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刻鍾以前，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祭漓然的名字從第十層晉升到了第十一層。
還沒來得及驚歎那個小姑娘隻花了半天功夫就通過了考核，卻發現她壓根還沒從通天塔裏出來。
剛開始眾人還以為她有事耽擱了，卻沒想到，她隻花了一刻鍾，就打通了第十一層！
這是何等的天賦！何等的怪物！
他們也聽到祭暗雪說她是個廢物，還以為這小姑娘是靠走後門進的學院，卻壓根就沒想過，這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新生們敬佩地看著靈石界上的名字，卻沒想到周圍多了些人。
四年一度的入學考核老生們當然不會錯過，隻不過方才覺得，就算晚到一會兒，這群小兔崽子們頂天也就到第三層，畢竟他們也是這樣過來的。
不過當他們看見靈石界上的名字後，不由有些一言難盡。
“祭暗雪，第四層。”
“羽未染，第六層。”
“沈無席，第七層。”
“雲商裳，第八層。”
爬得這麽快，這些還是新生嗎？
就算是現在的他們，也做不到吧……
他們恍惚地拍了拍同伴的胳膊：“你們看看，我是不是看錯了。”
“沒……沒有……”
同伴震驚地張大嘴，仰著腦袋看著上麵的名字。
“等等，你看看，雲商裳上麵是不是還有名字！”
那人眯著眼睛，看清後猛然瞪大眼睛。
“我靠，還真是！祭漓然是誰？她也是新生嗎！半天已經到十二層了？”
同伴匪夷所思道：“她好像是百裏首席帶回來的人……”
“真的嗎……”
“真的。”
宋越之從後麵走了過來，麵露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
“那天我親眼見到百裏首席把她帶進內院的，和她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少年，大概就是如今榜上的羽未染吧。”
“宋越之！你說她是內院的學生？”
金銘猛然回過頭來，又忍不住連連讚歎道：“內院多少年沒招到人了，我還在想進內院的標準是什麽，看來……還得是內院！學院之光啊！”
宋越之的視線從靈石界上又回到通天塔上，忍不住笑了笑。
“院長，那個叫祭漓然的丫頭已經到第十二層了，你猜她能不能破這通天塔的記錄！”
徐約笑嗬嗬地把視線從靈石界上移開，看向了白縱，又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不猜了，是我心太急，那丫頭瞧著還小，還得再打磨打磨。”
“不心急！”
白縱慢悠悠地扭頭看他，徐約似乎從院長的眼睛裏看見懷念與高興。
“徐約啊，你在學院這麽久，還記得這通天塔的記錄，曾經是誰破的嗎？”
徐約疑惑地點了點頭，才恍然大悟。
通天塔第五十八層的記錄，二十幾年前也是一個少年破下的。
他還記得那時他邀請那個少年進入內院，卻被那個少年笑著拒絕了，說是要找什麽意中人，心中月，不得不離開了。
他至今還記得那個白衣少年恣意張揚，遺世獨立的模樣。
他隻覺遺憾，希望那個少年完成自己的事情後，還能再回來，卻沒想再也沒見過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徐約歎了口氣，想到這些他依舊有些遺憾。
“那麽好的一個苗子，就算沒有進入殷華學院，想必如今也長成了名震一方的人物了。”
白縱點了點頭，年邁的聲音透著溫和。
“徐約，當初我見留不下他，他走時，我向那位小俠問過名字。”
徐約看向白縱，就見他深深地望向了通天塔的位置，眼尾笑得出現細紋。
“他當時一身微光，束發瀟灑，見我問他，隻是握著手裏的長劍，告訴我，他叫祭千墨。”
徐約急道：“也是姓祭？我記得那曲帶回來的那個小丫頭……好像叫祭漓然！”
白縱不說話，良久，他就像一個孩子般朝徐約眨了眨眼，然後哈哈大笑。
“誰知道呢？興許老天同情我們，又送我們了一個天才。”
笑到一半又停了停。
“錯了，錯了。是四個，哈哈哈。”
通天塔內，第四層。
祭暗雪有些煩躁地看著麵前的冰天雪地。
她一揮鞭，幾道已經到麵前的黑影就被抽散了。
黑鞭上靈力流動，帶著雷電的氣息，顯然是把上號的靈器。
祭暗雪緊皺的眉頭這才鬆了幾分。
很好，這裏沒有祭漓然的身影。
她服下那枚丹藥後順利地殺上了第四層，一路上卻連祭漓然的影子也沒有見到。
她安慰自己，如今她暫時已經靈士四階了，就算祭漓然不是廢物又如何，一定比不過她。
之前那兩層一定是僥幸，說不定那廢物，如今還在第三層苦苦掙紮呢。
想到這，祭暗雪終於笑了笑。
就算是內院又如何？
這天榜第一，非她莫屬！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就出現在她的麵前。
綠衣少女麵容精致，顯然沒想過她前麵竟然還會有人，連忙壓下眼底的憤怒與急切，柔柔弱弱地笑道：“在下薑嬋希，可問姑娘的名字？”
要是祭漓然在這，一定能瞬間就認出這是她在浮雲船上見過的那位姑娘。
浮雲船停船，就算薑嬋希再氣急敗壞也沒有用，她隻能拿了賠償，委屈自己坐了飛獸。
要不是殷華學院開學在即，她定會好好地懲戒一番這些劣等人，不過好在她已經讓楚原回去稟報父親了，那個叫祭漓然的人，可別再想逃出她的手。
祭暗雪不認識她，不過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一個善茬。
白蓮花的把戲她已經做到夠多的了，薑嬋希一出現就有些相形見絀。
不過，幼靈五階？居然還比她還高出一階！
祭暗雪的臉色有些難看。
跨階丹等三天後失效了，她就會回到以前的等階，自然不想見這些修為比她高的人。
想到這，祭暗雪轉身就要走。
薑嬋希連忙拉住她的手臂，一張巴掌大的臉上居然已經浮現出瑩瑩淚光。
“這位姑娘，通天塔的厲害，你應該已經見過了，既然我們在這遇見了，要不要結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