曾真的把他當成朋友,當成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夏晚寧又怎麽會如此的失望。

算起來,如今的狀況,是不是也算她的一個報應呢?

當初夏晚寧同這些人相識的時候,沒有對他們說過一句真話,哪怕到了現在,也還是有所隱瞞。她不曾對顧彥說過什麽真話,顧彥回報給她的也都是講謊言摞謊言,騙人的謊話互相抵消了一波,大家也都算是扯平了。

難道這世上隻準她去哄騙別人,不能讓人換個位置來誆騙她嗎?

這個詭異的平衡邏輯在夏晚寧的腦中.出現了一會兒,她對自己很諷刺的笑了一下,還算輕鬆的說:“我認識他的那段時間,也是過了許久才開始交底的,現在反手又被他打了一整套。這麽一想,我初期也占到過甜頭,這波吃了從前留下的苦果,還算正常操作。”

妮維莎見夏晚寧用這種生拉硬扯的方法把被朋友背叛的責任全都引扣在了自己的身上,也是跟著無聲的歎氣了一會兒,“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能想著去幫他說話,為他考慮。當初就算你對他沒什麽男女之情,肯定也是有過可以互相扶持的友誼的。弄成今天這樣,嘴還這麽硬,你的心裏,是很難受的吧。”

夏晚寧抓抓頭發,輕鬆的說:“哎呀,既然知道事實那麽尷尬,就不要說出來嘛!你看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接你的話比較好了。”

“不知道怎麽接,那就不要說好了。”感覺到夏晚寧的心情變差了很多,妮維莎立刻就結束了那個讓她不愉快的話題。開始把話頭引向了另外一些,無聊的卻能讓人不用頭腦和感情思考的事情上。

夏晚寧很能理解到妮維莎對她的照顧,對妮維莎挑起的話題,回應的熱情又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