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做的隱蔽一點。”元清清似乎完全不把這兩條人命看做是什麽嚴重的事情,語氣輕快又隨意:“他們兩個都死了,沒人會知道是你做的,你怕什麽?”

“我一走,更不會有人想到是我們兩個聯手。”元清清瞥了夏晴一眼:“你大可放心。”

夏晴沒再說什麽,將茶杯放了下來,起身離開,聲音飄在風裏:“我答應。”

夏晴走後,元清清繼續喝著茶,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綠蘿,這木厲國的風,確實不太溫順呢……”元清清抱怨著,綠蘿不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敢隨便開口,隻好沉默著,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像是知道了我圖謀不軌,想要趕我走一樣。”元清清笑著,轉身回了屋,緊緊的關上了門窗。

(幾日後)夏晴手裏攥著小藥包,探著頭,輕手輕腳的走進了廚房,藥鍋正在爐火上咕嚕咕嚕的冒著泡,一股藥香彌漫在廚房之中,十分的好聞。

元清清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事,隻要她把手裏的東西倒進藥鍋裏,那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廚房裏值班的小徒弟已經被元清清想辦法支開了,並且木厲衡和夏晚寧的習慣,也已經被元清清打探了清楚。

夏晚寧在喝藥之前,都會由木厲衡去嚐一下溫度,所以隻要她把手裏的東西倒進去,木厲衡和夏晚寧就都要死。

隻要她倒進去……夏晴顫抖著手,慢慢的掀開了蓋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似乎是在讓自己冷靜下來一樣。就差一點了,隻要她做好了這件事,她就是三王妃,厲衡哥哥會永遠屬於她,玉環的仇也能夠報了,她必須這麽做!

夏晴想著,顫抖著,打開了藥包,在藥鍋的上方,慢慢的將裏麵的白色藥粉倒了進去,元清清說了,這個藥粉無色無味,和麝香不同,不會被夏晚寧聞出來,並且隻要喝下這個藥,幾個呼吸之間就會暴斃身亡。

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夏晴一邊倒著藥,一邊勸著自己,那個小徒弟,元清清也會想辦法殺掉,不會有任何人懷疑她的,終於,藥包空了下來,夏晴繼續顫抖著蓋上了蓋子,轉身準備離開廚房。

可是映入她視線的場景卻險些將她嚇到昏厥,夏晚寧!夏晚寧和木厲衡正站在廚房的門口,目光冰冷的看著她。

“毒藥麽?”夏晚寧冷聲問著:“不錯,挺好的,看來你們是狠下心連王爺也一起殺掉了。”說完,像是求證一樣,看向了夏晴,輕笑著問到:“對麽?”

夏晴已經完全的慌張了起來,不停的顫抖著,說話都說不清楚:“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你什麽時候?”

“難道在你們心裏我就是傻子麽?”夏晚寧的眉頭跳了跳,糾結的看著夏晴,在他們的眼裏自己究竟是個什麽品種的智障?

“我都被你們擺了一道了,我難道是個傻子麽?”夏晚寧盯著夏晴,滿臉的無奈:“我命都差點沒了,還不長點記性,真等著你們去殺我?”

“可是……”夏晴還是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滿是難以置信:“你,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明明!”

夏晚寧聳了聳肩:“明明元清清都把小徒弟支出去了,對不對?”

聽到夏晚寧這麽說,夏晴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看著夏晚寧的表情都變得極其恐懼。

“反正這事也沒什麽你們翻身的餘地了,不如明說好了。”夏晚寧輕笑起來,格外的誘人與美豔,夏晴這麽一瞬間,突然想到了夏晚寧在外的名聲。

“木厲第一絕色”夏晴這麽想著,這個女人是“木厲第一絕色”,尤其是在這一刻,夏晴好像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夏晚寧真的很漂亮,夏晚寧美豔,誘人,但是卻被元清清的風情蓋了下去。

夏晴突然就也冷靜了下來,她一直看不慣夏晚寧,自然從沒有好好的看過夏晚寧,如今在這種時候,她卻突然就看到夏晚寧的漂亮。

她漸漸的冷靜了下來,更多的是對於最後的絕望和認命:“你說,我想聽。”她淡淡的說著,平靜的看著夏晚寧。

“不僅是廚房,所有和我有關的地方。”夏晚寧說著,眸光流轉,像是藏了漫天的星子一樣的漂亮:“全都是特地挑選的人,不會出差錯的那種。”

正說著,元清清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你們幹什麽?放開我!”元清清尖叫著,怒氣衝天的看著扯著自己胳膊的人。

“你放開我家小姐!”綠蘿也急壞了,這個人,剛剛進來押著小姐就走,怎麽回事?

元清清奮力掙紮著,罵道:“你算什麽東西?放開我!”夏晚寧從小廚房裏探出頭,冷冷的看著元清清,像是隔了千年的冰雪,元清清看到夏晚寧那一刻也愣住了,夏晚寧?她怎麽會在廚房?那夏晴呢?她在哪?

還沒等元清清反應過來,她便被一把推進了廚房之中,夏晴正一臉淡漠的看著她,並沒有太多的驚訝或者是其他的情緒。

“夏晴?”元清清疑惑的問出口:“你怎麽在這裏?夏晚寧為什麽也在這裏?”

“看不出來麽?”夏晚寧自顧自的打斷了她的話,冷眼看著她,似乎有些揶揄的樣子:“你怕是還不知道,某些人已經回來了。”

“什麽?”夏晚寧此話一出,元清清立刻就愣在了原地,什麽?難道是昊兒?昊兒已經到了?怎麽可能這麽快。

夏晚寧看著元清清的表情,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我猜你是在想,為什麽他們這麽快就回來了對吧。”

“你低估了你的孩子對你的思念。”夏晚寧靜靜的看著她,眸光冰冷:“你根本不明白孩子的心情。”

“小殿下生病了。”夏晚寧繼續說著:“他發瘋一樣的趕到這裏,看到的卻是她的母親在想辦法殺人,你還真的是給孩子做個了好榜樣。”

元清清這才突然回過神來,焦急的衝上去,拉著夏晚寧的袖角,臉色都白了起來:“什麽?昊兒生病了?他在哪?他在哪?我要見他!”

“他在休息。”夏晚寧不為所動,任由元清清推搡著,倒是木厲衡生怕傷到了夏晚寧和孩子,一把將元清清推到一旁,冷聲喝到:“你發什麽瘋?”

“滾遠些!”木厲衡冷聲喝到,滿目的嫌惡,將夏晚寧護在了自己的懷裏,眉頭緊鎖著,元清清看到這一幕反而笑了起來,有些輕快的說著:“我真羨慕你。”

夏晚寧有些愣住了,可是元清清還是繼續這麽說著,眉目彎彎,十分機靈漂亮:“真的,夏晚寧你命真好。”

“別人得不到的,在你這裏卻如此輕鬆的就攥在了手心,你命真好。”元清清歎了口氣,眸子有些失神,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樣。

“你不會理解我們。”元清清繼續說著:“你命真好,想要什麽都能有,可是我們卻無論如何都得不到。”

“你知道我多愛元伊麽?”說到元伊,元清清的眼睛亮了起來,閃著微弱的光芒:“我太愛他了,勝過你對木厲衡的愛,勝過木厲衡對你的愛,勝過元伊對你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