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天這話一問出口,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會議室內一片嘩然,無數道目光盡數落實自夜淵的身上。

夜淵神色凜冽,眼底閃過血腥的危險之色,渾身上邪戾的氣息,叫眾人誠惶誠恐,尤其是墨璃天和夏瀚,暴汗如雨。

“是你說本尊的未婚妻是廢物?看著她崛起,你不服氣?”夜淵看向夏瀚,問道。

夏瀚擦了擦汗,趕緊站起身,彎著腰,語氣竟是沒由來的諂媚,和方才的咄咄逼人判若兩人!

“不••••••不敢。”

夏瀚話都說得不利索,可見心中有多緊張。

“幾階的?”

“武者••••••三,三階,左道夏家夏瀚。”夏瀚不敢有半分懈怠。

夜淵殘酷一笑,“你區區一個武者三階的廢物,竟敢說本尊的未婚妻是廢物?”

夏瀚滿頭大汗,抬起手擦了擦冷汗,一顆心七上八下,被嚇得不輕。

“左道夏家?嗬。”夜淵這一聲冷笑,直接把夏瀚嚇得跪倒在地,臉色蒼白無血色。

夏瀚眉頭緊蹙,帶著哭腔道:“帝••••••帝尊大人,您如此尊貴之人,我••••••我怎敢••••••怎敢罵您的未婚妻!帝尊大人,這其中必定是有所誤會。”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出現在會議室外,分別是銀發紅裙的童聖靈和滿頭白發的泰長老。

童真挺直了脊背,和泰韓一同走進來。

“夏瀚,你還要否認嗎?”泰韓瞪視著他,喝道:“剛才老夫聽得可真真切切,你罵我家帝後是廢物!”

洛殤?!

一石激起千層浪。

刹那間,在座的人都驚詫地望向泰韓,隨即又一臉愕然地看向夜淵!

“廢••••••廢物?”

夏瀚語無倫次,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麽都想不到,神脈天界帝尊的未婚妻,竟然是那個廢物洛殤!

她不是跟謝和謙有婚約嗎?

怎麽就成了帝尊的未婚妻了?

洛殤是他的親外甥女,什麽時候夏雪夫婦給她又訂了這門親,他怎麽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洛殤有天會攀上神脈天界的帝尊,他說什麽也不會跟洛殤斷絕關係!

現在後悔還來不來得及?

夏瀚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還想開口說些辯解的話,隻見立在會議室中的男子,殘酷地道:“泰長老,把人帶下去,砍了。”

“是。”

泰韓往前走一步,躬身彎腰,眼神凜冽。

“帝尊大••••••大人,我••••••我說得也是事實,洛殤之前的確是••••••是廢物呀,而且她五年前還被神玄學院開除,又瘋了。對••••••對了,她還跟謝家曾經有過婚約,這樣不堪的女人,怎麽能成為您的未婚妻呢?”

夏瀚慌張地往前爬,爬到夜淵跟前,仰起頭望著麵前的夜淵,著急地說:“我所說的句句屬實,在座的每個人都知道的。”

聽著夏瀚的話,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恨不得掐死他,尤其是謝傲然,那段所謂的婚約,早已取消。兒子最近為了洛殤,成天鬧著要跟秦倩倩離婚,他已經快被氣吐血了。如今這蠢貨竟然還在帝尊麵前重提。

這不是要拖他下水,一起死嗎?

“洛殤曾今為了謝和謙,恬不知恥地跟前跟後,差點就要為了謝和謙,把洛家將隊拱手讓人,您若不信,可以讓泰長老查一下就知道了。”

聽到他的話,泰韓等人的眼裏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尤其是童真,眸光冷寒,望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帝尊大人,我是洛殤的親舅舅,我絕對不會汙蔑她,她真不配帝尊大人!”

泰韓搖搖頭,歎息。

“你的意思是,殤兒她並不愛本尊,她愛的是謝和謙?”

夜淵殘虐肆然的笑,妖孽冷峻的俊臉,浮現出了千萬道銳利可怕的殺氣。

夏瀚不知大難臨頭,還以為能通過這一點說通夜淵。

他連連點頭,急切地道:“對!洛殤根本就是對謝和謙沒有死心,您千萬別被她給騙了,她根本就是在利用您!”

“砰!”

夜淵一腳踹在夏瀚的麵門。

年過五旬的夏瀚整個人被夜淵踹飛出去,摔在了牆角上,隻看到那牆壁上出現肉眼可見的裂痕。

夏瀚整張臉都被踹變形了,鼻梁骨直接斷裂,上下門牙都被夜淵給踹掉了,一口鮮血吐出,含著幾顆牙一起吐了出來。

他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狼狽地爬起來,不解地看著夜淵。

他不明白,夜淵為何忽然之間就對他出手。

下一秒。

淺薄的陰影,覆蓋在了夏瀚的頭頂。

夏瀚口中噴 血,驚恐地抬頭看去。

夜淵滿麵陰鬱,眸色嗜血,暗啞的聲線充斥著無盡的肅殺之氣!

“你說本尊的未婚妻不愛我,愛別人?嗯?”

夜淵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好看的藍眸,血芒乍現,寒風呼嘯湧動。

夏瀚惶恐地瞪大了雙眼。

聽清楚夜淵的話後,夏瀚張開的嘴唇瘋狂地哆嗦。

猶如見到了死神般毛骨悚然,恐懼萬分!

“帝••••••帝尊大人,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夏瀚恨不得給自己來幾 巴掌。

現在回想自己剛才說的話,那簡直就是給自己找死,每一句都是刺心窩的,硬是把一大頂綠油油的帽子往帝尊頭上戴!

他這不是嫌自己命太長嗎?

夏瀚猛地咽下唇齒間的血水,還想張嘴說什麽,隻見立在麵前的男人,緩緩抬手。

掌心一股強大的靈力凝聚成一股血霧,在他的掌心如龍卷風急速旋轉著••••••

咻——

血霧如一條毒蛇,將夏瀚纏住,隻眨眼的功夫,血霧就將那夏瀚吞噬了。

地麵幹幹淨淨,好似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夢,夏瀚根本沒有出現過。

而夜淵眉心的那簇火焰般的印記看上去卻更加猩紅鮮豔了。

“帝尊,夏瀚是帝後的親舅舅,又是左道夏家的家主,這••••••”泰韓恭聲道。

“親舅舅?這樣的舅舅不要也罷,殤兒有本尊就夠了。至於那個家主••••••”夜淵漫不經心地朝神武王望去。

神武王趕緊恭聲道:“帝尊放心,夏瀚口出狂言,有辱帝尊聲譽,本就該殺,夏家家主自然是另擇賢能之人繼承。”

“嗯。”夜淵淡淡地點頭。

“帝••••••帝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