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卷襲著蒼茫大地,尖銳的呼嘯聲不絕於耳。

連綿的群山被風雪包裹著,積雪斑駁的山道佇立著枯朽的瓊枝。

祭漓然抖了抖眼睫上凝結的冰晶,極目遠眺也隻能望見萬千的風雪。

羽未染站在她身邊,擋住一邊的寒風。

“雪山下麵就是森林了,玄天秘境居然能把兩處場景匯聯在一起,真是稀奇!。”

沈無席凍得臉都白了幾分,他一腳陷在深雪裏,運轉起靈力給自己暖暖身。

“我們這運氣也沒誰了吧!這雪山這麽大,等三天時間一到,我們會不會還在雪山迷路啊?”

沈無席確實說出了其餘三個人心底擔心的話,雲商裳往四周看了看,安慰他:“說不定雪山上還有別人。”

話音落下,沈無席就一臉哀怨地看著她。

“先別管雪山上還有沒有其他人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去去寒吧!再在這呆著,我怕靈力耗盡,我們沒找到人先凍死了。”

祭漓然:……話糙理不糙。

於是她偷偷和銀鐲裏的時商量:“你能不能出來給大家取取暖呀。”

祭漓然真誠道:“你這麽漂亮厲害的一隻狐狸,肯定不會拒絕我的,對吧。”

時輕哼著搖了搖尾巴,便從銀鐲中現身。

它不知道要多大才能擋住風雪,幹脆就變回了原身。

陰影遮天蔽日地籠罩下來,不絕的風雪像是被一堵牆隔絕在外,祭漓然等人瞬間就暖和起來。

時用身體和尾巴圍了一個圈,邀功似的想用腦袋蹭蹭祭漓然,但想到自己原型太大,就算力道再輕,也保不住會傷到祭漓然,於是隻能眼巴巴地看著祭漓然。

“我艸,這是什麽玩意兒!”

沈無席看著眼前擁有九條尾巴的狐狸,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雲商裳也被眼前的狐狸驚住了,她見過很多靈獸,卻沒有見過任何一隻有眼前的這麽巨大。

更何況九條尾巴……

難道是九尾!

雲商裳默默地看向祭漓然:“這是你的靈獸?”

祭漓然點點頭。

時聞言也晃了晃尾巴,隨著它尾巴的晃動,無數積雪被打上半空,又凜冽落下。

羽未染有些無奈。

他們要是知道這隻狐狸壓根不是靈獸,而是能幻化成人的神獸,不知道會不會更驚訝。

時突然叫了一聲。

祭漓然摸了摸它的腦袋,笑著轉過身看向沈無席等人。

“時說我們可以坐在它身上,它把我們送回山下!”

沈無席控製不住激動地看著祭漓然。

“坐它身上!這很拉風誒!”

祭漓然點點頭,雲商裳一巴掌拍在沈無席腦袋瓜上。

“別傻愣著了,快上去吧!再晚些人家徽章都要成堆了!”

沈無席也很想上去,但他望了一眼時巨大的身體,有些為難。

“我覺得我好像可能上不去。”

雲商裳難得的沉默了。

時無語地看了他們一眼,尾巴一卷就把他們送到了自己背上。

祭漓然和羽未染此時也躍上了時的背,祭漓然背著風雪喊了一聲:“坐好了!”

話音落下,時就站了起來。

沈無席感覺一股巨力襲來,他隻能盡力彎著身體,下一秒,呼嘯的風聲奔騰地從他耳邊刮過,刀劍似的雪花也砸地他的臉生疼。

沈無席艱難地看了一眼坐在最前麵的祭漓然,發現時還專門分了一條尾巴給她擋風雪,瞬間嚷嚷起來:“時兄弟,幫我擋擋……”

雪白的巨獸宛若雪山中的精靈,以極快的速度在風雪中奔馳著,隻留下一道嫣紅的暗芒。

幾個獸修在雪山中迷了路,他們見到這隻雪白巨獸從他們眼前跑過時忍不住長大了嘴。

“陸兄,我沒看錯吧,真的有那麽大的靈獸嗎?”

“天呐!是不是我眼花了!”

一個女人從他們身後走出來,正是剛剛出去尋路的趙靈珊。

趙靈珊回來就看見剛剛因為迷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幾個人,統一地看向一處地方,連頭都不動一下。

她好笑地問他們:“你們在看什麽?”

一個獸修弟子勉強回過神來,他咽了咽口水,幾乎語無倫次。

“趙導師!您兄長先前上課的時候不是和我們說過,如今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原型遮天蔽日的靈獸了嗎?我們剛剛好像看到了!會不會是幻覺!”

其餘幾個人也紛紛回過神來出聲應和。

趙靈珊眯起眼睛,笑道:“傻孩子,別犯蠢了。原型那麽大的靈獸隻有遠古才有,況且人家叫神獸,早就滅亡了,哪裏還能讓你們看見。”

獸修的幾個同學揉揉眼睛,喃喃道:“一定是我出幻覺了……”

趙靈珊歎了口氣。

“別傻站著了,我幫你們找到路了,你們運氣怎麽這麽衰呢,一千個人才幾個能降落在雪山上!”

趙靈珊喋喋不休帶著他們下山,路上腳步一頓,緊跟著她的學生差點撞在她的身上。

“趙導師,怎麽了……”

“趙導師,有危險嗎……”

“……”

趙靈珊眯起眼睛看著地上巨大的腳印,恍然大悟地向遠處看去。

“同學們,看來我兄長之前上的課,需要重新上了……”

此時,森林深處。

沈無席緊跟著祭漓然,哀求道:“把時放出來和我們一起走唄,我保證我絕不煩它了。”

祭漓然還沒說話,雲商裳就發聲了。

“算了吧,你剛剛扯著它的尾巴不肯鬆手,要不是阿然,你估計被它一尾巴又送回雪山上了!”

沈無席權衡了一下利弊,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鬆手。

羽未染快走幾步,跟上了雲商裳。

他側頭看向雲商裳,好奇道:“商裳姐,你跟著無章前輩煉造了什麽靈器啊?”

沈無席也湊了過去。

“對啊,商裳姐,你還沒給我們看過呢!”

雲商裳有些無奈。

“我還是第一次煉,有些拿不出手。”

沈無席癟癟嘴:“你放心,我們又不會笑話你!我保證!”

雲商裳被迫無奈地想要說話,就看見走在最前麵的祭漓然停下腳步。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前麵,狡黠地回頭笑道:“看來商裳姐真的得拿出來了,前麵有人已經來了。”

雲商裳一抬頭,就看見幾個穿著藍白法衣的青年人從草叢中鑽了出來,提著一把劍攔住了他們的路。

“識相的,乖乖把徽章交出來,少挨一頓揍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