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暗雪就像拉住救命稻草一般拉住徐約。

“徐導師!救救我!救救我!我努力了這麽久,不可能……不可能去當一個廢人的!”

徐約搖搖頭,好笑道。

“同學,你別急啊,我又沒說你治不好,隻不過你剛剛還罵我學生來著,你看這……”

祭暗雪明白徐約的意思,連忙看向祭漓然,眸中三分懇切三分祈求,還有四分幾乎全是隱忍的恨意。

“妹妹,妹妹!我錯了,姐姐被壞人騙了才罵你,你就可憐可憐姐姐,原諒我吧……”

祭漓然看不過去地撇過腦袋。

徐約覺得好笑,但馬上就要上課,也沒有功夫在這裏耽誤這麽久,他把一枚丹藥放在祭暗雪的掌心。

“服下這枚丹藥就沒事了。”

說罷,就領著祭漓然和沈無席離開了。

祭暗雪連忙一口吞下。

她眼神猙獰地看著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她的視野裏,指骨被她捏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看向她。

顧盼!祭漓然!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祭漓然和沈無席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不可思議。

“我以為會在室內煉丹的。”

徐約哈哈一笑。

“確實,很多丹藥都是在室內煉製的,但總有些丹藥煉製時,需要吸收來自天地間最純粹的靈器,這樣一來,屋子裏就太悶了,就得出來煉。我們今天煉的破元丹就屬這一類!”

徐約的話音一落下,一個青年人就走了過來,正是許久不見的宋越之。

“導師,原料都準備好了,可以開課了。”

徐約點點頭,就看見宋越之還在看祭漓然和沈無席,麵露為難。

“導師,他們還沒有係統地了解過煉丹的知識,如今來高階班上課,會不會有些心急?”

徐約擺擺手,看著眼前的愛徒,笑道:“讓他們試試吧。”

見導師都沒什麽已經,宋越之就走到祭漓然和沈無席身邊,招呼他們。

“你們就在這上課,不懂得可以來問我。”

祭漓然點點頭,就在一座漆黑的煉丹爐麵前坐下了。

她身旁的青衣青年人轉過頭看她。

“你們是內院的吧?我記得你好像叫祭漓然,今年的天榜第一?”

祭漓然正想點頭,就聽到青年人露出不屑的嗤笑聲。

“我還以為今年的第一有多厲害呢,原來還是個小女娃。對了,你們來煉丹膽子還真不小,以為自己武力厲害就能煉丹了?”

青年人挑釁一笑。

“別把自己看得太天才,煉丹這一行,你說不定還真比不過我。”

坐在前麵的宋越之像是聽到什麽,皺著眉警告般地瞪了青年人一眼。

青年人毫無所覺般地伸伸腿。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許如清,你叫我師兄好了……”

話還沒說完,坐在許如清前麵的沈無席就回過頭來,眼裏隱隱流露出幾分殺意與瘋狂。

“閉嘴。還有,如果你的腿不要就剁了,要是再敢伸到我這裏,我不介意幫你動手。”

許如清張狂的表情僵在臉上,默默地把快伸到沈無席衣服上的腳又縮了回來,嘀咕道:“脾氣怎麽這麽大!”

沈無席向祭漓然看去,直到看到祭漓然朝他點了點頭,才把頭扭回去。

被沈無席這麽一打岔,許如清也狂不起來了,他打算用這節課煉的丹藥好好打一打他們的臉。

“好了,同學們,我們上課!”

徐約站在最前麵,繁瑣的院服襯得他整個人威嚴起來。

“破元丹能夠在突破靈士到達靈師時起到很好的鞏固靈力的效果,是突破必備的丹藥,它煉製的材料並不珍稀,但難就難在對時間的把握上。”

徐約頓了頓,語氣有些嚴肅,終於像是傳聞中要求苛刻的徐導師了。

“我們今日煉製破元丹,並不急於一時,它會作為你們本學期的考核任務。如果一次失敗就嚐試第二次,第二次失敗就嚐試第三次,千萬不要氣餒。”

徐約話音落下,底下的學生紛紛應和,不過他們的表情都嚴肅起來。

許如清終於找到自己的長處,挑釁地看著祭漓然。

“作為你常年第二的師兄,待我今日煉製一枚破元丹,給你開開眼界!”

祭漓然無語地撇過腦袋不去看他。

時在銀鐲裏瘋狂吐槽。

“一身肥肉,滿臉油膩,他以為他是誰!阿然,你給他見識一下什麽才叫厲害!”

祭漓然看著麵前的靈植,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她研讀過《丹經》,自然能過分別出桌上這些靈植的效能各是些什麽,不過這算是她第一次煉藥,還是得謹慎些,畢竟控製火候她也沒有經驗。

她抬頭看了一眼沈無席,發現沈無席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一臉幸福,留著口水,顯然夢裏不是早上那麽烏漆嘛黑的粥。

許如清也察覺到祭漓然的視線,拿著靈植的手頓了頓,臉上的嘲諷更甚。

“看來你夥伴已經放棄了,要不你也認輸吧,省得再忙活了!大不了今天我給你一枚破元丹唄。”

祭漓然轉頭看他,眼神極淡,卻看得許如清四肢發麻,好像被寒冰凍住了。

“你要是再多說一句話,我就讓你看看,武力高也不是你說得那麽弱雞。”

許如清咽了口口水,重新把靈植放進煉丹爐,終於閉嘴了。

“做得好,阿然!”

時在銀鐲裏歡呼雀躍。

祭漓然也笑了笑,隨即視線便落在靈植上。

認輸?

認個鬼輸!

她可不覺得她會輸。

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