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木厲衡用一個月的期限和我打賭,難道不就是想讓我盡快幫他清除體內毒素麽?雖然自己對他有過救命之恩,但是皇家公子脾氣都是異於常人,一旦自己全部清除毒素以後,還有什麽權利要求他一定借給自己人手呢?如果他反悔,自己也無計可施。
自己會不會死倒並不是那麽可怕,隻是自己母親的案情就永遠無法水落石出,那自己的就前功盡棄了。
正想著,夏晚寧回到了張氏醫館,醫館內還真是人潮湧動,看來這年頭大夫也不好當呀,剛剛坐下要查找一些慢性毒藥的配製方法,自己的父親就急忙前來。
“女兒,快快隨我回府!”
夏城急匆匆地來到了張氏醫館找到了自己。
“怎麽了父親?”
夏晚寧不解的問道。
“納蘭氏病重了!”
在夏城的心中,納蘭氏自然重要,但是殊不知納蘭氏總是在針鋒相對夏晚寧,如果他得知了背後種種的真相,不知道會幫夏晚寧的忙,還是幫助納蘭氏呢。
父親總是被這些事情蒙在鼓裏,對大家夥都很好,隻會看到眼前發生的,而不會深層次的去挖掘事情的真相。
“好,我這就回!”看著自己父親一副焦急的樣子,自己也沒在多耽誤時間,雖然這個納蘭氏也曾經害過自己,但是她是看在父親的麵子上,甚至如果有一天發現自己母親死因和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有關係的話,她都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兩人乘坐馬車飛奔到了夏府,一路上自己詢問了父親納蘭氏的病態以及病情,基本確診為麻疹。
到了以後,眾人都已經在等待很久了,在這個時代,麻疹幾乎無人能夠治愈,但是麻疹也要分幾種,主要還是與人隔離開來。
夏晚寧並未接觸納蘭氏,而納蘭氏看到夏晚寧以後眼淚止不住的流,可能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曾經那麽對不起夏晚寧,而最後來治療自己的除了那些高價請來的無用的醫生以外,也隻有夏晚寧了。
夏晚寧瞧了瞧納蘭氏,將眾人疏離開來,自己與納蘭氏單獨處在一個臥室內。
將早就吩咐好的藥拿來配製成藥引,親手喂她服用。
“夏晚寧,我……”
納蘭氏心中還是有所動容,畢竟以前那樣對待夏晚寧。
“不用多說,這副藥目前隻夠用三天的,我需要明日再回去配製一些,大約三個月左右你的麻疹才可以完全康複,不過這個病切記不可見風和與人直接接觸。”
夏晚寧打斷了納蘭氏的話說道。
夏晚寧喂完藥臨走前還有一個問題留在心中,因為這種病即使自己來配製,也有百分之二十的幾率會死亡,並不是肯定完全康複的,但是轉念想一下納蘭氏目前的狀態,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出門便遇見了自己的姐姐夏嫵,夏嫵並沒有想進納蘭氏屋子的意思,直奔自己的房房間而去,想到平日裏她們二人關係最為密切,現在看來也不過就是狼狽為奸罷了。
稟告父親以後,夏晚寧連夜啟程,因為一個月的時間治愈木厲衡,還要兼顧納蘭氏,自己不得不匆忙兩頭跑。
車馬上,夏晚寧回想著納蘭氏曾經的種種過錯,和今日的表現,真是大相徑庭啊,心中無比的舒暢,剛剛想問納蘭氏的事情在自己心目中其實想問很久了,那就是她到底和自己母親的死有沒有關係,自己的母親真實死因又是如何的,但是轉念想,納蘭氏也不過是自己夏家的一份子,縱使有那個心,應該也沒有那一份本事,所以還是日後在問吧。
夏晚寧參照了以前慢性毒藥的圖譜,配合著近日來查看到的木厲衡的病情,發現木厲衡的毒並不是自己看到的那麽簡單,出了以往的慢性毒素以外,還配有極少量的鶴頂紅,鶴頂紅可不是一般的毒藥,這是吃完就見效的。
如果隻這兩種毒素摻雜,便可以有數千種解藥,但是一旦配錯,便功虧一簣。
一個月的時間簡直對這些皇家公子而言,或者說對這些對醫術一無所知的人來說,是在天方夜譚。
那既然如此,夏晚寧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一個月的時間先暫緩木厲衡的病情,止住毒素發作的可能性,然後再探查他府上的下毒之人和幕後黑手,來問出實情,這樣才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配製出解藥來。
除此別無它法,如果來回配製解藥,那木厲衡可能要死個幾十次。
轉眼間一個月的期限將至,夏晚寧帶著自己配置好的藥來到木厲衡的府上,木厲衡也已經早早派人在此等候多時,知道了夏晚寧小姐來到,立馬請進了府內。
一路上夏晚寧想了多時,若是不道出實情,日後木厲衡死了,自己也無恙,但是自己的找出母親被害的死因的可能也沒了,如果說了實情,木厲衡早就和自己有約定好,一個月的期限,配置不出來解藥,就要將自己殺掉。
這個口頭上的投名狀,不知如何是好。
“夏小姐,今日前來,必定是配製好了解藥。”
木厲衡一改以往冰冷的表情看著夏晚寧說道。
夏晚寧看得出來,這是笑裏藏刀啊,怪不得人都說皇宮處處都是陷阱和陰謀,這也許就是他們一貫的習慣吧。
夏晚寧也不管那些,叫著木厲衡打發走了下人以後便直言道:“木厲公子病情暫且無法治愈,我配製出來的藥隻能暫緩病情發作,而真正的解藥需要靠公子自己去尋。”
木厲衡聞聽此話,並未發怒,而是質問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夏晚寧說道:“我曾經聽說以仁義治理天下的人,是不會濫殺無辜的,如果公子認為我欺騙了你,那大可以現在處死我,我無話可說。”
看著眼前的夏晚寧一副麵無懼色的樣子,木厲衡心中卻是有些欽佩,可是這解藥配置不出,如果這就放了她,自己哪有麵子。
“那夏小姐剛才所說,我該如何做?”
夏晚寧聽言道:“以公子的智慧,不需要我來提點吧?”
木厲衡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內心還真是有點無語,自己混跡多年,竟然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騙,而自己卻一次又一次的欣賞起她來了。
“我當然會做,隻不過這次你又欺騙了我,我該如何懲罰你?”
木厲衡試探著問道。
夏晚寧看著木厲衡的樣子,也知道自己這次隨不能死,但是借人的事情怕是又沒了著落:“那好吧,咱們可以先查出下毒的人,隨後治愈好你的病情以後,再借我人手!”
“好!”
木厲衡早就有此意。
“不過夏小姐,我這一個月內也的確更換了一批不信任的奴才,這次你看我的病情可有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