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寧聞言,直言道:“我觀公子麵色,怕是一直都處在中毒之中,相比你也有找過太醫吧?”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木厲衡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我找過很多太醫,也確實都說我體內中毒,不過都不知是何解法。”

木厲衡繼續說道:“今日我飲食皆是貼身丫鬟小菊所送,廚房一切膳食都是她麵對麵觀察所做,不應該呀。”

這小菊是自己母親所贈,服侍主子多年,一丁點下毒或者被收買的可能性都沒有。

夏晚寧問道:“有沒有可能被要挾?”

“不可能!”

小菊是我最信任的貼身丫鬟,從她祖母的那一輩,就給我們家做家仆,算起來已經有一百餘年,況且小菊遠方親人全部在上次瘟疫中死掉,沒有任何被收買的可能性。

“那我可以見一見她?”夏晚寧為了探查真相,也提出了這個要求。

木厲衡當然願意。

啪啪~

“來人,把小菊喚來”木厲衡打著手拍喊道。

不一會,小菊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

夏晚寧看著眼前的這個丫頭,自己終於明白下毒之人所用的方法了。

“木厲公子,可否再將服侍過您的幾個下人都叫過來,我想確認一件事!”

木厲衡當然不知道她要搞什麽幺蛾子,但也隻能應允。

一時間,所有下人全部站在了兩個人的麵前,這次夏晚寧終於可以確定下來了。

“果然如此!”

木厲衡麵色茫然的問道:“怎麽了?”

夏晚寧轉頭看向了木厲衡,表情嚴肅的說道:“不單公子如此,你府上的貼身丫鬟全是和你中了一樣的毒,這也就說明毒藥並不是飲食方麵所下,而據我所知,這種慢性毒藥還可以藏在空氣中傳播,這也就是為什麽你府上這些人全部中毒的原因。”

聽了這些話,木厲衡麵色詫異。

難道說除了府上的人以外,還有其他人常年住在我的府上,那麽這些人隻有可能是我府上的一些士人,但是這些涉及到一些皇室之間的事情,不能讓夏晚寧插手,畢竟自己目前被她騙了好幾次,而且不知道日後會不會和自己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人木厲衡是不可能讓她參合這些的。

“那我知道了,剩下的我自己來處理。”

木厲衡繼續說道:“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我要把這個人千刀萬剮。”

夏晚寧就此也隻能離去,借人之事也隻能暫緩,畢竟現在算是幫了忙,但還是沒有解決根本問題。

根據這次和木厲衡打交道,就從他和下人的一係列表現來看,這個人做事非常的嚴謹,而且凡事不去相信任何人,一旦信任的話那就是百分百的信任,這也為夏晚寧接近木厲衡日後借人打好了基礎,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雖然這個比喻不算恰當,但目前的狀況,必須摸清他的套路。

木厲衡這邊已經做好了行動,就等今夜有人前來“甕中捉鱉”了。

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的府中下如此毒辣的毒,木厲衡覺得自己的權利在這個府中受到了很大的威脅,這個人實在是太瘋狂了,竟然想要殺了自己,他跟自己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啊,竟然做這樣的事情。

一想到這些這些事情,木厲衡便覺得毛骨悚然,他都覺得自己已經十分的謹慎了,但是還有人不放過自己,還真的看得起自己,還拿自己為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既然這樣,那他可就不要怪自己了,是他們逼著自己這樣做的,他倒是要讓對方看看他能拿自己怎麽著?

這件事情木厲衡誰也沒有跟誰說,無論是他府中的任何一個人,在他的眼中都是有所嫌疑的,所以這件事情隻需要他一個人就夠了,而且他的武功如此之高,又何必在乎那些人呢?

隻是他很好奇的是,到底是誰會有這麽大的能耐?竟然將自己的眼線安插到他木厲衡的身邊,還真的是一手遮天呢,一想到這個,木厲衡便覺的非常的生氣。

不過其實木厲衡的心裏邊是有所懷疑的,畢竟在這個京城中待了這麽久,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他還是能夠看的非常的清楚的。

但是雖然木厲衡的心中是有懷疑的對象的,但是這件事情無憑無據的,他也不會輕舉妄動。

而且今天他要將這個府中的奸細、下毒之人揪出來,目的就是想要給那背後想要殺死自己的人一個警鍾,讓他們知道,他木厲衡也不是那麽好騙的。

而且木厲衡覺得經過這次的事情,對府中的人物要進行一次徹底的篩查,原本府中的下人就不是很多,木厲衡之所以這樣,就是怕有諸如此類的事情發生。

隻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樣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看來還真的是防不勝防啊,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的徹查一下,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身邊有別人的手,這讓他渾身都難受。

木厲衡已經做好了長期的打算,在今天晚上她是一定要將這個奸細抓住的,正如夏晚寧所說的話,他是心裏邊非常的相信的夏晚寧的話的。

既然那些人想要長期的對自己下這種毒那肯定是每天晚上都來的,而且還肯定不會是一個人,這些都是木厲衡可以確定的事情。

今天晚上他就要將這些人從他的府中連根拔起,讓他們一個都別想要從自己的身邊蒙混過關。

木厲衡的手段,他自己是知道的,不僅他自己覺得有些無奈,就連其他的人聽了都有些聞風喪膽,他相信隻要通過他手裏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可以逃得掉的。

今天晚上就是那些對她下了毒藥的人的惡魔之夜,這是他們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結果。

躺在**,木厲衡閉著眼睛,裝作一副睡得很熟的樣子,但事實上,她的心是睜開的,他的腦子是清醒的,這一晚上他覺得他都不會睡覺,她想要做的事情,還從來沒有做不到的,這也是其他的人害怕他的原因。

以往的時候是因為他放鬆警惕,他覺得在他的府中經過他的嚴格的管理和篩選,是不會有人混進來的。

但是經過這件事情,他明白了,那些想要害死她的人,一定會千方百計的安排人進來的,真的是所謂無所無孔不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得保持警惕了。

即便是在以後的日子裏,如果將其他的人給篩查出去了,那他以後每隔一段時日也會定期的再選一批新的人進來,這樣的話也可能保證他的府中是幹淨的,讓那些想要趁機進來的人都沒有辦法,也不給他們任何的機會。

木厲衡的心裏邊想著還是自己的心思太過於單純了,可能他真的覺得自己的府中是安全的,但是事實上她的府中是最不安全的,他現在明白了,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最不安全的地方,這也可能是他們選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