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的愛,深深的鐫刻在了我的骨子裏。”元清清看著夏晚寧,但是好像又沒有看著她:“鐫刻在了我這活著的每一年,每一天裏,甚至是每一個身影裏。”
元清清笑了起來,聲如銀鈴,動人而清脆,好像她不再是這個滿腹心機的元側妃,而是曾經隻知道傻傻的跟在元伊後麵的元清清:“夏晚寧,要是我像你那麽好命,昊兒也不必躲東躲西,活得卑賤。”
“這不是好命的問題。”夏晚寧打斷了她的話:“你敢讓孩子知道麽?”
“恩?”元清清有些發愣,不知道夏晚寧再說什麽,夏晚寧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你敢讓孩子知道,你是在謀劃著殺掉他的父親麽?”
元清清聽到這話突然愣住了,久久的回不過神,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時間,整個廚房都被靜謐包裹著,隻剩下夏晴還有些征愣,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麽,夏晴疑惑的看向了夏晚寧:“你們……在講什麽?”
“對不起!”元清清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夏晴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聲對不起是和誰說到:“對不起,夏晴。”
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元清清的聲音繼續響著:“對不起,是我殺了玉環。”
夏晴難以置信的看著元清清,帶著絕望和憤怒,糾結著開口:“你說,是你殺了玉環?”
“對。”元清清的眼眶有淚流出來,哽咽著,啜泣著,聲嘶力竭的吼著:“對不起!對不起!”
“有什麽用?”過了許久,夏晴才緩緩開口,她的手抖的厲害,輕捂住了臉,慢慢的蹲在了地上,顫抖著,小聲的啜泣著:“玉環不會回來了。”
“我喜歡三王爺。”夏晴說著,聲音帶著濃厚的悲傷:“可是,是你一點點摧毀了我對三王爺最後的依戀。”
“你殺了玉環,卻也殺了我的歡喜。”夏晴的聲音很低,卻帶著無窮盡的絕望。
“娘親?”突然,一道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輕輕的打亂了空氣中的平靜,**起了漣漪:“娘親!”
像是帶著無盡的歡喜,一道風就那麽竄了過去,那種歡愉染了夏晚寧滿懷,元昊撲了過去,一頭紮在了元清清的懷裏。
元清清也有也驚訝,但回過神來立刻緊緊抱住了元昊,淚水繼續流著,打濕了元昊的衣服。
林緒從門口探頭進來,無奈的笑著,衝著夏晚寧聳了聳肩,看的夏晚寧也拿他沒辦法,隻能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說什麽。
“總不能怪我。”林緒壓低了聲音解釋著,推脫著責任:“孩子要找媽媽,我總不能攔著。”
“娘親,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元昊一見到元清清,便就說個不停,似乎對母親現在的生活滿是好奇:“娘親,你為什麽在這裏啊?這些人都是誰啊?”
不能元清清回答,元昊便繼續絮叨著:“對了,娘親,多虧了那個叔叔哦!”元昊回頭指著林緒,林緒衝著元清清點了點頭,輕輕的笑了起來,元昊繼續說著:“多虧了那個叔叔,我才能夠來找娘親。”
元清清歎了口氣,似乎也有些無奈,像是對這個孩子完全沒有辦法一樣:“不是讓你和王婆一起的麽?”
“幹嘛要偷偷的跑過來?”元清清責怪著:“真是的,這麽不聽話!”
元昊有些委屈的撅了嘴,像是帶了抱怨:“因為娘親你很久都沒有見我了。”
“你不帶我回家。”元昊竟然還一本正經的扳著手指數了起來:“你不見我,你也不來陪我玩,你也不給我寫信。”
“你每次寄信都不問我好不好,就知道問王婆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元昊越說越委屈,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一樣:“都怪母親,我才跑過來的。”
“好好好。”元清清是徹底沒了辦法,隻能隨著他來:“都怪母親,昊兒不要生氣了。”
夏晚寧看著這一幕,有些感慨,等她的孩子出生之後,她應該也是這樣子吧,這樣子的寵著她。
夏晚寧不再說話,轉身走出了廚房,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了,繼續帶下去也隻能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沒有什麽用,還不如回去多睡一會。
“等等!”夏晴也立刻衝了出來,跟著夏晚寧,出聲喊著:“你,能不能先等一下?”
帶著不確定和疑惑,像是沒什麽自信一樣,不能肯定夏晚寧到底會不會因為她而停下。
“怎麽了?”夏晚寧看著她,眸中滿是溫柔,問著:“有事麽?我有些乏了,想回去睡了。”
“就一件事。”夏晴慌忙說著,像是擔心夏晚寧會走一樣:“就一件事,你……當初為什麽放玉環走?”
“玉環麽?”夏晚寧反問了一句,但是沒有多說,隻是笑了起來:“我挺喜歡玉環的,那是個幹淨的好姑娘。”
“對了,我也找到了一個像是玉環一樣的小姑娘。”夏晚寧繼續說著,是時候把福寶送過去了:“她叫福寶,是個很好的姑娘,如果可以的話,讓她去你那邊吧。”
“福寶?”夏晴重新呢喃了一句這個名字,也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是個好名字,挺好的,送到我這邊吧,我會好好對她的。”
夏晚寧也笑了起來,沒再說什麽,徑直的走了,這些事情實在是惹得她心煩意亂的,尤其是做了母親,那種母子團聚的場景更是看不得,一看便要落淚了。
木厲衡跟在她後麵,攬住了她的肩膀,暖意開始慢慢的傳遍她的全身,木厲衡歎了口氣,像是對她沒辦法一樣:“告訴你多少遍了,入秋了,要多加一件衣服,就是不知道聽。”
“下次。”夏晚寧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帶著些無奈和機敏,其實是她不樂意多穿那一件,又不會多保暖,還難受的很,簡直就是累贅。
木厲衡無奈的笑了起來:“你呀,嘴裏這麽說,下次還是不會穿,算了,本王幫你帶一件好了。”
“謝王爺恩典!”夏晚寧裝腔作勢的喊著,惹的木厲衡陣陣發笑。
像是一塊大石頭落地一樣,夏晚寧總算是能長出一口氣了,一直憂心忡忡的,生怕再出什麽意外,自己出什麽事情她是不害怕,不過如果是傷害到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她才是真的擔心。
如今,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王爺。”夏晚寧輕聲叫著:“你說啊,元清清是不是和二王爺商量好了啊?”
“二王爺?”木厲衡疑惑的問出口,經由夏晚寧這麽一提醒,他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確,元清清野心這麽大,總要有個什麽保障才是,單槍匹馬的,可不見的能夠收拾掉元伊。
看如今木厲席在朝中的動向,的確是和以前大有不同,明顯是有了什麽依靠,如今也很明顯了,應該就是木厲席和元清清勾結,作為交換的條件,元清清幫助木厲席登上皇位,而木厲席想辦法除掉元伊,好讓元昊登基,而元清清就可以車裏掌握住匈奴的大權。
這元清清倒是個敢想敢做的人,照這麽下去,元清清怕是要做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