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洛殤半天沒有回應,泰韓愣了愣。這洛門主是嫌棄他不夠格給她當師父?
要說在神脈天界,他是不敢妄想收帝後為徒的,但這不是權宜之計嗎?這是在給她找後盾,還是強大的後盾,這洛門主該不會拎不清吧?
正當泰韓萬般糾結時,費梓倪那不合時宜的聲音再度響起:“泰長老,神脈天界不是有規矩,長老隻能收神脈天界的修煉者為徒嗎?您這樣冒然收徒,不合理吧?”
費梓倪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她就是不願看到洛殤這個低賤的女人好過!她要將她死死地踩在腳底下,任她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泰韓嗤笑:“我原本看小姐是無腦,沒想到還這麽死腦筋,你不知道規矩都是人定的嗎?既是人定,便可人改!老夫之所以破例收洛大小姐為徒,那是她有過人之處,放眼整個淩天大陸,有那個人能比紫運武體之人更有資格當老夫的徒弟?”
“比方說,就你這樣的人,老夫是萬萬不敢收的。小姐,既然你這麽仰慕老夫,老夫就好像提醒你一句,善德終有報,你的額頭一片黑氣,最近必定諸事不順,還是先顧好自己為要!”
泰韓嘲諷之餘,還不忘再補一刀,不怕她不死,就怕她不殘!
童真幹咳一聲,冷笑道:“何止,就她身後那些緊隨不放的怨氣,就夠將她的氣運吞噬掉,若不是她的體內有青鸞神識,哼,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洛殤抬起一雙如寒潭般的眼眸,深深地凝視著臉色蒼白如紙的費梓倪,青鸞神識護佑是吧?
那她就要快些將青鸞的神識召喚回來了。
這樣肮髒的武體,可別汙了青鸞純潔的神識。
召喚出來後,還是讓青鸞的神識消消毒,買多幾瓶84消毒液!
泰韓聽了童真的話,微微怔愣了一下,他並沒有看出費梓倪背後的怨氣,他會這麽說,純屬這段時間,奉帝尊之命,調查原主洛殤過往的種種,才知道,原主的洛殤這些年竟然遭受了那麽多非人的折磨,尤其是那段武根被挖,丹田被毀,青鸞被害,從天才一 夜之間淪為廢物,然後是未婚夫的拋棄,親兵的背棄••••••這樣的折磨不瘋才怪,不死也難!
雖然這些種種的遭遇跟洛門主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但能使洛門主性情大變也是受原主影響的,最最致命是,這樣的洛門主對咱帝尊很不待見,很冷情!
所以,這些人就都是罪孽深重!
誰讓他們一個個作死地想要迫 害洛門主呢?
迫 害洛門主,帝尊他老人家的心情能漂亮呢?
這樣的惡性循環,導致最後遭殃的便是可憐的他了!
所以,要堅決杜絕這種事情惡化下去!
而眼前,這個長得美豔動人的費梓倪,便是其中迫 害洛殤最深的人之一,他又怎麽會給她好臉色?沒有一掌把她的腦袋蓋成餅就算客氣了。
若不是帝尊吩咐,這些人必須留著,讓洛門主慢慢玩,他早就替她動手了。
說完那幾句驚心動魄的話之後,童真有恢複懶倦的神態,手執酒杯,淡淡地看著費梓倪,仿佛在看著一個死人。
真是一個炸彈連著一個,不停地在眾人的心中炸開,眾人再也無法淡定了,都驚恐地望著費梓倪空無一物的身後,那些所謂的怨氣,說白了不就是怨靈嗎?
怨靈為什麽緊隨不放?
自然是被迫 害,死不瞑目的人!
再次看向費梓倪的眼神不再是崇拜與豔羨,而是鄙夷和恐懼!
聖靈的話就是天意。
曾有傳言說,在某個朝代,兩國交戰,我方不不敵敵方,死傷無數,眼看就要戰敗。君主的愛妃聖靈站在高台上,跳起一支獻祭舞,讓那些死去的士兵複活,重新站起來抗敵,最終取得的戰爭的勝利!而聖靈也靈力耗盡而亡。癡情的君主一 夜白了頭,終身守著愛妃的墳墓,孤獨終老。
這是一個淒美的故事!
什麽叫言靈師,就是鬼言媒,能跟鬼溝通的人,自然能看見肉眼所看不見的一切生靈。
童真能這麽說,說明費梓倪的身後肯定跟著怨靈,至於幾隻,沒人敢問!
“跪下。”
童真看著她,眼神中透著森寒之氣,直抵骨血,讓人不寒而栗!
泰韓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不解地看著童真,這位大師想幹嘛?
她可是從來都不愛多管閑事的,怎麽這會想為難起費梓倪了?
“啊?”
費梓倪以為自己聽錯,半晌才從驚恐中晃過神來,這會童真又當著眾人的麵要她跪,她有沒有搞錯?
她可是堂堂神玄學院校長的得意門生,玄學部的主席,她怎麽能••••••
“啊什麽啊?本座讓你跪下!”
童真驀地將酒杯放在桌上。
“轟!”
麵前的檀木桌子應聲碎來,轟然倒下,四分五裂,無一塊完整。
可見童真是真怒了!
一瞬間,一排咒文纏繞在費梓倪的周身,化作鋒利的箭,箭頭閃著銀色的寒芒,不停地轉著圈圈。
“萬箭穿心還是跪下?”童真冷冷道。
費梓倪驚恐地瞪大雙眼,不敢置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可卻是真真實實的,那些利箭,隻稍一動,那利箭就會刺破她的肌膚。
童真她惹不起,包括神玄學院也輕易不敢招惹她,她的背後除了一個言靈聖地,還有一個童家,她可是童家的嫡長女!
費梓倪唇色蒼白,雙唇微微顫抖。
心中的恐懼不斷蔓延開來。
眾人都驚得不敢吱聲,麵對童真強大的靈力,全場都被震懾住了。
神玄學院的學生都不敢動,他們清楚地知道,哪怕一起上,也不過是童真的一揮手之間的事。
沒有必要上前去送死不是?
費梓倪心知,今天她若不跪,便是萬箭穿心,死路一條。
她用力地閉上雙眼,屈辱地跪了下來,圍繞在她四周的咒文利箭,才回到了童真的掌心之中。
費梓倪抬起頭來,滿是不解地問:“童聖靈,為什麽?”
“你長得太醜了,汙了我的眼。”童真滿臉嫌棄地瞥了她一眼。
眾人驚得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去。
長得太醜,汙眼睛?
誰不知道費梓倪長得驚豔動人?雖說算不上傾國傾城,卻也是頂頂的一美人,竟然被童真說成太醜,還汙眼睛!
但她的身份擺在那裏,誰也不敢開口反駁,反正她說啥便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