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像鵪鶉一樣被百裏那曲帶出了合歡樓,一句話也不敢說。
百裏那曲把十塊中品靈石遞給了紅衣女人,聲音仿佛焠了冰雪。
“下次他們四個若是再敢進來,打到他們出去為止,生死不論,不要留情。”
紅衣女人連連點頭,心滿意足地走回了合歡樓。
百裏那曲轉過身,微眯著那雙翠眸看著他們。
沈無席立刻縮了縮脖子。
“知道不帶錢,不知道這種地方不能進?”
祭漓然努力辯解:“我們進之前它不是合歡樓,是取器樓!”
百裏那曲的視線落在祭漓然的身上,察覺不出喜怒,但他現在根本就不會喜啊!
祭漓然一抬頭,“合歡樓”三個大字就映入她的眼簾。
祭漓然:!!!不帶這麽玩的!
於是祭漓然和沈無席縮成了一塊。
百裏那曲冷笑一聲。
“今天我跟著你們。”
祭漓然和沈無席瞬間如墜冰窟。
不過好在他們終於找對了地方。
祭漓然抬頭看著就在隔壁的“取器樓”那三個大字,不由有些恍惚。
沈無席看著麵前這個破破爛爛的店鋪,終於鬆開了緊握錢袋的手。
雲商裳,羽未染:怎麽辦?這地方瞧著都沒有剛剛那裏靠譜!
不過再不靠譜也得進,畢竟百裏那曲就在他們身後站著。
“老板,我們來買靈器。”
沈無席弱弱地往裏麵喊了一聲。
裏麵立刻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一個大男人,聲音怎麽跟個女人似的!”
沈無席立刻憤怒閉嘴。
隨後,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從店裏走了出來。
他留著短寸,眉骨很高,濃黑的眉尾呈劍形而上,渾身汗水早就把他的衣服打濕,將硬朗而充滿肌肉輪廓的線條勾勒出來。
“百裏?”
他又看了看祭漓然等人,目光深邃。
“進來吧。”
祭漓然又露出乖巧的笑來:“前輩,你好!”
又立刻溜了進去。
那男人皺了皺眉,低聲道:“怎麽跟個小狐狸似的。”
百裏那曲跨進房門,向那男人點了點頭。
“無章,別來無恙。”
男人笑著拍了拍百裏那曲的肩,整個人熱氣蒸騰。
“你瞧上去比十幾年前多了幾分生氣!”
百裏那曲腳步一頓。
“生氣?”
男人哈哈大笑。
“我在中院時見你就一副冰冷無情的模樣,連笑也不會,難得現在居然還有表情了!”
百裏那曲聞聲看去,聲音微啞。
“什麽表情?”
男人思索了一會兒,準確道:“苦大仇深哈哈哈哈哈。”
話音落下,祭漓然等人驚恐地發現百裏那曲的表情更嚇人了。
“介紹一下,我叫無章,是你們的師兄,不過我早就畢業了,師兄這個稱呼你們愛叫不叫吧!”
無章寬大欣長的手摁著桌子,聲音渾厚。
“不過你們既然是我們百裏首席帶來的人,我給你們打八折!”
“師兄!”
沈無席立刻感動道。
無章揮了揮手:“別客套了,我店裏這些東西,你們盡管看!”
說罷,他又慢吞吞進屋打鐵了。
膚色黝黑,寬肩窄腰,背部精壯。
雲商裳肅然起敬:“我心之所往!”
沈無席“哇”地一聲看著她。
“商裳姐,你看中他啦!我們隻有一千塊中品靈石,還要買很多東西,沒錢給你上門提親啦!”
雲商裳扯著嘴,無奈道:“我向往的是他是體修,能煉器的體修!”
沈無席立刻不感興趣了,圍著店找他心儀的靈器。
羽未染好奇道:“體修煉體,還能煉器嗎?”
雲商裳點點頭,看著他解釋:“煉體隻是基礎,體修的最高追求就是煉器,想必這些靈器都是他鍛造的。”
祭漓然看了看滿屋的靈器,弋矛戟刀都有,可謂豐富。
她的視線落在屋角的一把弓上。
所有的靈器都被妥善放置在展覽台上,似乎隻有那把弓被隨意丟棄在地上。
祭漓然好奇地走了過去,伸手拂過那上麵的灰,就看見那把弓金色的弓身上雕琢著繁瑣奢華的紋路。
“你倒是好眼光,龍骨做成的弓,我這裏獨此一把。”
無章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裏麵走了出來,他交疊著手,沉著眸看向祭漓然。
“前輩。”
無章擺擺手,示意道:“你試試把它拿起來。”
祭漓然有些疑惑,但還是依照他的說法把那把弓拿了起來。
無章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他“嘖”了一聲,看向祭漓然。
“說實話,你不是第一個看中這把弓的,但你確實是第一個把它拿起來的。”
“拿起來?”
這把弓……不是很輕嗎?
輕到連她原來世界一半的重量也沒有。
無章見祭漓然不解,向沈無席招了招手。
“那個說話娘們唧唧的,對,說你呢,你過來接一下她手裏的弓!”
沈無席一臉憤怒地走了過來,他瞪著無章,語氣嚴肅。
“誰娘們唧唧?我讓你看看什麽才叫力氣!”
說罷,他單手接住那把弓……然後另一隻手也伸了過去。
祭漓然看見沈無席脖子繃起青筋的樣子,好心地替他接過了這把金弓。
沈無席不可思議地看著祭漓然:“阿然!你什麽時候力氣變得這麽大了!”
祭漓然看著他,輕道:“它很輕。”
羽未染和雲商裳也圍了過來。
百裏那曲還站在門口,垂著眸看無章。
“沒想到這把弓還在這裏。”
無章笑著點了點頭,他看向祭漓然,眸中劃過一抹凝重。
“這個店裏的靈器,都是我煉的,除了這把弓。既然你能拿起它,就送你了,反正放我這也沒用。”
祭漓然茫然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銀鐲內響起時的聲音。
“慈瀆弓!它怎麽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