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殤坐在主位上,雙腿優雅地交疊,手輕輕地撫摸著懷中的小雪狼,戲謔地望著這一幕。

小雪狼舒服地半眯著眼睛。

洛子萱恐懼地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在背後擺了擺,示意洛子怡快走。她比誰都清楚,這件事是洛子怡和林雅兩人幹的。如果刑部出動,洛子怡是保不住了。

都怪洛殤這個小賤 人!

洛子萱眼眶發紅地瞪視著洛殤,那恨意,好似凝聚這狂風暴雨,欲要將她吞噬掉。

如果姐姐出事,她絕不會放過洛殤的!

洛子怡一臉平靜,眸色深邃如夜。

“凶手就是洛家三小姐,洛子萱!”

褚軒睿咬字清晰道。

沈玉琴眼眶微紅,而一旁的洛子怡卻是自始至終的冷靜淡然,好像,這樣的結果她一點也不意外。

洛子萱聽到自己的名字,卻是瞪大了雙眼,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褚軒睿。

刑部調查出來的凶手,不是洛子怡和林雅••••••

而是她?

“把洛三小姐帶回刑部。”褚軒睿厲聲道。

兩名女刑警淡漠地上前,準備押走洛子萱。

洛子萱臉色蒼白如紙,拚命地搖頭,“不,不是我,你們一定弄錯了,我沒有!”

褚軒睿淡漠地望了她一眼,緩聲道:“刑部調查了地下市場,近三個月來,隻有洛子萱去買過迷迭香。不僅如此,熔斷玄冰鐵籠子,給靈獸喂食失魂丹,所有的這一切顯露的蛛絲馬跡,都是洛子萱和林雅兩人合謀所為。”

“洛子萱因記恨之前被小洛主家法懲戒,因此利用靈獸,想要殘害小洛主。”

“證據確鑿,隻等回刑部最後一道審問核查,三天後,執行電擊之刑。”

“••••••”

洛子萱聽著褚軒睿的話,每一句每一言都像是來自地獄的索命符。

突然,洛子萱像是想起了什麽,她雙眸赤紅,看向身旁的洛子怡。

洛子怡的淡定,讓她覺得很可怕。

就連沈玉琴和洛時風,他們都沒有任何反抗,好像一點都沒有覺得意外,這一切好似他們早就知道••••••

一瞬間,洛子萱的心如墜入了萬丈深淵,冰冷如霜。

她搖著頭,往後退了幾步。

她突然想起來,前不久,洛子怡突然跑來跟她借麵具,說是要去地下拍賣會競拍,自己的麵具壞了,重新定做的還沒有到。

回來時還給她買了她最愛吃的水煮牛肉。

她們姐妹二人的身材相似,又戴著麵具,被認錯很正常。

原來——

洛子怡早就算計好,事情要是敗露,就讓她來頂罪!

歐陽家宴,粵城城主送來的靈獸失控,不管殘害洛殤成不成功,刑部肯定要查,到那時,不推出一個有身份的人出來認罪,是絕對結不了案的。

洛子萱越想,心越涼,渾身冰冷發顫,她極力地瞪大雙眼看著洛子怡。

虧她剛才還一味的勸她快跑,她來纏著刑部的人,給她爭取逃命的時間,等人跑了以後再來想辦法,萬一實在沒辦法,她也打算主動替她頂罪。

兩行清淚從眼眶裏滑出,洛子萱渾身劇烈顫抖,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望向洛子怡,問:“為什麽?”

洛子怡眸光微閃,旋即歎了一口氣,痛心疾首地回望洛子萱,說:“小萱,你怎麽這麽糊塗,做出這種事來?”

“啪——”

洛子萱狠狠的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了洛子怡白皙的臉頰。

她猙獰地笑了起來。

“洛子怡,你可真狠,真夠狠哪!”

“虧我還傻傻地想著替你頂罪,嗬,嗬嗬,真是我的好姐姐!”

陡然,洛子萱想瘋子一樣,撲向洛子怡,雙手瘋狂地朝著洛子怡的臉上抓了過去。

沈玉琴尖叫一聲,連忙跑過去,擋著了洛子萱。

洛子萱見此,呆滯在原地,絕望地望著自己的媽媽。

“媽,我也是你的女兒,你怎麽能••••••”洛子萱說著,刹那間已泣不成聲。

“褚部長,歐陽少主,是洛某教女無方,竟教出了這麽大逆不道,喪心病狂的女兒,洛某慚愧!”洛時風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是小萱犯了錯,就該接受法律的製裁。褚部長,你請吧。”

洛子萱突然停止了哭泣,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家人,發出了嘲諷的笑聲。

“真是我的好家人呀,嗬,嗬嗬!”

洛子萱望向了主位上那個自始至終不發一言,冷眼旁觀的女孩,自嘲地一笑。

五年前,洛時風趁著洛殤瘋癲,取代了洛家主的位置,對唯一的侄女不聞不問,她幸災樂禍。

卻沒有想到,天道輪回,報應,來的這麽快。

“洛三小姐,隨我們回刑部吧。”兩名女刑警上前道。

洛子萱心如刀割,臉上卻不再有淚水。

“洛子怡,別得意,別急,很快就輪到你了,我先走一步,我會在奈何橋邊等著你,我親愛的姐姐啊。”

“咱們奈何橋邊再相見。”

“哈哈,哈哈••••••我會天天想念著你的。”

說到最後,洛子萱竟發出歇斯底裏般的笑聲,聽得洛子怡毛骨悚然。

兩名女刑警上前押著她往外走。

她仰著頭,發出了猙獰的笑聲。

“爸,媽,我會在陰曹地府等著你們,等著我們一家團聚,你們放心,不會太久的。”

她是在垂死掙紮著,發泄她的不甘。

洛子怡是個聰明又城府極深的人,在做這些事時,不會留下任何破綻,刑部竟然已經查到這裏來,就已經是定罪了。

她已經沒有翻案的機會。

洛時風一家也不可能為她翻案,因為他們要保住洛子怡!

門外,烏雲遮去了陽光,天色顯得有些陰沉沉。

庭院裏,已然入秋,一棵高大的樹上,樹葉開始發黃,地麵上,稀稀落落地掉落著幾片黃葉,看上去有些悲涼。

洛子萱慘白的小臉,盡是淚痕。

她的一顆心,千瘡百孔,痛得扭曲。

直到此刻,即便親眼所見,她還是不敢相信,她被自己的親人毫不留情地推入了地獄。

他們怎麽可以如此殘忍?!

洛殤望著洛子萱遠去的背影,唇邊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