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那一刻,小八覺得自己重新活了一次……

關上門,木厲衡重新走到了夏晚寧的身邊,將夏晚寧抱到了書桌前,一把抱在懷裏,繼續看起了書:“這下子暖和了。”

夏晚寧這下明白了什麽叫做真正的暖爐,她沒有和木厲衡打過架,這純陽功法有多厲害她是不知道,不過這當暖爐倒是非常實用,讓人心安。

“王爺,今天是皇上那裏出了什麽事情嗎?”夏晚寧還是開口問道,無論如何,她也想要分擔一點,而木厲衡也是很糾結,但最後猶豫了好久,還是決定告訴夏晚寧。

“張婆婆的事情。”木厲衡沉聲說著,麵色又慢慢的不好了起來:“父皇和我說,張婆婆不能處死,因為要顧忌皇後那邊。”

“什麽?”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夏晚寧就不冷靜了,火氣一下子就起來了:“為什麽?”

“張婆婆已經是我們退步了!”夏晚寧難以置信的看著木厲衡:“這明明是皇後犯下的罪行,她把張婆婆推出來頂鍋,但是現在連張婆婆也沒辦法收拾?”

夏晚寧越說越氣,恨不得衝到皇宮直接和皇上打一架:“皇上這是什麽意思?我難道就該死麽?皇上如果真的不喜歡我,幹脆直接下令處死我好了,何必這樣子?”

木厲衡也料到了夏晚寧會是這個反應,隻好好聲好氣的說著:“其實,父皇有他的難處……如今皇後勢大,所以大王爺才如此悠哉自得。”

“皇後勢大?”夏晚寧冷笑一聲,帶著滿滿的不屑:“皇後勢大,所以……沒有王法了麽?”

夏晚寧的眸子裏滿是悲哀,像是沒有辦法相信這些事情一樣,她從來沒有想到,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居然沒有辦法處置一個人。

夏晚寧磕磕巴巴的說著:“我不覺得會有什麽苦衷……我隻是覺得,沒有王法了。”

夏晚寧征愣了好久,沒有回神,極端的惡藏在最大的正下麵,這句話,她突然就有了理解,她甚至不是什麽普通人,她是這個國家的三王妃,甚至是最大可能的皇後,並且,她還懷著一個小皇孫……可是當她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她卻沒有辦法去做些什麽……甚至,這個國家,沒有辦法去做些什麽?

木厲衡也滿是歉意,其實他內心的恨意,並不比夏晚寧的淺薄,他的妻子,他的孩子,被奸人所害,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這種無能的感覺,和無奈的感覺,像是利刃一樣,狠狠的紮進了他的心裏,他沒有辦法保護他們,任他是三王爺,任他在朝中叱吒風雲,可他卻保護不了他們。

“抱歉。”木厲衡說著,把夏晚寧抱進了懷裏,很抱歉,我太無能了,不能保護你們,讓你們們受委屈了。

夏晚寧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她並不責怪木厲衡,她隻是感慨這個時代,這個沒有公正的時代,這個草菅人命的時代,這個讓人失望的時代。

此時,夏晴也終於下定了決心,重新去了元清清的院子,元清清正在院子裏喝茶,風吹起了她的長發,秀氣又漂亮,夏晴還是無法想象,這樣子殘忍的事情,居然是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子做的出來的,但是,她卻沒得選。

“我和你一起做!”夏晴對著元清清說著,目光堅定又帶著最後的一絲光亮:“我和你一起。”

夏晴可能從沒想到自己會做這樣的事情,厲衡哥哥對她而言,像是天,像是地,厲衡哥哥曾經組成了她世界中所有的光亮,是她不顧一切都要嫁的人,可是現在,她要親手殺了他。

為了玉環,也為了自己,夏晴握緊了拳頭,她曾經最為憧憬的愛情,其實早就悄無聲息的飛遠了,她曾經懷著一腔熱情,奔向她最好的人,可是也是這個想陽光一樣明媚的人,教會了她長大。

“喝茶麽?”元清清仍是笑著,她十分明白夏晴的心情,見識像極了曾經的她,所以她可能會對夏晴有著更多的憐憫。

夏晴緩緩的坐在了元清清身邊,元清清開口說到:“其實我也在賭,我不喜歡木厲衡,我是要回到匈奴去的。”

“而且……”元清清頓了頓,接著笑了起來,雲淡風輕的說著:“我回去,也是為了殺了那個我喜歡的人。”

夏晴不可思議的看過去,元清清的臉上仍然掛著笑,十分勾人,可是那些話卻冰冷的嚇人。

“我回去的那天,就是他死的時候。”元清清繼續說著:“他給了我希望,給了我陪伴,給了我一切我所擁有的美好,但是……他親手毀了這些。”

“我會殺了他。”元清清繼續說著,慢慢的喝著茶,像是在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得不到他,別人也別想得到,但是,傷害我的人,我也一個都不會放過。”

“姐姐喝茶。”元清清突然看向了夏晴,笑的漂亮又風情。

“你可以,告訴我你的故事麽?”夏晴猶豫著問出口,有些征愣的樣子:“你總是很神秘,沒人了解你。”

“你不喜歡三王爺,而且你也誌不在此。”夏晴繼續問著:“那你為什麽要過來呢?你怎麽能保證你會回去呢?”

“如果三王爺登基成了皇上了呢?”夏晴滿是疑惑,她無法理解,元清清為什麽能夠保證所有的事情都能夠順利進行。

元清清倒是不在意,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能不能成功,也就看這次的一搏了,說了倒也無妨:“其實,你不是我最初的人選。”

“我從未想過,由你和我聯手,殺掉三王爺,但是事到如今,也隻有你可以了。”元清清繼續說著,她並沒有撒謊,原本夏晴的任務,也隻是殺掉夏晚寧一樣:“我有其他的辦法,並且,再來到木厲國之前,我就已經在布局了,匈奴的所有事情都料理完之後,我就在尋找機會了。”

元清清繼續說著:“我在匈奴沒辦法動手,必須借助別人的力量。”

“其實,無論如何,我都會殺掉木厲衡。”元清清目光炯炯的看著夏晴,繼續解釋著,聲音冰冷入骨:“隻不過,我這邊出了意外,需要你幫助我罷了。”

“我懂了。”夏晴打斷了她的話,元清清這麽說,便是篤定了她不會改變心意,元清清賭對了:“各取所需罷了。”

“你會回到匈奴,我會是三王妃。”夏晴繼續說著:“我沒有其他的目的,這件事之後,我就可以停手了。”

“當然。”元清清仍是笑著:“我會幫你弄來毒藥,你要想辦法加到木厲衡和夏晚寧的吃食裏。”

“為什麽是我?”夏晴皺起了眉,這可不是什麽好差事:“木厲衡並不信任我,甚至討厭我,你是知道的。”

“因為我不能動手。”元清清直接說道:“我要保證我會回到匈奴,所以我不能動手,但你不一樣,你是要留下來的。”

“你有宋國的背景,而且,你要留下來,到時候隻要你作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沒人會懷疑你。”元清清擺擺手,似乎是為夏晴的不開竅而感到不耐煩:“我是要走的,如果查到我的身上,那我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