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她最近還真的做了一件會激怒夏晚寧 的事情!

高夢慌張了一陣,決定派人去下朝的地方守著,隻要夏侯醇出來了,就讓他立刻回家。

“沈柔夫人,我的身份瞞得了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唯獨瞞不過你。我並不是故意要占用貴千金的身體,實在是陰差陽錯機緣巧合……這種機遇大概一千年都出不了幾次。就算是為了這點緣分,我也會作為你的女兒好好的活下去,盡我所能幫助沈家,也算是對你的報答了。希望你泉下有知,能原料我的自作主張!”

夏晚寧在沈柔的牌位前拜了又拜,最後還是夏夏怕夏晚寧身嬌體柔的跪出毛病來,硬把她拉起來的。

夏夏手上幫著夏晚寧揉著膝蓋,嘴裏也不肯停下,“夫人已經拜祭完了,小姐,我們現在應該去夫人的房間,拿你的嫁妝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財迷?”夏晚寧笑了一陣,“那點嫁妝倒是無所謂了,關鍵是娘親的幾樣貼身的遺物是一定要拿回來的。”

夏夏不同意夏晚寧的說法,“小姐你說什麽呢?夫人當年嫁過來,嫁妝也是很體麵的,雖然被老爺敗掉了不少,剩下的也都夠看。而且如果沒有足夠的嫁妝,就算是嫁到了皇家,小姐也會被人瞧不起的。這份財物,必須要有!”

夏晚寧捏了一下夏夏委委屈屈的臉,“有什麽好怕的,木厲衡不是送了我很多禮物,拿那些當嫁妝充數,難道不好看?”

夏夏還是嘟著嘴,“不一樣的,就是不一樣!”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這就去娘親的房間,把所有值錢的看得過眼的東西都搜刮走,這樣你滿意了吧?”

夏夏終於有點笑模樣了,“這還差不多,我們快走吧!”

夏晚寧跟夏夏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沈柔的房間,夏晚寧已經有些時候沒在夏府了。她跟沈媽夏夏都不在,沈柔的房間自然不會有人來打掃收拾。

沈柔的房門剛被推開,一點淡淡的灰塵的味道就散了出來。夏夏揮揮手,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又去把窗戶打開通通風散掉了黴味才讓夏晚寧進去。

“怎麽這麽多灰,這些下人完全沒有來打掃過嗎?小姐,你進來的時候小心點,別弄髒了衣服。”

夏晚寧揉了揉鼻子,剛進門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左右打量的時候,夏夏已經尖聲的叫了起來。

“小姐,夫人的房間裏少了好多東西啊!”夏夏一眼就看到了問題,“這個櫃子後麵有個很大的暗格,裏麵有兩個大箱子,全都是夫人的珠寶首飾。還有床頭下麵的格子,是字畫,現在全都沒了,沒了!!”

把屋子翻了個遍,夏夏的臉都白了,聲音帶著不少的哭腔,“夫人那些值錢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夏夏的話說的夏晚寧心裏一陣陣的發冷,她是真的不在乎珠寶和字畫,沈柔那種性格的人肯定對這些也不會有多大的留戀。但是那些東西裏麵,還有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

“夏夏,母親的那塊眠鳳玉佩放在哪了?你去幫我看一下,還在不在。”沈柔別的東西夏晚寧幾乎都記不清楚,隻有這塊眠鳳玉佩,是沈柔從小帶到大的。是沈柔真正最最喜歡的一樣小物件,別的東西沒了都可以,就這塊玉佩,絕對不行!

“對對,還有玉佩!”夏夏抹抹臉上的汗珠,來到衣櫃邊上,費力的把笨重的衣櫃挪開了一點,在這塊地板下麵,有個一尺不到的小空間用來專門收藏那塊特殊的玉佩。

這塊眠鳳玉佩的材質非常特殊,顏色看著通透溫軟,觸手摸去卻極為寒涼,哪怕放在火盆附近都無法把它暖熱。

此等寒玉長時間貼身佩戴多多少少會影響一點生人的體溫火力,更別說沈柔是個嬌柔體虛的女人了。但她又真的很喜歡這塊玉佩,平時便把它藏在不見天日的地下用陰氣養著,想玩的時候才拿出來冰冰手。

沈柔離世之後,這塊寒玉自然也就沒再怎麽被拿出來過,甚至連夏夏都快要忘記了它的存在。

打開了地板上的活動木板,夏夏的聲音都的發抖了,“小姐,玉佩,不見了!”

“什麽!”夏晚寧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地板上隻有一個黑漆漆的空洞,甚至連盒子都不見了。

“到底,到底是誰把夫人的東西給拿走了啊!”

夏晚寧咬牙切齒的說:“這還用說?他們真是欺人太甚了!!”

高夢當初是沈柔的貼身丫鬟,也就隻有她跟沈媽夏夏才會知道眠鳳玉佩的所在了!

“小姐你的意思,是高夢做的?”夏夏惶恐的搖頭,“她們真的有這麽大的膽子?夫人的陪嫁當初跟著單子一一比對著過來的,本朝的法律,這些陪嫁完全歸由新婦本人所有支配。新婦若是去世,則由她的親生子女來繼承。所有的東西一樁樁一樣樣都是有記載的,單子還在我們的手上,他們敢這麽做,是違背律法的!”

“連人都能逼死,拿走她的一點東西又有什麽不敢的?”

冰涼的金屬貼在脖子上,感覺到了生命的威脅,高夢嚇的連呼吸都拿捏著分寸,“顏寧,別,別亂動!要是殺了我,木厲衡再怎麽得寵都保不住你的,千萬別亂動啊!”

夏晚寧歪著腦袋笑了一下,“你真的以為,我敢做這些是等著木厲衡給我兜底嗎?”

高夢立刻跟著否認,“不是不是,顏寧你絕對不是這樣的人。我,我錯了,你要什麽都行,不要傷害我啊!”

夏晚寧用劍在高夢的脖頸上敲的砰砰作響,“我娘親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