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伴而行？
祭暗雪冷眼看著薑嬋希，忍不住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來。
是見她等階比自己高，來尋求庇佑的吧！
祭暗雪一下甩掉薑嬋希的手，拎著辮子就要往前走。
薑嬋希咬咬牙，又跟了上去，急忙道：“我在通天塔外，聽到了你與那個叫祭漓然的人爭執，請姑娘放心，她也是我的敵人！”
祭暗雪轉過身，冷笑道：“怎麽，你也認識她？”
薑嬋希自然察覺出祭暗雪對她的話不信任，但見這句話起了一道效果，她就驚喜地點了點頭。
“認識，之前來學院的路上，她自認高高在上，連正眼也不看我。”
祭暗雪聽到就，就知道這個叫薑嬋希的人在撒謊。
祭漓然會不正眼看人？
她才不信。
祭漓然隻會用她那雙惡心人的眼睛，仔仔細細地盯著別人，然後傻乎乎地笑。
這些年不一直都是這樣嗎？她看到她這副蠢樣就心煩。
不過祭暗雪還是收起眼底的嘲諷：“那你跟著我，除了拖慢我的速度，還能做什麽呢？”
薑嬋希想到來之前父親囑咐她一定要拿下天榜前三，隻能咬了咬牙，下了狠心。
“我知道前十層都有些什麽，我可以全部告訴你！不留保留！”
祭暗雪立刻有興趣地看了過去。
導師並沒有明確規定不能從其他人身上了解通天塔的意思，按他們的說法，如果能靠自己了解到通天塔，也是他們的本事。
但如果知道每一層都考些什麽，通關的速度想必會快些。
祭暗雪這才鬆了口。
“好，我叫祭暗雪。”
兩天時間一過，通天塔迎來了它第一個出來的人。
祭暗雪被眼前的強光照得微微眯了眯眼，就看見通天塔周圍圍著一群人。
他們的臉上滿是驚喜與讚歎，祭暗雪不由驕傲起來，看來自己就是第一個出來的人了。
薑嬋希幾乎緊隨其後，出來後立刻露出一個動人的笑來，虛情假意地看著祭暗雪。
“托暗雪小姐的福，這天榜第二，我拿下了。”
這句話落在嘈雜的人群中，歡呼聲瞬間就少了不少，人群四目相對，不知道該如何提醒這兩個女孩她們上麵還有四個人。
祭暗雪在高位看見了顧盼，連忙向他望去，還露出喜不自禁的表情。
“師尊！我不負眾望！這次入學考核是我贏了！”
天榜第一！還不是落在她的手上！
按她來看，內院那些人，根本就是依托權勢才進去的，其實都外強中幹！
顧盼尷尬地避過了祭暗雪的視線，心裏暗罵她一點也不會看人臉色，就見徐約在他身側笑著看他。
“顧長老，那位就是你今年新收的徒弟吧！能在兩日之內跨完十層，看來這回，你真的撿到寶了。”
顧盼勉強笑了笑，想殺徐約的心都有了。
這哪裏是吹捧，這根本都算是明諷了！還有祭暗雪，她怎麽一點都不會避其鋒芒，非要吵得人盡皆知？
他連跨階丹都讓她服下了，卻還差內院的人那麽多，真是白期待她了！
“哎呦！徐長老笑話我了！暗雪剛出來，也不知道她前麵還有四個同學，這點待會我就去跟她說。”
徐約微微抬眼，歎了口氣。
“語氣務必委婉些，祭暗雪天賦也是少見，切莫折斷她的戰心。”
顧盼勉強笑了笑，隻是看著祭暗雪的眼神冷了下去。
祭暗雪還在門口等著顧盼的誇讚，卻隻看見他投來一個嫌惡的眼神，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她不是……已經拿下天榜第一了嗎？
就在這時，身旁的薑嬋希猛地扯過她的袖子，倒吸一口涼氣，睜大眼睛，匪夷所思地指向靈石界。
“暗雪小姐！為什麽你我之上……還有其他人的名字！”
經薑嬋希一點，祭暗雪就像靈石界上望去。
人群簇擁的靈石界還散發著極淡的金光，還有不少人在五六層的位置上苦苦掙紮，十層的位置上也已出現不少人，想必通關在望。
可是十層以上，為什麽還有人的名字！
雖然這次通天塔裏也有老生在曆練，但靈石界上隻記錄他們這一屆的新生，這說明還有人比她更早成功，卻還在爬層！
“羽未染，第二十九層！”
“沈無席，第三十二層！”
“雲商裳，第三十三層！”
“……”
“祭漓然，第五十八層！”
薑嬋希輕聲報著靈石界上的名字，拉著祭暗雪袖子的手還在顫抖。
她咽了口口水，眼神放空：“我記得這通天塔的記錄，好像隻有五十八層吧……”
祭暗雪回頭看向顧盼，卻見顧盼的臉色陰沉地快要滴出水來。
她有些恍惚。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她才是天才！
祭漓然憑什麽！
“不可能！她們一定是耍詐！她們作弊！”
祭暗雪咬牙切齒地盯著通天塔，目光泛紅，好不可怖。
薑嬋希當然也氣極，但她引導祭暗雪替她說出這些她原本就想說出口的話，就恢複平靜，又溫聲安慰祭暗雪。
“她們沒有作弊。”
宋越之從人群裏鑽出來，眼睛都在泛著光。
他朝著直入雲霄的通天塔望去，讚歎道：“通天塔每十層增加一個難度，在那之上，根本沒有作弊的可能性了……”
祭暗雪打斷他的話，冷笑道：“不可能！憑祭漓然怎麽可能到得了五十九層！”
宋越之有些不可理喻地看著這個第五名，皺了皺眉。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呢？他們都是內院的人，是他們選擇了內院，而不是內院選中了他們。”
“對於他們而言，從來沒什麽不可能。”
薑嬋希握著祭暗雪袖子的手鬆了鬆，祭暗雪還想說什麽，卻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她的臉漲得通紅，覺得在場所有人都在嘲笑她剛剛的模樣。
該死的祭漓然！
越來越多的人從通天塔裏走了出來，或激動或疲憊，但也代表了今日入學考核算是結束了。
不管成績是否理想，這也僅僅是個開始，既然是開始，那通過努力也是可以改變的。
沈無席摟著羽未染的脖子，一臉的意猶未盡，他轉頭看了看四周，就見到了雲商裳，連忙朝她揮了揮胳膊。
“商裳姐，你看到阿然了嗎！”
雲商裳正抬眸看著靈石界，滿眼驚訝與讚歎。
沈無席和羽未染的視線也隨眾人落在了靈石界上。
他猛然睜大眼睛，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靈石界光芒大盛，金光過後，“祭漓然”三個字就從第五十八層一躍而上，到了第五十九層。
人群激動歡呼，熱鬧一片。
“她破了通天塔的記錄！”
“天榜第一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