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看不慣夏 晚寧跟別的男人親近,不想她有任何機會被別的男人搶走,隻是這話……

馬車一路穩穩的前行,到了王府門口,木厲衡收斂了一下不滿的情緒道:“顧彥的身份成謎,並不能完全信任,這點你心中有數就好。”

夏晚寧一邊下車一邊說:“這還用你說,我又不是個傻子。”她下車走了兩步,回頭看木厲衡還沒有下來,就又轉了回來,“都這麽晚了,你還要出去?進宮?”

“不走了。”

“既然不走了,那怎麽還不下來?”夏晚寧幫著把馬車的簾子掀開了一點,衝木厲衡招招手,“這些天你都沒回王府,朝廷上的事情把你累的頭暈眼花吧?看著點地上,別踩空摔著了。”

不管怎樣,夏晚寧還是很關心他的。

木厲衡的心情好了些,順著夏晚寧的指示,從車上走了下來,“我送你回去。”

“哈哈,這可是你的家啊!一處宅子的兩個院子,前後大喊兩聲都能聽的清清楚楚的,有什麽好送的!”

木厲衡假裝沒聽到夏晚寧的話,並排走在她的身邊,聽她說說笑笑的走回了休息的房間。

木厲衡把夏晚寧送回到她的院子之後,半天都沒走。夏晚寧陪他一起在院子裏站著,起初以為木厲衡是為了禮貌等著她徹底進門了才好離開。後來發現,木厲衡好像不是這麽個意思,夏晚寧在院子裏小小的繞了一圈,對木厲衡問道。

“耗到這麽晚都不走,肯定還有重要的話沒跟我說。”夏晚寧拍拍臉,做出很有精神的模樣,“說吧,還有什麽事情?”

木厲衡望著夏晚寧,抿了抿嘴唇,輕聲道:“我們的婚期已經定下了。”

“啊?!”木厲衡不說,夏晚寧都忘了未婚妻總是要有轉正的一天,她震驚的呆愣了一會兒,結巴道,“這就,到到時間了?具體是,什麽時候?”

“就在三個月之後。”

三個月,滿打滿算都不到一百天,她夏晚寧就要嫁人了,對方還是個讓她完全猜不透想法的木厲衡。

夏晚寧難得仔細的想了想這樁婚事,木厲衡的人品相貌身份,不管配哪個時候的夏晚寧,都是足夠了。但是……夏晚寧自己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哪裏有些怪怪的。

一直以來,夏晚寧都認為木厲衡說要娶她是為了幫她從夏府中解脫出來,跟沈家拉近關係,聯姻。等到不需要的時候,這個婚事也就被放在一邊了。就算真的要走到成親那一步,兩人也是互相合作而已。

可是,木厲衡昨晚的態度……

夏晚寧疑惑了,單單為了談合作,木厲衡沒必要支吾成這樣,他的心裏是還有別的想法嗎?

木厲衡對親近她的顧彥如此嚴重的敵意,似乎更是說明了什麽……

哎呀!!

夏晚寧抱著腦袋重重的趴在桌子上,完全不知道該再怎麽細想了。

沈媽端著一碗甜湯走了進來,“小姐,吃點東西吧,早上起來你就沒什麽胃口。我給你做了你喜歡的芝麻花生湯圓,嚐嚐吧。”

“謝謝沈媽!”夏晚寧低頭吃了幾顆,用絲巾抹了抹嘴,“沈媽,我們之間的關係,有事你直說就好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當初沈媽和夏夏跟夏晚寧一起被木厲衡帶到了衡王府,夏夏年輕活潑,很多事情夏晚寧便交給了她去做。沈媽當然是最值得信任的,但她的年紀畢竟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夏晚寧希望能讓她的晚年盡量過的舒心一些,很多事情也就沒有跟她商議讓她了解細節。

如今沈媽突然過來,肯定是有特別的話要跟她說的。

沈媽溫和拘謹的笑著,“小姐,聽說你跟王爺的婚期已經定下來了?”

夏晚寧的臉紅了一小塊,“嗯,算是吧。”

“既然婚期已經定了,是不是應該回夏府的祠堂告訴夫人,還有夫人留給你的那些嫁妝也應該都帶回來才是。”

夏晚寧立了起來,“你不說我還真的忘記這些了,母親的牌位和嫁妝,是時候該弄回來了!沈媽不要擔心,我這就去安排。”

除了少數幾樣沈柔當年最喜歡的物件一定要拿回來,其他的那些金銀珠寶的俗物,夏晚寧還真沒太大的興趣。可如果是讓高夢和夏侯醇拿到的話……夏晚寧寧可把這些東西都扔在大街上也不給他們。

沈柔生前喜歡的遺物必須拿回來,夏晚寧甚至在思考,如果可以,連沈柔的牌位也不要放在夏氏的祠堂裏了。

事情總要一件一件的做,夏晚寧跟木厲衡說了說這件事情,木厲衡擔心她回夏府會受到刁難,直接給她派了一隊精英侍衛陪著她一同前去。

夏家的家丁下人們也都知道夏晚寧今非昔比,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能任意欺負“大小姐”了。所以夏晚寧帶著一隊英武的人馬回到夏府的時候,門口的守衛攔都不敢攔一下。隻問了問夏晚寧回來做什麽,就低頭讓他們進去了。

夏晚寧前麵帶著侍衛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夏氏的祠堂中,夏家的門衛後腳偷偷的去通知了高夢。

“夫人夫人,大小姐回來了,還帶了好多凶神惡煞的侍衛,往沈柔的房間去了!”

夏侯醇去上朝了不在家中,夏晚寧這來勢洶洶的,高夢很有些緊張,“這賤丫頭來幹什麽??”

“她說要回來祭拜大夫人。”

“然後呢?”

門衛搖頭,“沒了,她再就什麽都沒說了。”

隻是回來拜祭沈柔,用的著搞這麽大的陣仗嗎?高夢安心之中又有些慌張,夏侯醇不在家裏,她一個人到底心虛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