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漓然:……

她重新看向地上縮水一圈的小金團,語氣懇切:“其實我就問一嘴。”

她怎麽能想到真的能靠它見到九傾言!

不過從光麵中隱隱傳來巨大的嘶吼與不絕的爆裂聲,祭漓然還是皺了皺眉。

“你在幹嘛?”

光麵之中隻有九傾言的身影,除此以外,也隻有漫天漆黑。

不過純聽聲音也能感覺到他那邊局勢有些不妙。

九傾言頓了頓:“小漓然,等我一會兒。”

就在九傾言說下這句話的下一秒,光麵猛地熄滅。

祭漓然:?

她疑惑地看向小金團,好奇道:“你也會息屏嗎?”

小金團慢悠悠地從地上滾了一圈,似乎在撒嬌。

祭漓然有些好笑,再抬頭時,光麵已經重新亮了,甚至比方才還要清晰。

九傾言眉梢帶笑地看著她,好像趁剛才又換了一件衣服。

灼灼紅衣,襯得他風代絕華,姿容瑰麗。

而那邊漫天的聲音也在光麵重新亮起的那一瞬間轟然消失。

“好久不見,我很想你。”

九傾言似乎從不懂得什麽是含蓄,他靠近了一點光麵,眸中映出一抹火光。

他又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個奶團子。

“乘風也很想你。”

祭漓然扯了扯嘴,根本笑不出來。

火光?

他究竟在做什麽?

祭漓然還沒說話,九傾言就動了起來。

不過不是他動,好像是他那邊的地動了。

隨後,鋪天蓋地的嘶吼聲又響了起來。

九傾言的眸光一暗,聲音清淡。

“事到如今,還是不乖。”

祭漓然疑惑抬頭,就看見九傾言朝她笑了笑。

“小漓然,等我去找你,很快了……”

他眸中很是無奈,但更多的是不舍。

金光閃動,光麵就猶如破散的鏡麵,徹底散去。

“九傾言……”

祭漓然有些失神,她垂著眸看著小金團,淺淺歎息了一聲。

“你究竟在做些什麽啊。”

此時,萬裏之外的萬江大陸,北疆絕地。

九傾言看著金麵被眼前宛如巨山般的怪物一爪子撕碎,他笑著挑了挑眉。

乘風“嗷嗚”一聲,睜大那雙水靈靈的藍眸,伸著爪子就要去夠那隻怪物。

漆黑的怪物哪裏忍受得了一隻小幼崽的挑釁,咆哮著奔了過去,留下一路火焰炙烤後的焦痕。

九傾言漫不經心地把乘風塞進懷裏,乘風不樂意地“嗷嗚”了一聲。

“等你長大,我就不攔你了。”

乘風聞言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九傾言的眼裏除了半分笑意,還有威脅。

“乖,縮回去。”

乘風抖了抖,慢吞吞地回到九傾言的懷裏,含著淚想那個漂亮溫柔的小姐姐。

渾身被火焰包圍的巨獸已經來到九傾言的眼前。

它挑釁地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居然敢趁他不在,把它老巢掀了!

所以他必須死在這!給它完萬萬千千的魔子魔孫陪葬!

就在它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眼前那個豔麗妖異的男人雲淡風輕地抬眸,朝它憐憫一笑。

夾雜在綿延無邊的神威裏的,是那男人一聲輕歎。

“回去吧。”

巨獸猙獰的瞳孔瞬間扭曲,它哀嚎一聲,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那個男人站在由萬千魔物屍骨鑄造的高台上,單手執著巨大的神劍,墨發瞬間變成銀白。

“你是……你是!”

巨獸猛然退後,宛如一陣颶風向遠處奔跑而去。

不過它再沒有開口的機會了。

萬千金光宛如流光驟降,匯聚著令妖邪之物魂骨顫抖的衝天神威,結下層層神印,瞬時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那隻巨獸再沒有能說出一句話,與這裏所有的魔獸一同被封印在不見天日的地底之中。

金光逐漸黯淡,直到最後一抹光芒散去,九傾言才重新抬頭望向蒼穹。

烏雲散去,如今的北疆絕地已然可見萬千群星。

乘風茫然地伸出小腦袋,卻已不見方才的可怖巨獸。

“神君!”

氏春從遠處趕來,像是習慣似的略過了萬千屍骨,恭敬道:“所有的魔物已經都被鎮壓了,但現在看事情有些不大樂觀,魔族裂縫越來越大,它們很快就會傾巢而出,屆時……”

他猛然低下頭,眼裏閃過一抹決絕。

“我必然會成為您最鋒利的武器。”

九傾言收起神劍,眼裏含笑地看他。

“你這是做什麽,氏春?就算它們再次出世,隻要你們的神君還活著,你們就不會有事。”

氏春感動得滿眼是淚,他猛地撲向九傾言,語言顛倒:“神君!神君!你別說這種讓氏春難過的話!我發誓我永遠孝忠神君!”

九傾言有些無奈。

他不明白這孩子又在胡鬧什麽。

不過他的視線落在裂開的石縫上,隱約能從上麵看見什麽印記。

那人以為自己做得很完美,但是神的眼睛是可以看清任何殘存的靈力,就算被刻意打散,但隻要留下過,都能看出端倪。

“看來有人,已經忍不住了。”

九傾言微微一笑,在氏春茫然的視線下,瞳孔一閃,金光大盛。

一瞬間,風煙驟起,那道印記被徹底撕碎,化為虛無。

“神君?”

氏春也意識到什麽,冷冷地向那邊看去。

不過九傾眼眉目微彎,紅衣輕揚,聲音帶了點愉悅。

“無事,走吧。我們去找小漓然。”

此時萬江大陸神殿之內。

一位滿頭白發的老人在眾人的驚呼中轟然墜落。

無數的人想上前攙扶,但都被隔絕在一片金光之外。

神印浮現,是來自神明的怒火。

無數人顫抖地匍匐在地,渾身抖動,不敢抬頭。

隻有一個詭豔若妖的少年,緩緩地走了過去。

“聖子……”

有人在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