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難裏還有兩枚丹藥。
除了給沈無席的一枚塑身丹之外,還有一枚歸元丹和塑身丹。
祭漓然還記得百裏那曲脖子上那道猙獰的傷口,便也為他煉製了一枚。
她小心地把那枚塑身丹放進玉瓶裏,然後塞進空間戒指。
歸無走過來,祭漓然就把那枚歸元丹遞給了它。
“這是歸元丹,服下它後你就自由了。”
那枚丹藥躺在祭漓然的掌心,襯得她的手掌瑩白如玉。
歸無用腦袋蹭了蹭祭漓然的手,柔軟的毛發蹭得祭漓然有些癢。
祭漓然笑道:“好了,快服下吧,等我出秘境的時候一塊把你帶出去。”
歸無小心地用舌頭卷走那枚丹藥,咽下的瞬間就感覺一股暖流遊走在它的四肢百骸裏,它舒服地眯了眯眼睛,然後沉沉睡去。
“阿然?”
沈無席走了過來,他打量著地上的巨獸。
“金絲銀狼?”
祭漓然把白難妥善收了起來,點了點頭。
“嗯,祭暗雪不要它了,連主仆契約也沒有解開,我想幫幫它。”
沈無席也沒有再問,盤腿在祭漓然身旁坐下。
祭漓然收起沉睡的金絲銀狼,目光又落在沈無席血肉模糊的背上。
她挑了挑眉,漫不經心道:“你沒服下塑身丹?難道還怕我下毒不成?”
沈無席搖著頭看她。
“你偶爾送我一個東西,我才舍不得就這麽用了。”
祭漓然有些好笑道:“你以後見到你沒有疤痕的身體,不是更會記得我的禮物嗎?”
沈無席想了想,終於把那枚丹藥服下了。
他的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著,那交疊在一起的疤痕也漸漸淡去。
沈無席突然看向祭漓然,笑道:“我好像要突破了。”
祭漓然微微一愣,立刻道:“那我在這守著你。”
白難不光可以抵抗天雷,還能提高藥性,沈無席身上的傷口好得極快,等他再睜眼時,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靈士七階,恭喜了!”
祭漓然早就猜到這枚塑身丹修複身體的同時還能助沈無席進階,卻沒想到他會連跨三階!
“還得謝謝阿然的丹藥。”
沈無席舒展了一下身體,又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襲青色的長袍披上。
祭漓然數了數他們手裏的徽章,發覺從顧盼身上掉下來的占了大頭。
“一共三百七十枚。”
沈無席點點頭,看向遠方。
“走吧,我們去找商裳姐會和。”
森林的另一邊。
顧盼被赤焰熊打得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
他暗罵了一聲,險險躲過赤焰熊揮來的巨大熊掌,腰部還是被刮出一道血痕。
“剛剛這裏還有兩個人!你去找他們啊!”
赤焰熊全然不管顧盼的驚呼,它飛身撲來,巨大的腳掌落地,激起一地塵土。
他看著已經陷入狂怒的赤焰熊,幾乎有些束手無措。
顧盼雖然是獸修,但他勉強隻能收服幾隻小獸,而對於赤焰熊這個等級的靈獸,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直到天空劃過一道驚雷,吸引住赤焰熊的注意,顧盼才有機會捏碎白縱給他的那枚屬於導師的金色徽章。
白縱給他的時候他還不屑一顧,覺得他太小瞧自己,如今卻沒想到這成為他唯一可以保命的東西!
顧盼此時已經顧不上會不會被秘境外的人看笑話,他看著怒吼著向他奔來的赤焰熊,總算鬆了一口氣。
玄天秘境之外,許多新生和曾經參與過比賽的老生還在爭執著誰會是今年的第一。
“肯定是蔣師兄他們隊啊!他們隊人均靈師,戰力最強了!”
“那也不一定……許師妹的尋風鷹也不是吃素的……”
“我覺得內院的那些人也有可能……他們不是院長特批進去的嗎?想必也有過人之處!”
眾人爭執著正激烈,一個參與過的老生卻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錯了,都錯了!”
眾人疑惑地向他望去:“哪錯了?”
那老生幽幽開口:“從前比賽我也隻以為是場爭奪賽,卻沒想到要取得徽章最多,關鍵是在導師身……”
“顧導師!”
眾人的驚呼聲打斷了他的話,他抬眼就看見顧盼一身狼狽,傷痕無數地出現在中央位置。
“顧導師怎麽出現了?”
“對啊對啊,我記得他不是跟著進去玄天秘境了嗎?比賽還沒結束,他怎麽就出來了?”
“你還別說了,你看顧導師一身傷的,會不會在裏麵還遇見對手了……”
顧盼的耳邊傳來無數聲竊竊私語,他本來想咽下的血氣得直接吐了出來。
地上瞬間猩紅一片。
眾人嚇得尖叫起來。
“顧導師受傷了!快來人啊!”
白縱從高台上走了下來,他遞給了顧盼一枚丹藥,低眉順眼道:“顧長老,你這是……”
顧盼隻覺老臉都要丟盡了,他勉強道:“我運氣不佳,遇到了一頭相當於靈皇的赤焰熊,一路被它追殺,隻能出來避避風頭。”
白縱點點頭,笑著安撫他。
“顧長老啊,那你快去休息吧。你也別多心,你不是第一個出來的人。”
顧盼剛要抬腳離去,聽到這又轉頭問白縱。
“第一個出來的人是誰?”
白縱收回手,溫和道:“你也認識,是宋越之同學。他不知道經曆了些什麽,傷得極嚴重,昏迷不醒。我們也隻能用丹藥吊著他的命,等徐導師回來了,再給他做治療。”
顧盼瞬間愣在原地。
“宋越之?他不是死……”
剛說到這裏,他突然意識到什麽,連忙住了嘴。
那兩個人居然敢騙他!
“你說什麽?我剛剛沒有聽清”
白縱突然看向他。
“沒什麽……沒什麽……”
顧盼擔心被看出什麽端倪,連忙匆匆離去。
角落裏,祭暗雪把整個人藏在黑袍裏,緊握著拳頭,陰冷地盯著顧盼離去的背影,居然笑了起來。