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石華越打越心驚。

他握緊手中的刀,剛剛的力道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抬頭看著握著折光戟的少年,把到嘴的血腥味又咽了回去。

蔣石華起初還以為這小子口出狂言,卻沒想到他居然真的這麽厲害。

比他低了整整一個大段位,居然和他打得勢均力敵。

戟芒銳利,身如蛟龍,隱隱有九洲閣的風範。

“你叫什麽名字!”

蔣石華喊道。

沈無席一抹嘴角的鮮血,目光輕佻。

“手下敗將沒資格問我名字。”

蔣石華氣極反笑,正要反手握住大刀,一道虛弱的聲音就喊住了他。

“石華,住手,他們……確實是來救我的!”

蔣石華轉身就看見李湛虛弱地看著他,旁邊還站著一臉無辜的祭漓然。

“李湛!你沒事吧!”

蔣石華立刻收刀,著急地跑了過來。

祭漓然退後幾步,又來到沈無席身側。

“看吧,給人喂顆丹藥,把他弄醒了不就沒事了?”

沈無席還在抹嘴邊溢出的血,祭漓然就給他遞了塊帕子。

“擦擦。”

祭漓然見沈無席接過帕子,又溫聲道:“你和他打架時好像變了一個人。”

沈無席攥著帕子的手一緊,低頭看向祭漓然,挑眉笑道:“是不是覺得我太帥了,被我迷倒了?”

祭漓然輕笑地收回視線:“或許吧。”

說罷,她又走到李湛的旁邊。

沈無席把沾血的帕子收到懷裏,嗓子裏溢出低啞的笑聲。

“姑娘,剛才得罪了!”

王冕看到李湛喝了一口水,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我們有一個隊友走散了,李湛一出事我們更心急,沒有問清情況就動手,實在是對不住了。”

祭漓然搖搖頭。

“沒事,剛剛我給他的那枚丹藥治標不治本,他的腿還要盡快治療。”

王冕苦笑道:“這我知道,要是盡快找到我隊友就好了,他是醫修,有他在我們放心些。”

他似乎想到什麽,連忙道:“我那個隊友叫宋越之,也不知道各位認識不認識,見沒見過他?”

宋越之?

這麽巧?

祭漓然搖搖頭,蔣石華就坐了過來。

他看著雲商裳手裏的鐵錘和沈無席的玄戟,粗聲粗氣道:“你們認識無章前輩?”

羽未染拍了拍沈無席的背。

“我們去他的取器樓買過靈器。”

蔣石華“嘖”了一聲。

“看來他挺喜歡你們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從前輩手裏買到靈器,他隻賣給與他靈器有緣的人。”

蔣石華在剛剛和沈無席的戰鬥中也受了不輕的傷,他低低喘了幾口氣,目光明晃晃地就落在沈無席的折光戟上。

“體修學院曾經想讓無章前輩留下來任教,是他自己拒絕了,他說他一輩子頂多和不會說話的家夥們絮叨絮叨,學生可交流不來。”

沈無席收起折光戟,走了過來。

蔣石華眼角帶傷,粗獷地笑。

“你來日必定超過我,我認輸不虧!但我從你的戟法裏見到九洲閣的路子,還請問問你知不知道九洲閣?”

沈無席目光一沉:“不知道。”

蔣石華也察覺到沈無席不願意挑起這個話題,便又換了個話題。

“我叫蔣石華,是個刀修。”

七個人寒暄一番,便要分開,畢竟這是場比賽,所有隊伍都是各自為戰。

王冕扶著李湛站在蔣石華身後,蔣石華一拱手。

“我們得帶著李湛去找徐約導師的幫助,就在這分開吧!還請各位師兄妹幫我們留意一下宋越之的行蹤,我蔣石華在此謝下了。”

就在蔣石華三個人要走的時候,祭漓然叫住他們。

“我能問一下你們宋師兄是如何與你們走失的嗎?”

蔣石華微微一愣,眼裏就露出幾分凶悍的神色。

還是王冕開口,不過語氣也有些低沉。

“是……是顧盼導師!我們入了這秘境就與他一直一道,卻沒想路上遇見一隻羽獸,本來我們四人合力定能將它絞殺,卻沒想到顧盼他居然把宋越之直接推出去吸引那頭羽獸的視線,自己獨自逃跑了!”

“王冕!”

蔣石華麵露凶光。

“我們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顧長老既然能做出這種事,也必然要承受住我們的怒火!”

什麽狗屁顧長老!

還不是靠關係坐穩高位的一個膽小鬼!

他們才不怕他!

蔣石華把手中的鐵刀捏得吱嘎作響,還是忍住憤怒提醒祭漓然等人。

“你們要小心他!”

說罷,三個人就離開了。

“顧盼?他不是祭暗雪的師尊嗎?”

羽未染緊皺眉頭,眼裏凝重起來。

沈無席冷笑一聲。

“他看上去也不像什麽好人,希望別被我遇到。”

祭漓然好奇道:“你遇到會如何?”

沈無席一噎,似是沒想到祭漓然真的會反問,於是吞吞吐吐道:“我讓他後悔進來……”

雲商裳笑著打斷他們,她側身問沈無席:“我們一共有幾塊徽章了?”

沈無席數了數,緊皺著眉。

“八十四塊……剛剛蔣石華他們隊都有一百多塊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認真道:“要不我們直接去搶吧,專挑徽章多的搶,反正比賽比得是武力,又不是誰道德高就能贏的。”

他們這一路走來,隻搶了想搶他們徽章的人,這麽算來也隻有二十幾隊。

雲商裳無語地咧了咧嘴。

“你的思想真開明。”

祭漓然想了想,回頭看雲商裳。

“那曲和我們介紹比賽規則時,好像說過靈獸體內或者最危險的地方也有徽章,要不我們分頭去找?這樣速度快些。”

沈無席:……當時他在幹嘛?他怎麽完全不記得?

雲商裳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那未染跟著我,無席你跟著阿然,我們分兩隊。”

沈無席補充道:“那徽章分你們一半,省得要是被別人搶了,全給他們做嫁衣。”

雲商裳接過徽章,羽未染定定地看向祭漓然和沈無席。

“注意安全,萬事小心。”

祭漓然和沈無席相視一笑,像是從彼此的目光中讀到了什麽,笑容張揚。

“比賽第一,友誼第二。那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